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要瞧瞧此子能力如何,就算是万万中无一注入引魂灯之人。不过,要是真的天赋异禀,那么我天符宗符法一脉可谓后继有人。虽然说出这话有些不负责任,唉——本人能力和天赋有限,师命未完,或许要靠你小子了,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啊。
儒雅男子领着白尘飞了不短距离,速度倒是不快,主要是想探探白尘地家底。
“苍凡尘,你可知我的身份?”
“弟子不知,但高人师傅器宇轩昂,定是人中豪杰。”哼,先让你飘一会儿。
“眼光倒是不错。”好小子,马屁拍得真响。
“我是礼殿地副殿主,竹万行,以后就是你的师傅,所以,称呼我的时候,竹字一定要加上去。”
白尘作揖行礼喊声竹师傅。
“不错不错,有我弟子风范。”
“你师出哪家,为何来这里,可有弟子令?”
白尘谨记告诫,放低姿态,一一回答:
“小子姓苍名凡尘,是人皇世家的弟子,至于为什么来这边,师傅没有明说,应该是想让我多见识,多历练,厮杀。弟子令小子第一次听说,师傅带我来万岛直奔长老殿后山寻找……”
白尘将那天经历粗略作答。
竹万行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惊涛骇浪。
没想到你这个小子又这么大的背景,人皇后裔,师傅和老祖还是莫逆之交。不行,这不得巴结巴结……
“凡尘弟子,为师听说你主修地是阵法之术,那你知道阵法之术分为哪些吗?”
这问题就像张飞吃豆芽,箅子上取窝头,荞荞麦地里捉王八。白尘信手拈来,一蹴而就。
不仅全部回答,其中的微小分类都是清清楚楚,甚至就连一些似乎失传的阵法之术都知道。
制符术,炼器术,炼傀术,乾坤术,机关术……虽然这些都被称作是阵法术,不过,这些都是徒子徒孙,旁门左道,这些师傅教不了你,也不会教,师傅要教你的是真正的阵法一脉,这可是所有阵法师的骄傲,真正的阵法一道,是观天地,测因果,逆命运,决生死,改万物之天数,抗宇宙之大道的绝妙之术。这些都是当初白无涯传道受业解惑时对白尘所说。
虽然白无涯总会说其他的那些修真技艺是旁门左道,可白尘并不这么认为,不过可惜了,白无涯不教。总是逼着他学习替天行道大法,都没时间静下心来修炼。
“咳咳,小弟子,怎么说现在的我也算是你的半个师傅,阵法虽然我知之甚少,至于其他的阵法术我的造诣却很高,不知你对这个符法一脉有没有兴趣?师傅虽然不强,但也勉强达到了宗师境界,想学不?”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竹万行斜了他一眼,白尘瞬间懂了意思。
“竹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这还差不多。你以后称我这个竹姓必须加上去,我没名字的吗?这是门面问题,懂了没?要是见到谁都喊师傅那我多没面子。”
“懂了,竹师傅。”看来这就是高人风范。不过太好了,师傅平时里对符法之类很抵触,可给我的书里面不是有符阵一词吗?问师傅时每次都是黑着老脸。符阵符阵,不就是将修炼的符术和阵术再经过特定的方法整合达到更高的境界吗?而且师傅平时也会在阵法里面刻画咒文,甚至还会使用符咒辅助阵法。可为什么就是不教我呢?还让我特地来万岛修行,这里的师傅是专家,难道比师傅强?应该没有吧,师傅毕竟是名号响彻大陆的白老魔,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该不会是他太懒了不想教我吧,应该不会吧?
