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岛八旗,八位旗术士,超脱于五大殿,隶属长老殿,是万岛最年轻最有潜力的天之骄子。
“虽然我没有在礼殿见过八旗九刀,不过他们的名声如雷贯耳,他们如今也就弱冠之年,修为已经达到玄灵境巅峰,他们自从进入八旗,就已经失去了所有自由,接受长老殿的诸位尊上指导,接受万岛修炼的最高传承。”
“这怎么可能?区区弱冠之年,接连突破凡灵境,气灵境,最后直达玄灵境巅峰,就算是天生特殊体质,或是拥有人皇血脉,和天地的灵气亲和度极高,拥有莫大的机缘,这,这可能吗?万岛到底是如何修炼这些弟子的,如果不是揠苗助长,万岛的教导已经达到十分恐怖的地步。”
老人皇有些不知所措。
白尘同样十分吃惊,二十出头,已经修炼到玄灵境巅峰。
他自己跟随师傅修炼了两年半,从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一步步向上爬,如今修炼到凡灵七境。
白无涯曾经说过如若先悟出第一道灵,之后的修炼将会事半功倍,不过在凡体肉胎的时候能和天地灵气达到如此高的契合度,已经上百年没有出现过这种人族绝世天骄,而白尘就是老天送给白无涯的弟子。不忘他苦心游走大陆几百年,终于这么一个大宝贝。
不过关于白尘身体的许多隐秘,白无涯并没有多说,只告诉他未踏入凡灵境的时候悟出第一道灵日后修炼事半功倍。
白尘如今已经十五,五年时间踏入玄灵境巅峰,不可能!他自己还要学习灵法秘术,学习阵法,符法,即便这些都不学,五年内踏入玄灵境都危险。
“小女娃,你可知他们为何修炼得如此迅速?”
“这我就不知道了。”
老人皇眉头紧锁,他的内心已经诞生了一种最不切实际的想法,只有一种可能,唯一一种没有任何后遗症的法子可以如此快捷的修炼。
就在众人思考的时候,八旗和黑色触手再次碰撞厮杀。
八位旗术士如同一体,可每一位又会多种法术,阵术不断变化,眼花缭乱。
旗术士虽然阵法万千,阵型齐整,配合默契,那条邪恶触手猛冲直撞,却破不开他们的阵术。
八人的阵术在不断缩小,似乎要将它扼杀在此处。
黑绿色触手受到创伤,不过八旗的状态也不好,他们实在拼着老命和它死斗的,毕竟差了一大截的修为。
黑色触手似乎被触怒了,它的体表开始放出滚滚黑气,体表的皮肤出现一条条裂痕,里面深绿色肉还在向外吐着粘稠散发着腐臭的**。与此同时,那些裂开皮表的地方向外平凡传出一种影响神识的声波。而且这种声波还在向四周召集同伙。
双方打斗了好一会儿。
老人皇似乎发现了一点小细节。
“这根触手是魔食花的根部,脉搏的跳动声之所以变弱,是因为它的根部已经被斩去,正在和这些修灵士打斗,不过同为万岛的守护者,八旗为何要杀它?”
“这是魔食花的根部?”苏一蔓捂着张大的小嘴。
“没错哒,这就是魔食花的根部。”小伞灵冷不丁地憋出一句话,虽然智商不够,不过再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
“难道是缠绕的黑气将魔食花的根部污染了,所以八旗过来灭了它?”
“有这种可能,不过,魔食花本就是魔族灵植,体内含有血煞阴气,难不成外头的那些黑气其实是从魔食花身上诞生的?”老人皇做出另外一种假设。
“不排除这种可能。”白尘认为老人皇说得有理。
“嘭嘭嘭……”
双方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魔食花使出了浑身解数,向外释放魔音,震慑神识,拷打心神。
好在白尘等人离得较远,也不是魔食花的主要攻击对象,因此受到的影响小些。
八旗的所有人同时做出防御,不过有一个旗术士神识受到了重创,脚底摇摇晃晃,八旗的联合大阵受到影响,黑色触手抓住机会破开几人的屏障,扰乱了他们的阵势,不过这些都是佯攻,它的主要目的还是那个神识受到重创的旗术士,粗壮的藤蔓直取那人心脏。
八旗没有了联合大阵的加持,跌回到玄灵境的修为,且大阵被破,体内的神识和灵气一时间受到影响,灵堂里的灵气上下起伏严重,不能完全调动。
其余七人见状,全部赶往到受伤队友身边,一齐放出阵法抵御攻击。一行八人被打飞,纷纷落到十几丈外,口吐鲜血。
众人还没来得及翻滚起身,黑色触手迅速挪动,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八旗刚要摆好的阵型再次被打乱,这根触手相当聪明,丝毫没有给他们喘息的余地,一直在四处骚扰,不让他们摆开联合阵法。
刚才的优势全没了,这根触手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无论受了什么创伤都能生龙活虎地攻击。而且,墙壁,地上传来了细微的躁动声,越来越多的触手开始向这边涌来。
八旗似乎要放手一搏,即便忍着受到重创也要强行摆出阵法一决生死。
白尘知道唯一的机会来了。
因为他看到了他们的站位和架势,那是上古诸葛老祖的成名大阵——八阵图。
之前的那些阵法和八阵图相比就是儿戏。
八阵之法,一阵之中,两阵相从,一战一守;中外轻重,刚柔之节,彼此虚实,主客先后,经纬变动,正因为基,奇因突进,多因互作,后方保证。
一人立于阵中,操纵天地,变化风水,呼风唤雨,一人成军。
而八旗对八阵图有所改良,八人立于阵中,阵眼分成八分,一人便是一分天地。
为何八旗会诸葛老祖的八阵图?八阵图不是诸葛家的不传阵术吗?万岛和诸葛世家有何渊缘?诸葛渊师兄和万岛又有什么联系?
