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温凉的晨风,吹进了揽月殿前的荷花池。
滴答。
露珠沿着荷花,落在了宽大的叶子上。
缓缓地流动,犹如凤榻的水浪。
寝宫的榻上,**涨鼻。
**、床下一片狼藉。
蚕丝被都被抓破了很多口子,隐约遮盖横几条曼妙白藕。
而朱桢左拥右抱,头枕高峰,睡眼惺忪地醒来。
真是人间的帝王。
最爽的男人。
一下折腾到了四更天。
饶是朱桢功法加持,也有些吃不消。
他也不打扰沉睡的佳人,径直地闭目沉息。
心神凝聚所在,天阳功法在经脉中奔涌流淌。
每日,紫气东升的一刻钟,吞吐运气。
是这套至阳的功法,提升最快的时候。
戮战的疲惫感,渐渐消退。
行云流水吐纳修炼完后,整个身体再次生龙活虎。
朱桢眉眼低垂,平视而出。
蛟龙虎虎生威!
“陛,陛下!”
被枕着的花无骨最先醒来,见到这一幕失声惊呼道。
“哈哈,小骨醒了?来再让朕疼惜一番。”
朱桢见到她朦胧可爱的脸庞,心头抖了抖。
“别,别,臣妾快被疼坏了。”
花无骨挣扎就要起身。
但很快她的俏脸上,就浮现一抹痛苦。
君恩雨露要养花,风雨吹打泣自怜!
“好了,朕逗你的,你们三个好好休息吧。”
朱桢低头看到戚凌芳和温婉识躲避的眼神,暗觉好笑。
看来,先弄一个七公主阵营,否则这三位迟早扛不住。
披着龙袍,在太监宫女的照顾下。
朱桢不一会就穿戴整齐了。
在常达的陪护下。
他来到了太和殿。
朱桢稳坐在龙椅上,享受群臣的高呼万岁。
心里得到了极大满足。
美人怀中醒,再来俯众生。
“众位爱卿免礼……”朱桢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了。
因为台下的大臣少了三分之一。
“常达这是什么情况?”朱桢不满地语气响起。
常达快步问了通政司的执笔太监,取了几道折子返回驾前。
“回陛下,曹丞相、冯尚书、左将军等人都说偶感风寒,身体不适。”
“这是他们今早四更天送来的请罪折子。”
“呵呵,请罪的折子开朝前送,这几位爱卿真是带病操劳啊!”
淡淡的笑声回**在空旷的大殿内,任谁都听出了朱桢的怒意。
但是大家都不似往常一样,惶恐地跪地请罪。
除了房杜渐,戚若均,丁尔心三人。
其余的就像是老僧入定一般,闻所未闻。
“好呀,看来诸位爱卿并没有什么话要说啊,那好今日的朝堂,朕先说!”
“常达宣读圣旨!”
朱桢收起冷笑,面如磐石地扫视每一位心怀鬼胎的大臣。
“是。”常达急忙从自己的怀中抽出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逆贼楼远山三日后问斩,所有财产充公,男眷发配沧州为军奴,女眷纳入教坊司。”
“着令翰林制诰房杜渐重居户部尚书之职,钦此!”
两道旨意的话音一落。
嘶!
众臣深吸一口冷气,心头响起了惊雷。
嘴角抽搐。
双股颤颤。
忐忑不安。
他们没有想到天子如此之狠,竟然不三司会审,直接斩杀一品大员。
“臣谢主隆恩,定会好好治理户部乱局。”
房杜渐立刻上前跪下谢恩。
正在群臣如此自处时。
戚若均和丁尔心同时上前一步,跪拜高呼道。
“陛下圣明,楼远山贪赃枉法确实该死!”
这下大家不得不跟着响应。
不过参差不齐的声音,让朱桢听的很是心烦。
啪!
朱桢骤然起身暴怒一拍桌面,冷笑着质问道。
“呵呵,没有曹爱卿的朝堂,大家是不是都不会说话了?”
“臣等不敢,臣等惶恐。”这些人硬着头皮齐呼了一句。
见状,朱桢的胸口的怒火更盛了几分,他微微平复一下,淡淡道。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认为朕还年轻,离开了你们做不成事。”
“但朕今日还就告诉你们,曹林德等人请罪的折子,朕准了,每个人都在家休息半年。”
他不顾下方跪伏的群臣窃窃私语,再次冷然道。
“另外朕告诉你,打今个儿议罪银就停了,你们凡是让朕抓住罪名的,全部派影卫处决。”
这一下,像是戳到了满朝文武的痛处。
尤其是那些心怀鬼胎的,更是慌乱不安,连连呐喊着。
“陛下不可啊,如此以来国库就空虚了。”
“呵呵,危言耸听,有我在大乾的国库就空不了。”
房杜渐一挑眉头,霸气地转过身来,盯着那些反对的大臣。
“你,你……”这些人嗫嚅着终没有说出什么讥讽的话。
因为满朝文武众所周知,这人可是‘当世陶朱公’呀。
朱桢很满意房杜渐的表现,微微抬手安抚一下他激动的情绪。
“今日没有曹爱卿,朝堂终于是朕的一言堂了。”
然后,朱桢再偏过头来,看向常达。
“来,常公公宣布最后一项旨意。”
这一次谏议院的三位言官,心生警觉,隐隐不安。
他们对望一眼,准备接下来提出反对的意见。
常达面色沉静地上前一步,摊开一道新的圣旨。
“文武科考在即,礼部推诿缓办,多亏名士司鸣璋献计献策,终于落实大局。”
“故此,朕命司鸣璋为参政知事,官居次一品,统领朝堂事务。”
旨意未完,下方已经哗然一片。
那三名言官更是先后上前。
“陛下不可,曹丞相等人为国操劳落了病根,现如今我们应该全心救治他们。”
“是啊,陛下,你这样做,摆明了剥夺他们的官爵,削减他们的权利啊。”
“若陛下真要如此,怕是要寒了那些劳苦功高大臣们的忠心啊!”
这三人你言我一语,直接就差把朱桢是个暴君的话喊出来。
所以听了这些,戚若均、房杜渐他们几个脸色很难看。
朱桢正要下令拉他们二人出去仗责呢,就看到司鸣璋上前一步。
便抱臂坐上观。
司鸣璋淡笑道:“三位可曾受过我恩师的课?”
这三位目光有些躲闪,但是点点头。
常宏儒著作等身,他们若是否认,恐遭天下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