“啊切……啊切……啊切……怎么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不应该吧,该不会是白尘那小子想我了吧,啧啧,果然哪,不过为师现在可要去处理大事,近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啊……”
“好了,虽然符法里的那些咒文晦涩难懂,不过以你的天赋,心性,以及阵法的基础,想必还是会比较容易入手的。既然跟着我修炼,就得拿出自己的态度,之后可是要吃不少苦的……”
没多久,两人来到了一处密林区,随着不断往里面深入,四周弥漫的雾气便会浓郁几分,直到伸手不见五指,印入眼帘的只有一片白茫茫。
而令白尘更加惊讶的则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的五感甚至在慢慢消散,越来越淡,渐渐失去了任何感觉,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无论怎么动弹都没有效果,甚至思考都受到影响,已经陷入了一片恐怖的黑暗深渊中,被无尽的黑暗和恐惧慢慢吞咽包裹,整个时空只有无限的寂静。
不过好在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很久,待白尘再次能够看见四周时,眼前则是大片大片的竹林,棕色的,褐色的,翠绿色的,几间小屋子,还有几百亩的菜园,噢,此刻一位大光头正提着水桶洒水浇菜。
“小徒儿,这里以后便是你的修炼之地,为师带你好好看看。”
“刚才那是?”
“哦?那是结界,具体原因日后再说,一时半会儿讲不完。”
似乎是看到白尘二人,浇水的大光头张着嘴大大咧咧的打招呼。
“竹师傅早啊,呦,还有旁边这位小兄弟,你好你好。”
白尘礼貌回礼。
“小兄弟,俺叫独龙,你以后喊俺小龙就行。”
“好好,小龙兄弟。”这该不会是个自来熟吧?
“咳咳,好了,小龙,你活干完了吗?五百亩地的水都浇了?竹子砍完了?和大龙练过手了?”
小龙乖乖的闭上嘴,转过身闷着头继续浇菜。
“这只大龙是周边湖里的守护兽他家的孩子,一条小鱼龙。他俩平时都会切磋切磋,不过到现在都没有赢过罢了。”
“这里连妖兽都有?”
“呵呵,你震惊的过早了,万岛可是什么都有。”
竹万行领着白尘一边走一边聊。
“你刚来,不知道,独龙这个臭小子刚来的时候脾气那是又倔又臭,十分暴躁。和其他来修炼的那几个小子第一天就发生了争执,还大打出手,好在那几个小子也不是吃素的,联起手来告诉他怎么做人。”
“可他哪里忍得下这口气,后来一段时间他们几人依旧打了不下五六次,在这里修炼了一年半载,秉性改善了不少,你看他现在还主动和你打招呼,态度温和了不少,懂礼貌了。要是放到以前,你和他小子怎么说也得在榻上躺上几天。”
竹万行意味深长地朝白尘那边望了望,有些戏昵的说道。
白尘心惊:我艹,这么牛逼,在这里修炼原来这么恐怖,连人格都能改变。属实不简单,看来是来对地方了,师傅还真没有诓我。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竹师傅,有个问题我不知该问不该问。”
“说来听听。”
“世殿,你怎么看。”
“你想问关于世殿的什么具体内容?”
“世殿为何每年死去不少人。不仅世殿,万岛的六大殿中高层每年都有弟子或是长老在外历练身死道消,竹师傅,你知道其中的秘辛吗?”
“你小子,刚来就知道不少东西啊。不过想要从我这里套取情报是要付出相同的代价,你有吗?”
