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我只想替天行道而已

第24章 大难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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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砰砰砰……”

轰鸣声愈来愈响,这片凌乱残缺又有些显得空旷的大厅已经被分割成两半,八旗和被暂且围困的黑色触手各自成为半边天,浑厚的乳白色灵气席卷一侧,豪气冲天,正气凛然,而另外半边天充斥着阴森诡异的污秽黑气,腐蚀空气,土地,吸食空中灵气,且听到召唤的声音,大厅四周已经被无数藤脉和骷髅包裹,水泄不通。

墙壁出现了裂纹,还在扩大,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撕扯。

泥土,石块依旧纷纷掉落。

原本十分坚固,紧密贴合着的土地此时像稀疏松散的面粉一样绵软,上下颠簸,左右摇晃。

地面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海面,众人犹如风暴中漂浮的小舟。

随着“轰隆隆……”巨响传来,洞口塌陷。

八旗和黑色触手被困在地底。

残破的地面拢聚着越来越多的黑色藤脉,粗细大小各不相同,它们只是聆听着主人的召唤,冲破泥土石块,一直向粗壮的黑色触手靠拢,围绕的黑气愈发浓郁,“天碎”的力量越来越强。

淡蓝色的水卷囚笼被击碎,不过大旗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黑色粗壮触手挣脱而出,吸收捕食周围的黑气,疯狂地壮大自身。

八旗犹如笼中待宰的羔羊,不过这些羔羊有着利爪和锋利的牙齿。

围在他们八人四周的全是萦绕的黑气或是黑气控制影响的魔食花经脉和亡骸。

不过此时一声巨响如龙吟响彻四周,八阵图的八阵已经全部展开,八旗已经有足够的底气准备和“天碎”一决雌雄。

…………

头顶的碎石,土块不断掉落。

老人皇怀里抱着白尘马不停蹄,身影变得更加虚幻透明。身边还有苏一蔓和小伞灵。

几人在洞口即将塌陷的时候成功逃离。

一众几人现在顾不得其他丝毫。

跑了半炷香的时间才远离躁动的事故地。

小伞灵赶忙开启遮天罩护住几人。

老人皇放下白尘,开始想法子替他疗伤。

小伞灵找到了不少疗伤的丹药,在老人皇的指导下一一喂给白尘,苏一蔓眼睛发肿,不过她的思绪比较清晰,强压着心头的混乱和恐慌。从乾坤袋里拿出法器级别的奇异绷带在白尘受伤的胸口处裹上十几圈,还在里面涂抹了不少的药液。

这条绷带可以抑制血液流动,还能促进血肉生长。

苏一蔓压住内心慌乱,心中不断安慰自己,向那条绷带上持续注入灵气。

不过白尘受伤严重,且自身气血旺盛,主修的还是生命气息的木属性灵气,胸口处在源源不断地出血,没一会儿便将绷带染红。

吓得苏一蔓俏脸更白,有些手忙脚乱,看着绷带不断被血液染红,她的内心逐渐崩溃。

“凡尘师弟,你要挺住啊。呜呜——”

“小女娃,不要分心,继续注入灵气,只要少主还在出血说明他还没有死,体内血气依旧旺盛,你不要如此悲观。”

“啊啊——白尘活不了了,他就要死了,我不想让他死啊——”

小伞灵哭泣两声后继续大叫。

“他的胸口都被挖穿了,这还怎么活啊?”

“白痴,少主没事,就算是他的心脏受损也只会延迟他的身体修复罢了。”

还没等老人皇说完,突然,他的瞳孔不断收缩,惊恐程度平生未见。

“人皇前辈,你怎么了?”

老人皇有些不敢相信,面如死灰地答道:

“我……我感觉不到少主的联系了……”

“不会的,不会的……”

苏一蔓真的要崩溃了。

她不相信苍凡尘就这么离她而去,她不相信。

这家伙平日里经常调戏自己,寻她开心,不过……她现在就是不希望这个师弟死去。

苏一蔓拼命地向他体内注入灵气,这时候,她发现,注入的灵气再次流了出来。

她还是不相信,继续注入灵气,释放神识查看他的状态。

白尘的胸口已经停止了跳动,他的识海已经暗淡无光。

小伞灵趴在他的脑袋旁嗷嗷大哭。

众人绝望之际,异象突然产生。

白尘体内深处的灵堂有一颗小种子慢慢破开尘土,一朵发芽的小草破土而出,一丝生命之力诞生。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小草破土而出,生命气息由一息变成两息,再变成三息,百息,千息,席卷成一股生命源流。

白尘的灵堂重新开始运转,生命气息传入四肢百骸,再回到灵堂,最后几乎所有气息向残破的胸口处填充。

白尘突然睁开双眼,金黄色的龙纹在瞳孔中游走起伏,喷气吐息。这是九转龙血芝的功效,当初白尘吸收不完全,药力残留,含有真龙之血,不仅帮助白尘重塑经脉,还抵御“天碎”的侵蚀,如今还唤醒他体内的第一道灵,替他疗伤。

老人皇见状,赶紧上前查探白尘现状,依旧不容乐观,不过胸口处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而且出血量在减少。

