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整三天。
白尘无微不至地照顾苏一蔓,苏一蔓将这件事铭记在心。
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这是魔剑世家的祖训。
自白尘昏倒后,整整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依旧在那个充满瘴气,周围全是山水环绕,魔食花包裹的杂乱地带的某个十分隐秘的山谷。
本应该是天然之地,却有人为的痕迹。
中间草地竖着两帐穹庐,一旁还有着摆放的锅碗瓢盆,还有一位穿着可爱的苏师姐在水边清洗衣物之类。
白尘正在一块铺着草甸子的地上安静的睡觉,呼吸均匀,此刻就是一位安静的美男子。
苏一蔓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便无所事事地来到白尘身边坐下。
照顾他的苏一蔓不禁看得有些出神,苍凡尘师弟似乎挺帅的,因为风吹的原因,白尘的秀发遮住了他的脸颊,苏一蔓替他理顺放在两侧。
没一会儿,白尘便醒了过来,一个没注意,手臂用力搂住了苏师姐的纤细腰肢,贴着她的身体爬坐起来,另一只手揉一揉还没睡醒的惺忪双眼,嘴里打了个哈哈。
搂住师姐腰肢的那只手随意挪动了几下,手指还摸一摸,揉一揉,掐一掐师姐极其敏感的柳腰和小腹,心中不禁起了疑惑,咦,什么东西又柔又软,这触感,水灵灵的,不对,就是水做的。
随着白尘的手臂缓缓上抬,紧接着一下重击直接将白尘打飞,也让他彻底清醒,不好,此等力量,难道是妖兽?
就在白尘做好准备要迎敌时,他看到苏师姐低着头,黑着脸,浑身冒着黑气,手提魔剑狠狠地教训了他一番。
“啊,啊,啊,不要啊——”
…………
闹腾了一番过后。
白尘一手提木灵杖,一手紧握阵盘,衣衫不整,有些狼狈,眼神透着无奈,提防着眼前两腮发红眼神冰冷的美人。
“师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
你平时不是挺开放,和各位师兄弟挺合得来的吗,应该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才对……
少主,这你就说错了,其实魔剑世家的女子对这方面看得很重,甚至远超你的想象。
白尘,你混蛋,你怎么能对其他女人下手,你明明已经有我了,不仅轻薄于我,还在外面沾花惹草,你这个无耻流氓,我不理你了。
小伞灵生气地在灵堂内跺脚。
“能这样对我的,只有我未来的相公。既然你夺走了我的贞洁,我只能杀了你后自裁。”
苏一蔓眼中带泪,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不是,不是不是师姐,你在说啥?我只是摸了你一下而已,连亲都没有亲过,不至于不至于……”
…………
“苏师姐,手下留情……”
…………
“苏一蔓,我告诉你,不要逼我动手,我发起狠来连我自己都怕……”
白尘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的还手,还在维持四周的阵法,生怕此地的动静引来妖兽。
终于消停了下来,白尘捂着流血的小嘴和有些肿胀的小脸卑躬屈膝地向一旁扭过头有些红着小脸的苏师姐道歉。
“师姐啊,看在我救好你的份上就原谅咱这次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还好白尘脸皮够厚,一直在旁边对苏一蔓死缠烂打。
苏一蔓看着受伤的白尘,心中有些自责,这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自己这是在闹小脾气,还真是幼稚。
…………
晚上,苏一蔓做好饭,还特地帮白尘盛一碗端到他面前,随后找了一个稍微偏僻的地方吃饭,似乎不想搭理,看见他。
白尘表示我有这么遭她嫌弃吗,不就是摸了几下吗?
哼,臭白尘,坏白尘。人家是女孩子好不好,人家哪像你这样厚脸皮没节操,哼,现在知道了吧,当初你摸了我也是这种感受,要不是有那个老头护着,还有你那本书,我早就制裁你了。突然间,白尘体内的伞灵哼丫丫地朝他凶了几句,不过依旧奶声奶气的,就连威胁都变得不那么威胁了,倒是有几分可爱。
女孩子对自己的身体很看重的好不好,哪像你这般轻浮,花心,明明就已经有我了,还对其他女孩这般无礼,真气人。
不是,小伞灵,你什么时候是我的人了,就算真是我的人我也没那个胆子。
万灵大陆可是有一套很完全的法律。
那可是要杀头的。
而这时,苍龙旗也跳了出来。
咳咳,少主,女人嘛,都这样,很多女人都很珍视自己的贞洁的。不过呢,你要真是想搞定这些个女人,你来找老夫,我替你想法子,必定让这些女人手到擒来,如何?
额?这?