“竹师傅想要什么,小子量力而行。”
“你现在还给不了我,待时日成熟,我会找你的。”
“是弟子唐突冒急了。那万岛的传说竹师傅有多少了解,我听说四神兽玄武……”
两位大帅比聊了不短时间。
不知多久,不知何时……
两人漫步到一个小茅草屋前。
“颖儿,颖儿…颖儿…”
声音中带着急切和担忧。
一俊迈男子杵在门口,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焦急,嘴里依旧在喊个不听。
此人看似秀气如百花仙子,其实修长挺拔的身材,配着俊朗脸庞散发着贵族气质。
也不知屋里的主人有意还是无意,任由此人。
……突然间门开了,那一下子推门直接撞到了俊迈男子的鼻尖。
“啊,好疼啊。”
门缝中,一位身着粉色衣衫露出光洁小腿的绝艳女子探出小半个脑袋,纤纤玉指轻按门框,没有说话,微微打个哈气,一副庸散的模样,只是安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有些狼狈的男子。
似乎让闺房女子看到自己出丑的模样,赶紧收复表情,回道:“不疼不疼,没感觉,嘿嘿——”
可是那位被亲切的称为颖儿的女子似乎不想看见他,也不顾他自言自语,要关门返回屋中时,他可就慌了。
顾不得丝毫颜面,赶忙上前用手扒着门。
“颖儿,别啊,我喊了老半天,你可算来见我……”
只见这位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从乾坤袋里掏出了几份礼盒,继续道:
“额…内个,这是些小礼物,不成敬意,你可一定要收下,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
就在最后一字落地时,“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颖儿,这些礼物我就先放在门口,你可一定要收下,就在门口,别忘了。”
而后那位男子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鬼鬼祟祟的,向四周看了一会儿,随后展开秘术躲在一大坨灌木丛后面,静静地等着那位貌美女子取回自己的礼物。
虽然已经被拒绝了多次,经历过不知多少风风雨雨,现在可谓坚如磐石牢不可破的小心脏依旧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我还真不信邪,我现在可是表白过三百六十五次又被拒绝过三百六十五次的男人,还在乎这次……”
其实他说的这话有夸大的成分。
渐渐地,午时已过,头顶柔和的云朵慢慢的聚集,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渐渐地,遮住了太阳的光辉,也遮住了射向大地的温暖,不知从哪儿袭来阵阵凉风,一片接一片的落叶像舞倦的蝴蝶庸散而下。
而没多久,男子终于听到了门开的“吱吱”声,那双小眼睛瞪的像铜鼓大,就在这时,男子的后方又传来了其他的声响。
“噢,噢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呀,那看来这个符法还真是奇妙,不愧是竹师傅,懂得真是多。”
“哈哈,你小子。”
“咦,竹师傅,那人在干嘛呢?”
和白尘谈笑的竹师傅随着白尘的目光看到了那位俊美男子,问道:
“你小子在这里干嘛,怎么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该不会又想到什么法子来缠着颖儿的吧?”
“那怎能的呢,我就是有点闷得慌,出来走走罢了,散散心,哈哈。”
“你这个臭小子还真是的,就这么在乎颖儿那小丫头。喏,她出来了,就在那边,你怎么不去?”
“哎呀,竹师傅,你干嘛非要把我抖出来啊,我就想看看颖儿这次会不会接受我的礼物,您老真不解风情,唉啊啊——”
“也不知道你这小子怎么想的,半年来一直关照颖儿那丫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她呢?以前你也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最近这些天就像感觉变了不少。颖儿现在怎么说?”
“不能说有始有终,只能说是毫无进展。”
有些烦躁的俊美男子心头一紧,没有说话,这时候才注意到身后的白尘,不咸不淡地向竹师傅问道:
“旁边的这位是?”
“这是苍凡尘,今天新来的,估计要和你们几个生活几年。”
“在下傅博文,原来是小师弟呀,你好你好。”
俊美男子撸了撸头发,整理一下着装,仔细看看,确实有些小帅的。
“师弟,以后跟着师兄混,保你平安无事……”
“好了好了”,竹师傅转向有些庸散的女子喊道:
“颖儿啊,你也别光站着,是不是又要缩进去啊,别天天闷在屋里,你也过来见见新来的师弟。”
竹师傅向白尘传音这位风华绝代的女子是妙音谷的弟子,曹月颖。
终于,刚才开门的那位女子走了出来,曼妙婀娜的身姿,妩媚风情的灵动眼眸,洁白无瑕,吹弹可破的肌肤,一双纤纤的绝妙玉手,脸上裹戴的紫色面纱也遮不住她那绝世的千古容颜。
白尘看向她的目光逐渐变得迷离,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句真漂亮啊,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女孩,没有之一。
白尘**裸的眼神没有丝毫遮掩。
如此天才竟然也抵挡不住这个女人的美色,真有这么美吗?除了像我们竹子这么瘦之外,也没其他的可圈可点的地方。竹师傅这般思考着。
哼,又是个多事的小子,看这样子,顶多了十四五岁,毛都没长齐,唉——我都躲到这边了,怎么还不得清净,这些人还这是阴魂不散,唉——算了,还是去打个招呼吧。
“喂,你小子,你别乱看,更别乱想啊,过来的这位可是曹师姐,你可不要乱打她的主意,说话也要注意分寸,不要得罪她,不然你等会儿就不是站在这里说话了,虽然师兄我很关照后辈,不过有些东西却不得丝毫退让。”
白尘非常不解,怎么回事,听师傅的口吻这位师兄应该不喜欢这位师姐,可是师兄的态度又有些暧昧?
