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桢从章羽的身后,就看到了浑身鲜血昏迷不醒的史上赢。
“哦,弄醒他!”
“是。”邱一针抓起史上赢的后颈,猛地扔到了河水中。
冰凉刺骨的感觉,顺着伤口和鼻腔钻了进来。
“啊!!”
骤然间的剧痛,使得史上赢满脸狰狞地嘶吼起来。
邱一针见到他苏醒,再次把他摔倒了甲板上。
深受重伤的史上赢,瞪大眼珠子,看到了脸前一对少男少女。
他心头猛颤三分,眼神怨毒,“你是小皇帝?”
闻言,朱桢的眉头微微皱起,厌恶地看向周围,“朱赫就是这样教育下属的?”
“看来世人皆传,吴安王要造反,这件事是真的啊!”
早已被伤痛摧毁理智的史上赢,露出凶狠的神色,不断挣扎咒骂道。
“狗皇帝,知道就好,快把老子放了。”
“否则,王爷定然亲率大军,把你的皇宫给踏平。”
朱桢一挑眉头,斥问道:“你们确定他是领头人?”
“还是脑子刚刚灌进去了河水。”
史上赢听到小皇帝的话,顿时气的七窍生烟,“草泥马,你脑子才灌水……”
话没说完,章羽的剑锋就钉在了他的大腿上。
“啊……”
这个时候,朱桢面色一冷,充满可怕杀意的眼神落在史上赢脸上。
“辱骂朕,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看来,你不喜欢痛快地死去啊!”
脸庞因为疼痛而不断地抖动,史上赢蠕动的嘴里仍是倔强。
“草,你有种就杀了老子,否则就是狗娘养的,呸!”
最后一口带着血迹的吐沫,被朱桢一偏头躲开。
但是脸上寒霜密布,他冷哼一声。
“章羽,剔过牛骨吗?”
章羽有些疑惑地点点头,“臣没剔过,但是见过这个过程,多少会一点。”
“好!”朱桢抚掌大喊,“来人支一口大锅,看影卫烹煮这杂种!”
“空无踪,你去给朕找一把椅子。”
“朕要坐在这里,亲眼看着章羽把这杂种的大腿骨剃干净。”
说完这些,他又把冷漠至极的目光,落到史上赢脸上。
“你的脾气很大,嘴巴很脏,所以朕想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也那么硬。”
史上赢听完这话,脸色煞白,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唾液。
他竭力忍住身体的剧痛和虚弱,看向朱桢。
“既然被你抓住了,你就不敢给我一个痛快?”
“给你一个痛快?呵呵,你方才不是骂的很开心,很痛快。”
朱桢冷笑着往太师椅一躺下。
之后,他又偏头看向那群蹲在甲板的士兵。
“喂,你们呢?是否和他一样硬气?”
“有胆量站起来辱骂朕?若是有的话,请站起来,朕请你喝个人肉汤!”
“啊!!”
有两个人或许是史上赢的亲信,一听到自己的将军,要被烹煮了。
自己等人还要被强迫喝汤。
立马失控似跳了起来,“狗皇帝,你惨无人道,实在该死,老子和你拼了。”
见状,朱桢冷笑一声。
咣当。
他从地上抄起一柄吴刀,没有废话,径直地冲到那两人面前。
这两人双脚发抖,但仍恶狠狠地盯着朱桢,很不是扑上去撕咬。
但是在他们行动前的一瞬间。
抓住突然举起长刀,面无表情地捅了上去。
一人一刀,速度极快。
“啊!!”
这二人瞳孔瞪大,发出了杀猪般的剧烈惨叫声。
紧跟着,两人的脖子一软。
人就死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怔住了。
心惊胆战,寒意彻骨。
地上的史上赢,最先反应过来了,纵身嘶吼道。
“狗皇帝,你竟敢杀我兄弟。”
朱桢目光一冷,二话没说,立刻握住章羽的剑柄,抡了一个半圆。
噗!
一块鲜红的大腿肉飞了起来。
他手中的吴刀一抖,稳稳地托着那块肉,缓缓送进了庞海川刚刚支起的铁锅中。
“啊……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史上赢彻底崩溃了。
到现在为止,他始终想不明白,小皇帝怎么这般狠辣歹毒。
到嘴中的骂人话,史上赢终于憋回到了牙关中。
啪!
连云夏上去给史上赢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
“你算个什么东西,辱骂皇帝陛下,是要株连九族吗?”
“还是你们的王爷,压根就想谋反自立为帝?”
“一个小小的封国,就敢跟巍巍皇权对抗,真不知道你们的脑袋,是不是都灌水了。”
呸!
史上赢没有说话,恶狠狠地对着连云夏,再吐一口血水。
连云夏一错身,反手又是抽了他一个巴掌。
“记住了,本少……姑娘,就是生长在淮河沿岸。”
“自然知道,你们吴安王勾结圣莲山各个档口的贼人,做了许多伤天害理,蔑视王法的勾当。”
“就这些事情,都该拎出来治罪,让陛下活剐了你们。”
“你们事到如今,不想着忏悔认罪,坦白相告,还在这里辱骂天子,真是罪加一等。”
章羽等人看到连云夏突然释放的气场,都觉得十分错愕。
直到这些冷漠而善诱的话语,铺垫出来。
这五人才明白连云夏的用心。
他们也明白了,陛下为何要他们拦住并且斩杀吴安王朱赫的水师。
归根结底。
陛下既想着敲山震虎,给朱赫一个警告。
怕也是为了借此逼供,掌握一些吴安封国的军力部署信息。
这是要为以后的兵力镇压吴安王朱赫,提前摸索一些情报信息。
果然。
甲板上很多人,心中开始闪出各种小心思。
“这女子跟着皇帝陛下,到底是何种身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难道是暗示我们,还能赎罪活命吗?”
“要不要站起来,赶紧交代一些东西,以方便换取自己的性命。”
“……”
正当众人发觉可以活下去的机会,不断浮现各自的心思时。
躺在甲板上的史上赢,双脸阴寒,鼓起双眼,尖声嘶吼道。
“你们休想,你们休想从老子的嘴中逼问到什么?”
“老子告诉你们,我家王爷随时客气在太极殿内骑马!”
血迹满地,披头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