要不这样,少主,你听我说,这女娃娃是魔剑世家的小辈,如果依旧随着历史走向没什么变化的话,那么你之前的那个行为没有被她杀掉就说明她对你是有很大的好感的,魔剑世家的姑娘极其注重贞洁,可以毫不夸张的讲,至死不渝,而且这女娃娃长到这么大,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肯定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再强的女人,内心可不一定就像表面一样强大,说不定恰恰相反一碰就碎,少主你只要甜言蜜语,糖衣炮弹,舔着脸皮,分分钟夺取她的芳心不成问题,正在这个情头上少主你就可以生米煮成熟饭,顺带连她的纯情一并拿下,岂不乐哉?
苍龙旗的眼珠子一直在打转,贼溜贼溜的,一脸奸邪之样毫无掩饰,简直和他的那个师傅白无涯一个德行。
你这个可恶的老匹夫,你怎么可以这么坏,你不要脸,恶心,混蛋。白尘,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就和你绝交,啊啊啊——
嘿,你这个智商两岁半,毛都没长齐的器灵怎么说话的,老夫告诉你,我这是在为少主的将来做打算,我这是在帮少主,你少插嘴,滚一边去,不仅不帮忙还捣乱,要是误了少主的大事,你担得起吗?
我不管,白尘,你绝对不能这么做,你听我的……没错,就得听我的,我也是女人,我不信这个老匹夫比我这个女人还懂女人。
听他们两互怼,白城完全没有那个心思。
好了好了,你们俩都不要争了,不要吵了,头都大了。师姐都这么大的人,我只要去认真道个歉,而且当时的确是个事故,之后再缓个几天,不就行了。
听少主安排。
这还差不多。
不过这两说的话白尘还是记在心中。随后端着饭碗迈着很轻松的步伐来到苏师姐身边,示意性地笑两声。
“对不起,凡尘师弟。是师姐小心眼,不通情理,乱发脾气,是我失态了。况且你还救了我的性命,再怎么说你都是我的恩人,我都不该如此,对不起。”
我艹,没想到苏师姐很通情达理,主动向白尘道歉。
“对不起啊,苏师姐,今天有所冒犯实属没想到……”
白尘回礼道歉,毫不扭捏,这样子倒是显得有几分帅气。
紧接着,白尘离了师姐一段距离坐下,随后两人都只是安静地吃着手中的饭,不过两人的状态却大不相同,苏一蔓只是静静地低头细嚼慢咽。
而一向喜欢吃吃喝喝的白尘这次有所不同,他是有目的的。
他吃一口都要抬头看看景色,还说几句话缓一缓周围气氛。
而一旁的苏一蔓只能被迫听他说话,不过因为白尘那些奇奇怪怪的发言,阴阳怪气的打趣,期间没忍住笑了几次,就算强忍着可嘴里的饭还是不小心喷了出去。
这时苏一蔓的耳朵边就会传来白尘的调侃,期间白尘也是夸赞苏一蔓的手艺,渐渐地,苏一蔓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没想到这个俊雅的师弟性格还这么有趣。
最后两人终于吃完饭,白尘也帮师姐洗刷。
“师姐家务事倒是伶俐轻快,看来平日里没少照顾其他的几位师兄弟。”
“没有,只是作为大师姐的责任罢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两人似乎发现他们被困在魔食花的海岛群之间。
他们和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四周妖兽的踪迹在变多,魔食花的支脉死去的越多,这说明妖兽已经撕开了兵殿的封锁,这么久没看到支援的身影,肯定不是延误,定是这次妖兽袭击的规模很大,甚至其他地方的封锁线也被攻破,兵殿忙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他们这个荒无人烟的地带,守护和撤走万岛子民的责任更大。所以,白尘他们要做好被围困几个月的准备。
提心吊胆地逃离妖兽追捕,白尘二人终于有时间松口气,找到安全的地带设置小驻点。
两人来到小山谷的中间空地,安静地看着周围的景色,深邃浩瀚的星空。
“这几天还真是惊险。”
“没想到凡尘师弟的逃命手段滴水不漏,此方面不仅天赋异禀,甚至还有炉火纯青的造诣,师姐佩服。”
“哪里哪里?”白尘回答得有些心虚。
白尘倒是很会活跃气氛,很快消去了两人身上的疲惫,心态一直很好。
…………
“师姐,你,额?”
看着白尘想问却不知怎么开口的模样,苏一蔓轻笑道。
“没事,你问吧?”
“你的身体,出现了这种情况,你的家人知道吗?”
就是苏一蔓的身心被魔气侵蚀严重。
“知道。”
“那竹师傅和其他的师兄弟姐妹呢?他们知道吗?”