“嗨,师兄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和你抢师姐,我哪儿配得上如女王般的曹师姐,反倒是玉树临风、儒雅随和的傅师兄和师姐倒是蛮配的,哎呀,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嗨,没想到你小子挺会说话的,小嘴真甜,师兄喜……不对不对,我和曹师妹的关系非常纯粹,不掺杂任何其他糟粕,你可不要乱讲。”
“是师弟说的不是。”
我呸,登徒子,表里不一的无耻混蛋,不要脸。白尘在心里已经将这个师兄心头到脚数落了一遍。
“所以啊,师兄,你就不必在意我盯着师姐看了。你想啊,要是以后你们在一起,我们各奔东西,那时候我可就看不到你们二位了,现在倒不如趁着在一起多看看,你说是不是?”
“嘿,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
两人闲谈之际,只待颖儿走近时,她才看见白尘有些稚嫩又有些熟悉的脸庞,不知怎么回事,脑海里突然开始嗡嗡作响。
白尘收回有些迷离的眼神,这份有些痴迷的眼神倒是真的,确实是被这个十足的美人吸引到了,不过礼貌和尊重还是必须要给这位未来的师姐。
“师姐可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咳咳,没有夸你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我知道,烦我的那些男人都能把整个岛围二十圈了。”
这位师姐轻描淡写地讲述事实,仿佛这种事情对她而言微不足道,如过眼云烟。
不过心中的那份悸动和脑袋里的嗡嗡作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曹月颖眉心微皱。
为什么有一种眼前的这个师弟如此的熟悉的感觉?这张有些稚嫩的脸庞,这双似乎能够看破万里时空的深邃眼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为什么看到他会让我感觉到悲伤,为什么越是回忆自己的心脏就越闷得慌……
“师弟苍凡尘,多多指教,曹师姐。”
……此刻曹月颖的脑袋越来越痛,脑袋里面凭空涌现出了海量的记忆,里面一块块比天上的繁星还多的记忆碎片如洪水般不断地抬高,扩大,向外涌出,随后开始不断地拼凑,展现出了一幅幅充满岁月气息的画面,多到似乎要撑爆整个脑袋,曹月颖额头布满香汗,不断滴落,表情十分痛苦,直至两眼泛白瘫倒在地。
这种情况发生让在场的各位都触不及防,只能将她抬进屋内,查探一下曹月颖到底如何?
而隐藏在半空中无丝毫气息外露的黑影却是很惊奇的发现白尘和曹月颖之间的因果线似乎发生了改变,而就在黑影想要进一步调查时却发现根本探查不到丝毫。试了好几种方法后依旧无丝毫的收获。
这份因果线竟然如此诡异,不可能凭空出现,更不可能凭空改变,即便是大陆最顶尖的那几位也不可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随意改变他人因果,这难道是天意?变数?还是,不对,难道…该不会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缘分吧?可为何隐匿了这么久的因果却在今天相见时突然出现,可即便这样依旧查不出其中原因,看来背后的这位大能实在是深不可测,可他为何要这么做呢,这两孩子到底有什么关系呢?不过似乎这位大能并没有杀心,难道是为了让他们两人不再产生交集,而这次意外地相遇让他们两人那份稀薄的因果线再一次产生了联系?
……罢了,这已经不是我要管的范畴了,这是他们要走的路,无可避免的道,我这个老头子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况且也没有那份能力去管。
黑影抖了一抖衣袍便消失在这片天地间,无声亦无息,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