夕阳渐西,波光粼粼。
朱桢高坐在甲板之上,遥望着对方数百艘船只。
对方的石猎,遥遥看到这边的军船,官兵只有三四百人,顿时大喜。
“陛下,看这情况,对方中计了。”
“他们果然以为我们的人数不如他们,加速冲了上来,看来是有了必胜的底气。”
一旁的连云夏,秋水眸子一动不动地望着五大太保的船只。
朱桢微眯眼神,轻笑一声,“小夏,你漏了一点。”
“你没有看到对方还是很深谨慎的,有一部分人从船只潜入到水面下。”
“看来对方领头之人,还是有些脑子的,即使明面上的人数占有巨大优势。”
“但应对起来,仍留有后手,很有组织,也是对于虎彪档口势在必得啊!”
闻言,连云夏调皮的皱了皱鼻子。
“我实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猖狂。”
“明知道是长沙王的官兵,他们还敢有胆量,主动出击。”
“看来江湖传闻,十三太保,杀人如麻,残暴嗜血,无法无天,是真的啊!”
朱桢咧嘴一笑,兴奋地搓搓手,道:“如此正好。”
“朕最不怕的就是这些莽夫,若都是狐狸般狡猾,泥鳅般滑溜,那就费劲了。”
“邱一针,前去传朕旨意,让丁巷川、雷天豹等人,不要着急。”
“务必要等到五太保的所有人,进入了包围圈,才能分割斩杀。”
“同时让樊篱山那一队,做好准备,破坏敌船,防止他们逃跑。”
“是!”作为传令官的邱一针,立刻领命而去。
此刻,连云夏听完这些话,有些狐疑地看着朱桢。
“陛下怎么这般有信心?”
“您是笃定对方,一定会逃走呢?”
闻言,朱桢嘿嘿一声奸笑。
还伸手环住连云夏的细腰,得意地抬起下巴。
“朕的长枪,向来信心满满。”
“别说他们都是亡命之徒,一盘散沙,就是朱赫的水师下场。”
“朕的青龙卫也能让他们有去无回,不过,依据长江大河的便利,他们定会借助水性逃去。”
“所以,朕必须要求青龙卫先放敌人进来,再断了他们的退路。”
连云夏感受陛下的手越来越不老实,说话还意有所指地上下瞄着自己的娇躯。
羞的她立刻,远远地跳开了,俏脸一冷。
“陛下,说事就说事,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朱桢有些尴尬地嗅了嗅手掌的清香,尴尬地解释道。
“小夏,太有魅力了,瞬间激起了朕的战斗欲望。”
连云夏看着陛下的表情,幽幽道:“您还是先留着斩杀贼人吧。”
“我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
接着,她又觉得自己说这些太暧昧了,便故意再装成天不怕地不怕的游侠姿态。
眉头一挑,连云夏便重新恢复淡定之色。
“为何不让我父亲,喊一些连家堡的人手,在水里用毒。”
“那怕这些都是浪里白条,如履平地的水鬼,也全都变成死鱼吧?”
朱桢听完,脸色一怔,冷冷道:“朕不喜欢这样的法子。”
“淮河水活,牵涉千万民众用水,如今灾患刚刚结束。”
“朕不会,让他们雪上加霜的。”
连云夏见到陛下,那一副淡漠和嗔怒的神色,有些气恼地辩解道。
“我们连家堡用毒,怎么会没有手段处理后续?”
“陛下只需要暗中封住上下游出水口,毒死这些丧尽天良的贼人后,我们在解毒开闸放水。”
朱桢见到她这副样子,便知晓对方是误会自己了。
轻咳一声,“小夏误会朕了,朕从来没有怀疑过连家堡的用毒能力。”
“只是活水里用毒,牵涉太大,即使能控住毒源水的流动。”
“那这一节的鱼虾生物呢?”
见到连云夏还要开口解释什么,朱桢忙抬手阻断她。
“你先不要着急,听朕把话说完吧。”
“这些鱼虾生物,会成为很多难民的救命口粮,不知道方才你发现没有。”
“在对面数百只船开进河面前,江畔周围全是打捞水菜,鱼虾的贫苦人。”
“若是他们一着不慎,吞食了下毒的鱼虾生物,那不就是朕的罪过了。”
“这才是朕所说的,会让大家雪上加霜的。”
“哦!”连云夏小声地应了一声,低下了头颅。
朱桢伸手一把拉她回来坐到自己的身上,宠溺地揉了揉脑袋。
“你不明白这些,朕不怪你,因为连家堡毕竟是江湖名门。”
“你自小从没有吃过苦,就想当年的朕一样,从没有换位考虑过底层百姓的生死。”
“如今,朕要做一个明君了,自然不能原来那般随性而为了。”
连云夏点点头,双眸难掩对朱桢的敬意。
其实,关于这位少年皇帝的荒唐事情。
她在闯**江湖的时候,没少耳闻。
后来听闻陛下,重振朝纲,清理朝堂之上的奸臣贪官。
还是一个负有诗才的‘小诗仙’。
这才让连云夏慢慢被吸引住。
“陛下,我发现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朱桢一愣,皱眉问道:“小夏,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您为黎民担忧,考虑周到,却是为君者的仁治。”
“但有时,您又会想出来一些阴损的招式,打击敌人的布局。”
“我总觉得帝王霸气下,还藏着一颗老狐狸的狡黠心。”
“就像……就像一个老妖怪……”
朱桢没等她说完,嘿嘿一笑,便把嘴巴印到了连云夏的耳垂。
“好你个连云夏,竟然辱骂皇帝陛下!”
连云夏娇躯一颤,这才惊觉到自己一直以来和陛下说话,都太轻佻了。
慌得她,连忙就要起身挣脱出来,下拜乞罪。
“哈哈,不用担心,朕没有生气。”
“能有一个人,见朕像是朋友一般,直言不讳的交流。”
“朕反而觉得很是舒心,你觉得朕有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那是你没有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闻言,连云夏有些释然地转身,再听到最后,双目里满是好奇之光了。
“什么问题?”
朱桢盯着连云夏的樱桃小嘴,怪笑道。
“朕的帝王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