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朱桢狐疑地看着连云夏,心中惊骇不已。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竟然给这群士兵吓成这样。
不过,眼下并不是要追究这件事的时刻。
他只得暗下自己心头的疑惑,开始了询问。
从军营的主帅情况,兵卒种类,到吴安王投入的军费。
比如,伙食如何?军饷怎样?军功如何论赏?
后来有两三个人,与吴安王朱赫王府的太监相熟悉。
他们说出了几点,朱桢比较意外的时期。
比如说,大殿下和三殿下的储位之争。
已经这两位殿下在后宫的势力拉拢。
还有人传闻,三殿下朱达阊还把自己宠幸过的女子,送了父亲的王府。
此女深受宠幸,俨然快上升到王妃的影响力。
再到后来的东西,就很零碎了,也没多大有用的价值。
之后,朱桢便遵守承诺,逼着这些士兵弃械跳河逃走。
至于那再次昏迷的史上赢,就被章羽一刀斩了。
朱桢正要吩咐影卫处置军船的事宜,连怀乾便面露喜色地飞了过来。
“陛下,有两人都要见你。”
“哦?连家主出手审讯贼人了?”
连怀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立马躬身乞罪。
“请陛下恕臣僭越之罪。”
“无妨,你先说说吧,都是谁愿意见朕。”
朱桢伸手扶起欲下跪的连怀乾,微微一笑。
“回陛下,贼人应大大和丁小六,都争着要见您!”
“哦?看来都开窍了,走,随朕前去。”
说着朱桢又偏头看向空无踪和邱一针,“你两个轻功不错。”
“前去找樊篱山,派出人手,把贼人的船只送到连家堡。”
“至于吴安王的军船,咱就留下来,朕以后还有妙用。”
“是!”空无踪和邱一针同时领命而去。
而其余人,则跟着朱桢前往虎彪档口的破损城寨。
朱桢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脸前破旧的窑洞房子。
“陛下,左边这间就是应大大的审讯处,另一间关着的则是丁小六。”
“您看,先去那一处窑洞,见他们。”
朱桢微一沉吟,对着左边一仰起下颌。
众人便跟着连怀乾,进了这临时的牢房。
只见,应大大血淋淋地躺在那里,十指被拔了六只指甲。
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石板上。
他却一脸惊恐之色地死死盯着双腿处。
直到朱桢等人的脚步声响起,应大大才扬起灰暗且恐惧的瞳孔,看过来。
一见到对方的站位,他便明白队首的朱桢便是当家的。
整个人一激动,挣扎地央求道:“救……我,不,救……它,快救它!”
“我不想死,它若毁了,我也要死了。”
“求求您了,陛下。您快问我,问什么,我都说!”
处于生死的边缘,踩着惊惧的钢丝。
应大大彻底害怕了!
朱桢瞥了一眼连怀乾,后者立刻一抖右手。
手掌上突兀地出现了一根七星黑色的竹管。
管口贴着应大大右腿的裤口。
不一会儿,有一个像是壁虎又像是蜥蜴的小东西。
慢慢爬进了竹筒里。
这个时候,朱桢等人看到了应大大松了一口气。
但他们所有人,都很好奇一件事。
这种小动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只是在人的裤腿里爬了一会儿,并没有造成昏死或者剧痛的嘶吼声。
为何眼前的应大大,可以无视断掉指甲的疼痛。
却对于这种奇怪的小玩意,恐惧万分。
“连家主,你方才收起的虫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听到朱桢的问话,连怀乾有些尴尬地捎了捎头。
一旁的连云夏见状,无奈地摊开手。
“说吧,难道还要我出去躲避一会儿?”
“唉,那好吧!”莲花西苦笑着摆了摆手。
瞧着这一对父女,神秘的对话。
朱桢等四人,彻底被勾起了好奇心。
全都竖起耳朵,仔仔细细地听着背后的秘密。
连怀乾轻咳一声,“此虫和穿山甲同源,名字叫做‘破丸蜥’。”
“主要的作用,就是吞食男人的那个不可描述的棍状和球状物品。”
话说的很直白了,朱桢等四人,也最终理解了毒虫的功能特点。
“那他?”章羽有些脸色发窘,冷不丁地冒了一句。
“呵呵,章大人有所不知,他便是大护法曼点点的面首,全身只有这点可取之处。”
连怀乾偏头补充了一句,顺带解决了众人的困惑。
此刻,朱桢双眼微眯,内心的对于曼点点的恶心感,再上一层楼。
然后他冷漠地瞥一眼应大大,“怎么样?想说了吗?”
“你要知道,必死更凄惨的事情,这里的人,可以满足你很多。”
应大大浑身湿透,有鲜血有冷汗。
闻言后,他仍旧痛苦地点点头。
“你提出要求,要见了朕,到底想说什么?”
“陛下,为了告诉你大护法,神功即将达成,您要早做准备。”
“嗯?单纯这些?那这样的话,你就没必要活下去了。”
朱桢冷漠地转身,就要出去。
“别,别走,我还有话没说呢!”
“陛下,大护法还有一个断臂的朋友,他带着一个小孩。”
“他与大护法签订了秘密协议,便走了,此人武功极高,陛下要防备着。”
应大大刚开始说话时候,声音还有些颤抖。
显然出卖自己的老大兼丈夫,他的内心是极度害怕的。
朱桢与章羽对视一眼,眼底闪过锐利的目光。
这恐怕就是木红山和朱小政吧?
接着,朱桢霍然转身,死死盯着应大大。
“说,告诉朕,他和那个孩子最后去了那里。”
应大大一脸苍白,嘴角因为剧痛而不断颤抖。
先是看了看四周,吞咽一下唾液,艰难道。
“陛下,这种事情,我要担着暴死的风险,您能否先给我的手指止个血。”
“哼,你觉得朕是活菩萨吗?章羽,削掉他两根手指。”
朱桢狠厉的话音一落,猛地转身就要离去。
“啊……不!不要,我说,我都说!”
应大大扭动着身体,还是没有躲过那柄电光火石的锋利刃口。
无名指和小指滚落在地。
他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砰砰磕头。
“长沙王,苍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