白尘的脑袋里全是疑问,不过现在情况危急,容不得他多想。
他掏出遮天伞,将小伞灵的本体送到了八旗面前,动用了唯一的神通,遮天罩。
老人皇和苏一蔓也没闲着,同时向遮天伞助力。
小伞灵已经蒙了,直到自己被黑色的触手冲撞侵蚀,闻到了刺鼻的腐臭味,全身上下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压力。
遮天伞撑了三五息的时间便因为抵挡触手被抛飞出去。
八旗抓住这个间隙,成功摆出了八阵图的第一和第二阵,分别对应着攻杀和御守。
因为动手没有得逞,触手恼羞成怒,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只能将愤怒撒向白尘。
它充满了怨恨
那条黑色触手霎时间冲向白尘,老人皇和苏一蔓被抽飞,触手扛着八阵图的杀阵威能,刺向白尘。
八阵图的杀阵果然威猛,将那么粗的触手削得只有拳头粗细,血肉横飞,绿色的**四处飞溅。
不过触手的进攻显然出乎了白尘的预料。
他原以为黑色触手应该会夹着尾巴逃命,等到八阵图完全展开,调动四方天地,方圆几里根本不是它能抗衡的,杀我比逃命还要重要?
白尘抬手还没有召唤出木灵杖,他的胸口已经被黑色触手贯穿,血液很快布满一身,向下流淌,内脏碎屑撒了一地。
“不好,礼殿的这小子要被污染了,要不要一起清理掉?”
“暂且看一看。”
“只能看他的命了。”
“如果被污染,我们也只能杀了他。”
“唉——”
触手将身上的黑气涌入白尘体内,似乎想要夺舍这具身体。
很快,白尘的眼角布满绿色草植,脸部的经脉鼓胀,瞳孔中黑色血丝弥漫,细长的藤脉触手从他的眼睛里向外溢出。
突然,白尘脸色显得十分痛苦,那些从体内长出来的藤脉化为灰烬,瞳孔中的黑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在眼睛里游走的金色龙纹,直到黑气全部被逼出体外,金色龙纹化为碎星光芒随后消失不见,似乎再次融进了眼睛里。
就在这时,八阵图的第三阵开启,一圈水囚笼从天而降砸向触手,将它切割,困在里面。
白尘倒在地上,血迹抹了一地,他的胸口已经空了,轻微颤抖了几下身子便彻底昏死过去。
四周围来了越来越多的藤脉触手和骷髅。
八旗根本没有空暇顾及白尘一行,不过他们现在不用解决白尘。
这怎么可能?竟然可以抵御“天碎”的污染。
每年万岛各大殿死在“天碎”手中的人不少。
命魂受到“天碎”的直接污染竟然没有作用,真是不可思议。
还不一定呢?说不定他已经被污染了呢?
不会,不像,命魂只要被“天碎”污染,必定化为“尸者”,而他只是昏死过去,体内没有半点“天碎”的痕迹。
那小子竟然可以抵抗“天碎”的侵蚀,不过先记下来,等回到礼殿,再带他去长老殿仔细检查身体。
老人皇因为白尘的影响,实力大跌,只好带着白尘向外突围,而那些触手和骷髅并没有过多阻拦他们,只想着将被困住的头儿给解救出来。
一路上,苏一蔓和小伞灵早已哭红了眼,他们根本想不到前一会儿还在闲谈的人下一刻便倒在了血泊中,生死不明。
老人皇心如焚急,小伞灵红着眼眶翻找白尘的乾坤袋。
“你不要死,你不要死,你不要死,白尘,你不要死……啊啊——”
苏一蔓俏脸发白如死,眼睛早就哭的红肿,泣不成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