“只有竹师傅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很虚弱。其他人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但并不详细。”
“虚弱,我不信你没看过自己体内的状况,简直就是一团糟,难道师傅就没帮过你吗,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伞灵和我师傅给的丹药的帮助,你这次可是凶多吉少,而且日后多有不便,如果和妖兽战斗病发,对战况很不妙。”
“我知道”
“唉——何必呢?师姐为何要糟蹋自己,强忍痛苦也要修炼呢?”
“其实在万岛修炼的一年半载里,竹师傅帮我换过几次血,每一次都,咳咳,没什么。其实我们家族修炼魔剑是没有问题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我身上发生这种事,随着年龄增加,以我的天资,应该是撑起家族的希望,但老天偏偏开了天大的玩笑,我对魔气的适应力竟然降低了许多,而且每年都在下降,尤其是自己的血脉,一直在抵触这份力量,好像不死不休一般,这让我很痛苦,为了解决我的体质问题,家族也没查到原因,认为这是修炼方面的问题,好不容易得到万岛的修炼资格,让我来这边解决身体问题以及深造,竹师傅一开始也查不到原因,后来来了好几位前辈都没用,直到一个老爷爷出手才找到病根。是我的血脉里竟然觉醒了一部分的人皇血脉,我也偷偷知道一点家族上古秘辛,我们魔剑世家在上古和某一人皇似乎有着一些恩怨情仇,当时我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魔剑世家当初的某一任祖上怀上了人皇的骨肉,而且这个后人还在家族成长,继续繁衍,而我就是她无数的后辈里的某一辈,还无意中觉醒了仇人的血脉,我好恨,恨自己,也恨自己的祖辈,为什么我要替他们受这份罪,没理由啊。不过家族的责任告诉我我还不能倒下,可是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一蔓越说越激动,情绪有些压制不住,声音一会大一会儿小,眼中已经噙满泪水,将憋屈了这么久的话全都说了出来,这么多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可是她明白现在和白尘的处境,不敢大声哭泣,完全发泄,见状的白尘也知道了自己这位师姐是个苦命人,。
师姐,我在四周设置的阵法隔音的。
白尘来到苏一蔓身边,眼神里写满心疼和温柔,苏苏的说着:
“哭吧,哭出来就好受多了。不用憋着,憋久了对身体不好。虽然我不知你遭遇过什么,我理解不了你的心情,也不能替你感受这份痛楚,我帮不了你什么,给不了你什么,你的遭遇只有自己知道,你的感受只有自己清楚,现在对你而言,最好的不是好听的安慰,你只需要发泄,发泄完了也就好多了,我的肩膀就先暂时借给你,师姐。”
苏一蔓终究没有忍住,哆嗦的双手缓缓上前抓紧白尘的衣服,哆嗦的嘴唇终于张到最大,撕心裂肺的竭力哭吼着,撕扯着。
白尘有些心疼,没忍住,抬起双手,一只手放在后脑勺轻轻按压,让她靠自己温热的胸膛哭泣,而另外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没事,没事,没多大事,哭一哭就好了,哭一哭就过去了。我知道即便说再好听的话也无济于事,不能丝毫安慰你的心灵,但是,师姐,你不要怕,我在你身边呢,我会帮你的,师姐,我会陪着你的……”
倒入白尘胸膛的苏一蔓又听到白尘的安慰后更是哭的泣不成声。
“不过…还有一条路放在我的面前……那就是不断苦修…我和九刀有共性,只要被万岛认可,成为九刀之一,就有机会让长老殿的尊上出面,替我彻底祛除人皇血脉,到时候性命无忧……”
“没事没事啊,我会一直陪着苏师姐直到师姐身体恢复,在这期间我会一直帮你的……”
没多久苏一蔓就有些站不住要瘫倒在地,还好白尘一直在撑着她,最后只能随着她一起倒地,任由这位师姐在自己的胸口哭泣,虽然被眼泪鼻涕沾湿不少,不过白尘没有丝毫的嫌弃,也没有丝毫的占便宜,一手撑地,一手轻拍她的后背。
白尘一直在感慨,怎么哭了这么久,这到底是受了多大的伤害和委屈,不过还好,师姐的哭声终于开始小了,小了,小了,终于,苏师姐不哭了,可是那双眼睛却是红肿了不少,或许是无尽的释放,或是得到了暂时的解脱,或是哭得有些劳累,苏师姐竟然有些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白尘也不忍心打搅她,缓缓朝后仰倒下身子,让师姐以一种舒适的状态睡在自己的肩膀上,不知等了多久,白尘缓缓起身连带着抱起师姐,将她轻放在**盖好被子。
出去后的白尘召唤出来苍龙旗和伞灵,商量着苏师姐的事情以及对周围的布置和规划,和他们讲述了现在的遭遇和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