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沉闷。
漆黑的环境,像是一口袋子,把这二百多人撞了起来。
只有众人高举的火把,噼里啪啦,才把这暗无天日的沉闷一烧而尽。
饶是如此。
所有人也不敢松一点心弦,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走了一段时间后。
却并没有任何异常出现,更不用说外面深坑那种环境了。
显得太正常了。
但就是过分的正常,才让朱桢觉得隐隐不安。
“陛下,你没有发现这一路走来,真是太平静了吗?”
连云夏小声地贴在朱桢耳边,疑惑地问询道。
朱桢点点头,“不错,恐怕真如你所说的,这里还有其他的机关。”
“若真是这样,我们真得小心点了,万一困在这里。”
“那JIAN人再驱逐无数条毒蛇,咱们可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陛下!”连云夏听的俏脸一白,死死抓住朱桢的手,“别再说了,我们加速走吧!”
一想到毒蛇的獠牙,毒蝙蝠的锯齿。
连云夏的每一寸肌肤都冒出冷汗,每一道毛孔都泛着寒气。
可是在她的话音一落,甬道的众人便听到了怪异的声音。
不。
不是怪异的声音。
是方才刚听过的年久的齿轮滚动声。
咔咔咔……
连绵不绝如急雨,每一声都敲在众人的心房中。
紧跟着,一道巨石从朱桢和连云夏的上方,倏忽出现。
“不好,老大,保护陛下!”
跟着后面的邱一针脸色惊恐地飞了过去。
不仅是他,连华罗荣和牧原风,也不顾火把焰头的灼烧,冲了上去。
轰隆!
他们两个直直贴脸撞上石壁,压根没有赶到朱桢的跟前。
巨大的石门,彻底把甬道的队伍分成了两段。
华罗荣和牧原风如丧考妣地面面相觑。
“邱大人没有被石门砸住吧?”
“还有陛下,他和章大人等人汇聚一起没?”
“他们不会都被彻底的分割开了吧?”
一时之间,所有的悲剧想法,涌上心头。
他们的双腿竟然都开始有些发软,万死莫辞之罪啊。
此时,前方的一截队伍。
终于安定下来了。
但是无数碎裂的石块,铺天盖地跟着石门落地。
他们这些人手中的火把都被砸灭了。
“咳咳,小夏,章羽,你们都在吗?”
朱桢不断地咳嗽着呼喊。
“陛下,我在我在,被落石砸了一下,不碍事。”
离他不远处,连云夏听着声音摩挲了过来。
与此同时,不远处章羽等人消息也传来过来。
“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陛下,您在哪?受伤了吗?”
“……”
朱桢闻言大喜道:“朕没事,朕没事,你们快速捡起火把,照亮环境。”
“这机关定是有人在背后操作,我们要小心。”
邱一针此刻摸着碎骨的脚掌,颤声大喊:“陛下,你先不要动。”
“微臣闯了过来,但是后面的大军被割断了。”
“我们先在此处等候老大他们。”
“邱爱卿?”朱桢明显一愣,摸索着就要过去,“你在哪,是不是受伤了?”
“朕听到你的语气不对,是不是被砸伤了?”
邱一针心头一暖,抹了一把头顶的冷汗,大喊道:“陛下,臣没事。”
“就是方才不小心被撞断了脚骨,现在躺在地上呢。”
噌……
前方的章羽,终于用怀中的火折子点亮了捡到的火把。
火光一扫而去。
他发现除了陛下外,所有人都是灰头土脸,皮青脸肿。
朱桢借助光亮,瞧见自己右侧地面躺着的邱一针,愧疚道:“方才是你扛在朕的上方吧?”
地动山摇,碎石崩裂间。
从后面队伍飞跃而来的邱一针,不仅被巨石撞裂了脚骨,还间接地保护了陛下头顶的碎石瀑布。
其实也承了连云夏一推之下的情。
方才的动乱中,她也敏锐地发现有碎石坠落,及时推开陛下,只身犯险。
片刻间。
章羽重新点亮了所有人的火把。
朱桢扶着邱一针,目光温柔地从连云夏、章羽、墨碌篆、空无踪、丁巷川的脸庞。
“这一次就要仰仗诸位爱卿了。”
恰在此时,石门背后响起了华罗荣和牧原风的大呼。
“陛下,是你们在说话吗?”
“陛下,您先别走着急,等着臣,马上带人撞开石门。”
连云夏听完脸色大变,慌忙来到石门后大喊:“不要!”
“这次石门下来,就带动了这么多碎石。”
“你若撞击下去,我们全都会被活埋在这里。”
她的话一出口,石门两侧的人,都大吃一惊,
尤其是朱桢皱眉看向连云夏,“小夏说的很可能是对的。”
“但是石门关闭,就带动了地动山摇和碎石瀑布。”
“这本就是说明了,此处的机关年久失修,十分不稳定。”
“丁巷川吩咐青龙卫随时在外面做好戒备,找到其他的法子打开石门。”
“之后,你护着邱一针留在此处,朕必须要亲自找到控制机关的人。”
章羽瞬时眼睛圆睁,怒火中烧,失声道:“又是那JIAN人的手段?”
“极有可能!”朱桢冷冷道,目光变得极为冰冷。
她躲在背后,操控机关是为了什么。
答案很明确。
那就是说,曼点点意图斩杀他。
之所以没有成功,显然她也没有料到这道巨石竟然因为年久而迟缓了。
由此看来,躲在暗处的曼点点。
她早已发现队伍的领头人,甚至躲在暗处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份。
众人也立刻处于愤怒的沉默中。
因为他们都明白了背后操作机关的人,是什么样的歹毒心思。
就是为了斩杀他们忠心保护的皇帝陛下。
“陛下,臣请命出发探路,找到幕后的那JIAN人。”
“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重新脱困。”
章羽愤怒,语气和眼神中杀机喷涌。
“不错,找到她,杀了她,咱们才能原路返回。”
连云夏更是秀眉冷竖,杀意盎然,抿着嘴唇,一字一句地从牙缝蹦出。
不过,一旁的墨碌篆并未多言。
眉宇间反而挂着几丝忧虑之色。
“墨爱卿,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朱桢挑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