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我只想替天行道而已

第10章 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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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一个浑身殷红的煞气男人啐了一口,缓缓起身。一手抹去嘴角地鲜血,另一只手护着身后哭的梨花带雨地姑娘。

“丫头,不哭,不哭啊,这些人还奈何不得你的天哥哥,靠我背上,搂紧我,我现在就带你走。”

…………

“喂,喂喂,不是和你说了吗,不要每次都和我贴的这么近,你知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多大,我怕我哪天把持不住,哎,都说了,以后可得注意点,要多爱惜自己,还有啊,千万不要对其他的男人这么亲昵,除非遇到自己喜欢地,那也得先过我这关才行。”

…………

“颖儿,这事我给不了你回应,我不能负了她,也不想伤害你,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不想成为你求道路上的绊脚石,你…还是抹去记忆忘了我吧。”

…………

一幅幅画面在曹月颖的脑海中浮现。

这些记忆碎片已经不止一次出现在她的梦境中,就如生了根一般。早在曹月颖蹒跚学步的时候,这些记忆便会时不时地涌进她的脑海,影响她的神识甚至认知。

随着年龄不断增长,画面碎片出现在脑海的频率越来越快,浮现的画面越来越多,越来越全。

渐渐地,她看到了许多故事,一个惊艳天地的女子对身边那位男子如江水般的涛涛爱念。两人由相见到认识熟悉彼此,共同患难历经生死,情感升温。

期间,曹月颖害怕过,彷徨过。

她问过亲人,寻过古籍,求过大夫,吃过丹药,根本不管用。

伴随着记忆慢慢融进她的身体。

久而久之,那些记忆似乎诞生了自我意识,开始侵占她的脑海,告诉她那个惊艳天地的女子就是她自己,这些记忆本来就是她的,想和她彻底交融。

随着这种诡异现象频繁发生,为了保持自己作为曹月颖的纯粹,她一直都在和这些记忆作斗争,靠着修为神识丹药压制,一直都是一个人,孤单落寞,这也是她不想接近任何人的原因,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失控,会不会危害到周围人。

…………

这些话是那么的遥远可是近在眼前。

这些话是那么的陌生可是萦绕耳边。

天哥哥是谁?那个脑海里的女孩是谁,是我吗,真的是我吗?

曹月颖再一次被这份诡异的记忆影响了神识。

不过白尘三人打破了这份桎梏。

“师姐,师姐,曹师姐?”

“师妹,颖儿?”

“月颖?”

白尘三人都很焦急,除了白尘是装的。

这女人怎么回事?被我给帅晕了?不至于不至于……

看着微微睁开双眼的曹月颖,众人松口气。

“不应该,怎么突然就晕厥了?把脉应该没问题,没找到病因,还真是奇怪。”

“那个,不要紧,我没事,这是月胧之体修炼的副作用,天生就有,无法医治,只能镇压。”

曹月颖不想透露自身情况,随便编了个理由。

“可师姐,你眼角还有泪水,你可不要强忍着骗我们。”

白尘发现了盲点,对曹月颖说话的语气很柔和。

“颖儿,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到底是哪不舒服,你说一声啊?”

…………

曹月颖伸出纤纤玉指触碰眼角,泪水顺着她的皙白食指朝下流淌。

为什么我的眼角会红,为什么泪水会在我的眼圈里打转?

为什么我的心中会阵阵绞痛,为什么直到见到这个小男子后记忆会如此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为什么他的身影和他如此相像……

曹月颖渐渐陷入忘我的状态,对周围的感知越来越弱。怔怔地望着这位新来的师弟,她脑海中的记忆第一次有这么大的触动,雀跃欢呼中夹杂些胆小害怕,完完全全就是在热恋中的姑娘,种种情绪都在告诉她眼前这位新师弟就是……

…………

曹月颖渐渐恢复状态,闭上充满复杂情感的灵眸。

曹师姐盯着我作甚,那副模样就像要把我吃了一样。白尘回想刚才情景,身上不自觉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傅博文两人担心她的病况,一时间没有注意到细节变化。

曹月颖稳住心神,再次开口:

“我真的没事。”

语气一改平日冷漠,随即柔和道: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害你们平白担心。”

“净胡说,颖儿,你还说没事?相处的时日里,你连笑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今天情绪起伏严重,脸色发白,气息紊乱,怎么可能没事?竹师傅,请您老再仔细看看颖儿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颖,切不可推脱,此事不容小觑,为师再帮你把下脉。”儒雅竹师傅神色严肃,语气凝重。

