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桢霍然转身,讥笑地看着他,“看来,你是在逼朕啊!”
“逼着朕,也把这群人烹煮了,只为了给你陪葬。”
史上赢有些不明白朱桢的话,狭长的双眼不断闪烁困惑。
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放心,吴安的好男儿,自然无惧生死。”
“跟着老子的兵,从来没有一个怂货,熊人!”
这些话一出口,方才有异样心思的士兵,全都羞愧地低下头。
见状,连云夏对着朱桢抛了一个眼神。
然后她缓缓地看着史上赢,淡淡道:“原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用自己的态度,要挟众人的面子,让他们舍弃自己的家人。”
“你可知道,他们的家里,还有老母亲等着他们回家。”
“甚至有的人,刚刚娶了美娇娘,还没过了新婚期。”
“有人的老婆,刚刚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还没有听一声爸爸呢。”
听到这里,甲板上的史上赢惊惧万分,瞳孔里充满颤抖。
“你……你住嘴!我们的王爷肯定……”
啪!
连云夏的纤纤玉手,再次抽了一个耳光。
史上赢只感觉嘴角一麻,整个面孔僵硬了起来,再也说不出声了。
之后,她缓缓站起,慢慢走向另一侧甲板。
那里蹲着近百将领级别的小领导。
整个环境,除了河风外,一片死寂。
只有呼吸声和血液流动的声音。
连云夏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仿佛每一下都踩到了他们的心上。
与此同时。
朱桢突然开口,“章羽水滚了,再从狗杂种的腿上切点新鲜肉。”
“若是他的大腿肉,被割完的话,另外两座船上还有几百人呢。”
连云夏忽地转身轻笑着接了一句,“嘻嘻,陛下,那两艘船上的人,可不能吃啊!”
“我想空无踪和墨碌篆二人,是用了连家堡的毒香吧?”
“不错,连家主方才给予我们的。”空无踪和墨碌篆,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
见状,朱桢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朕还在纳闷,为何那两艘船上的人,像是不存在似的。”
“原来如此,看来这些人等不来救兵了,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
“不过,小夏,你是如何知晓那两艘船的人中毒的?”
连云夏羞涩的一笑,“陛下,你忘了,我可是连家堡用毒第一人。”
这些话宛如惊雷,一个个炸响在甲板上这群人的心底。
尤其那小姑娘最后甜美的笑容,在众人的眼里看来。
这分明就是吸食人脑的魔女微笑。
连家堡!
对于这些久居吴安的人来说,那就是和地狱差不多的存在。
军营里原来有人与连家堡的发生冲突,回去后就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那两个人半夜,忽地站起来。
然后直接跪在了大营内的地板上,脸上还堆满了笑容。
是一种又愉快又神秘的笑容。
早晨,众人发现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两个笑容是僵硬的。
他们全身上下也都是僵硬。
就是在他们跪下去的时候,他们就带着神秘的笑容死去了。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身处的大营,成了阴沉而可怖的陵墓。
最后还有一个胆大的大头兵,伸出手指抚摸死去人的鼻息。
就在他转身给大家说什么话时,嘴巴张开后。
他的双颊也忽然露出了笑容,然后他也跪在了大家的面前。
从那一刻起。
大营内的所有人,都像是被吓傻的兔子,尖叫着冲了出去。
这些经历过战斗血腥洗礼的军人,被这种莫名的气氛,看不到的死亡之手。
骇的就像是惊慌失措的孩子一般。
后来,大营就被直接火烧了。
驻扎的军队,也为此换了一个地方。
但是那段传闻,也深刻地融到了每一位吴安兵卒的骨髓里。
所以在连云夏暴露自己身份的那一刻,所有人齐刷刷地站起来。
“我们愿意交代,别杀我们,魔……仙女大人!”
“对对,您老人家问我什么,我们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呀,您……您别过来,您直接问吧,我们……我们都说……”
对面的连云夏,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向朱桢。
目光的意思分明在诉说:“陛下,这算是我的个人魅力吗?”
朱桢当然看出了连云夏眼中的意思,轻咳一声,“咳咳……小夏,你做的不错!”
之后,他又转身看着像一群鸭子挤在一起的众人,“朱赫有多少兵力,几个大营?”
最为慌张的后面几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七座大营,我们所处的狮营,将近有两万人,其他大营,我们不知道。”
“我……我知道一个蛇营,我的同乡在里面是千夫长,他们有三万多人。”
“我们的七座大营,分别是狮营、蛇营、虎营、牛营、豹营、狼营、马营,然后没了……”
三个人争相回答,唯恐落后一般。
这三人的话音落完,这群人就陷入了面面相觑的尴尬氛围中。
现在,他们不知道连云夏和朱桢满意不。
也实在搜肠刮肚地想不出来,任何有用的信息来!
现在他们用哀求的眼光看向朱桢。
眼神中的意思好像是在说:“要不,您再问点其他的?”
“比如吴安王有什么不良嗜好。”
“或者他的妃子那几个漂亮,回头您可以作为猎物对象。”
“……”
朱桢被这群人泛着泪光,掺杂着幽怨的神情,看的浑身发毛。
小声嘀咕一句:“小夏,你是不是对他们下毒了。”
“怎么他看朕是这样的表情,弄得朕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连云夏调皮地一吐舌头,嬉笑道:“他们是怕我用毒,害死他们性命,还灭了他们全家。”
“所以才摆出一副谄媚的样子,乞求陛下您多问一些问题。”
“省的最后,惹我生气!”
朱桢一挑眉头,立马抓住她的袖腕拉了过来。
“什么?”
“你会不会多想了?”
“朕和影卫轮番刑讯,威慑他们,都没有达到这种效果。”
“怎么可能惧怕连家堡到这种地步?”
连云夏唏嘘地喟叹道:“或许与那一位前辈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