白尘欲言又止,他觉得自己没必要,而后站在一旁静静观察。

半炷香后。

“奇哉怪哉,身体的状况一切正常,经脉完好,灵堂活跃,探查了好几个周天都没找到违和的地方,这到底是?难道是识海出了问题?那着实不妙。”

曹月颖也不好实话实说,而且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个什么事,毕竟就连她自己都是半知半解,此刻正在竭力思考准备继续编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糊弄过去。

竹师傅把脉无果。朝四周说话:

“你们二人站离远点。”

只见竹万行暗叹一声,嘴里念念有词。衣袖一抖,八张符咒凌空站立围绕曹月颖。

符纸上面刻画着“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八字。

伴随竹万行手指不断转动,符纸开始逐渐产生意象——八卦之象。

“天、泽、火、雷、水、山、地”布满屋室,让白尘看的有些心猿意马,七窍冒烟。

傅博文赶忙封闭白尘的脉络,将他的神识重新唤醒。

凡尘师弟,稳住心神,扣住意念,不要被卦象乱了心智。

“八卦为体,五行为用……”竹万行额头的汗滴越积越多,眉头逐渐紧皱。

可事出预料,还没等到竹万行的法术施展完全,一道一道沧桑又不失威严的话语从四周传向屋内。

“竹万行,暂且罢手。”

声音的余威中含有强制性的神识干预,竹万行像木偶接受命令一样停下了手头工作。

“此小女娃身体无大碍,这种状况是她的月胧之体伴随修炼产生的一些影响导致,正如她自己说的那般,她只要将月胧之体掌控好便可自行解决,无需你们瞎操心,她近几日只要补一补,安静休息便可。”

语闭,声音消散,人走楼空。

白尘三人不知所措,不代表竹万行不知道此人是谁。

“多谢尊上指点。”

尊上?

白尘三人一惊,表情一律,内心所想却各不相同。

尊上为何要说谎帮我,他有什么目的?曹月颖纳闷不解。

既然是尊上说的,铁定没问题,是我失态了。傅博文心中长舒一口,表示安心。

师傅说过万岛的六大殿最高位者不是殿主,是尊上。这个老头儿难道是…

“老人是礼殿的尊上,他走了。”

“竹师傅,两位师兄弟,颖儿已无大碍,我想一人静静,你们可不可以……”

曹师姐这是要赶人啦,罢了,该走了。

颖儿,你怎么能这样。傅博文心中不愿。“曹师妹,师兄觉得不妥,应该留下一人照顾你,以防不测。”

“为师觉得有理,如若再出事可第一时间联系。”

“多谢师兄好意,不过不必麻烦了,请回吧。”

“唉——”

“既然你执意如此,又是姑娘家,为师也不好多说什么。”

竹万行招呼身旁两位弟子转身离开。

就在三人离开推门之际,犹豫的颖儿终于微微喊了一声。

苍凡尘师弟可以留下来照看师姐吗?这句话不完全是曹月颖说的,她脑袋里的记忆短暂的影响了她的心智,冷不丁地将此话说出口。

竹万行表示“额?”

傅博文心中不解“呃??”

白尘脑袋里冒出“鹅???”

竹师傅拍了拍白尘的肩膀留了一句“好好照顾她”,很放心的模样。

傅博文一副“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不过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和你拼命,颖儿为何要让这个新来的毛头小子照顾”多种复杂的表情变化印在脸上。

最后白尘一人留在了颖儿的闺房,竹师傅只能拉着心中不甘心咬牙切齿的傅博文离开。

“傅博文,你别趴着门口了,为师知道你想要帮助月颖,但你不要管的太严,适得其反就和你的本来目的冲突了。跟为师走。”

“喂,苍凡尘,满足颖儿的要求,对她好点,你要是敢欺负她,回头定将你…将你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知道了,你吼辣么大声干嘛?”白尘没好气地撇撇嘴回他一句。

二人很快消失在屋外,闺房中的空气再次安静凝结变得有些沉重。

白尘收回心神,欣赏眼前无可挑剔的美人,一颦一笑间勾魂夺魄。

即便是阅览无数的白尘也找不到任何瑕疵。

不过,白尘是名正人君子,很快进入状态。

她为何让我留下?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让一名陌生男子留下,喂,你在看不起我吗?我就那么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切,少瞧不起人。虽然我人美心善,可也不是你这个弱女子可以随意拿捏的。

待到曹月颖回过神,镇压了脑海中的记忆,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复面前这个帅气的男子。既然将他留了下来,总不能再找个理由打发走,男人的自尊和脸面可是比性命还珍贵。这下难倒搞了?曹月颖有些头疼。

良久,屋里安静的能听到外面风吹窗帘的声音,两人内心戏很多,却没有丝毫的言语交流,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