“快快快,赶紧帮少主疗伤……”

老人皇招呼两个姑娘赶忙进行手头工作。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就是最古老最没用的木属性灵气,传说中的生命本源灵气。

白无涯曾经说过,

天地灵气,木为最灵,生命气息浑厚,难以修炼,若至大成,可窥生命本源,逆改沧海桑田,造天地万物。

…………

七天七夜,众人都没合过眼。

苏一蔓可谓是无微不至的照顾这个小师弟。

一直帮他换洗绷带,时不时查看他体内状况,擦拭他的身体,喂他吃药,替他抹药,简直比亲媳妇还贴心。

终于,在照顾白尘的第十天,他终于醒来了。

白尘的眼角有些裂纹,还有些微微作痛。脸色发白,没有血丝。他胸膛里面的内脏器官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勉强可以运转,胸口处的血肉和皮肤还未生长完全,十分单薄,就像糊上了一层纸,捅一下就会再次破开似的。不过他身上倒是挺干净的,衣服没有血腥味,身上没有血渍,手臂,四肢,甚至指甲缝里都看不到丝毫血渍。

小伞灵第一个跑上前想给白尘一个大大的拥抱,不过被老人皇一手拎起给扔了出去。

“少主有伤在身,没大没小,一边待着去。”老人皇丝毫不给她好脸色。

苏一蔓红着眼眶来到白尘身边,有着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泛红的嘴唇微微发白,一直在打着颤,这些天一直没合眼,眸子里布满血丝略显殷红,此刻正在闪着泪光,满脸疲惫。

不知为何,看到如此憔悴的苏一蔓,白尘心中没由得作痛。

老人皇对白尘传音。

“少主,这个小女娃整十天没有合过眼,以泪洗面,一直在你身旁照顾你。帮你洗漱换洗衣服,擦去污渍,喂你吃药,向你体内传输灵气,而且不定时地检查你的状况,简直比你媳妇还媳妇,老夫好言劝过她几次,可这小女娃执拗得很,不肯撒手,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人皇用眼神示意他赶紧上,冲冲冲,不然我瞧不起你的表情劝诫白尘。

白尘缓缓挪到苏一蔓身边,原本是想道谢然后许下承诺,不过比起这些虚的,还要亲历躬行。

他的漆黑眼眸略显疲惫,不过透露着无尽的柔情和笑意,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张开手臂将憔悴中富有韵味的美人苏一蔓拥在自己怀中,没有丝毫其他的情绪,只有自己的善意、感激和柔情。

这是他的师姐,苏一蔓,苏师姐,她本可以不用这样,可是为了他,她的柔情,她的付出,她的……就像无边丝绸的雨水从天而降,润湿土壤,如冬日里的阳光冲破云层,热化雪地……

好在男女有别,白尘忍住了一时的冲动,他没有亲吻苏一蔓的脸颊,只是贴着她的脸蛋,表达自己略显笨拙的内心。

苏一蔓被白尘含笑的眸子紧盯,时间一久便有些羞怯,有些躲闪,然后在失惊中被白尘拥入怀中,她感受到宽大坚硬的胸膛,略微冰冷却又酥滑的脸颊。她想要捶打这个伤还没好便轻薄自己的登徒子,不过他现在身子虚弱,而且这份拥抱却让她的内心很温暖,苏一蔓有些不自禁地张开双臂反手搂住白尘,不过不敢用太多力道,似乎有些享受这种安静的时光。

渐渐地,她的嘴角微微张扬,眸子里的白光更甚。

“师姐,真是苦了你了。”

苏一蔓的眼眶又红了些许,白尘一直轻拍她的香背安慰。

“这份恩情师弟铭记在心,我一定还你,师姐一句话,小子必为你披荆斩棘,到时候我若回答半个不字,你就把我丢到海里喂鱼。”

白尘和苏一蔓两人搂的时间有点久,他觉得清清白白的一对男女这般长时间过密接触不妥,想要松手,不过苏一蔓似乎还在享受这段恬静时光。

白尘只能继续搂着苏一蔓。

没多久……

“哼丫丫,白尘,我也照顾你的,我也要抱抱。你和苏师姐已经搂了很久了,你们还没有结婚呢。”

结婚!?苏一蔓俏脸发烫。

白尘轻拍她的后背,柔声道:

“苏师姐,可以了。”

“噢。”苏一蔓小脸微红,似乎有些不情愿的松手。

“你可以抱我,不过下手轻点。”

“嘻嘻……”

小伞灵很乖巧地搂着白尘,往他的脸上蹭蹭蹭。

“还真是个长不大的小丫头。”

…………

白尘一众停歇在一块空旷的地底空间,此地暗月石分布四周,他们扎了几个穹庐。

饭桌上。

“少主,日后切不可肆意妄为,如此不想后果的行动,以你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想不到后手?”

“正所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吃一堑长一智。”

“少主,老夫觉得你身边的这个小女娃挺不错的,少主已到结婚年纪,虽然此女年纪比你稍大,不过心思缜密,温柔贤惠,长得还挺俊俏,是个不可多的的世间美人,不妨考虑考虑……”

“到时候生个一儿半女,不行不行,少主乃是大气运之人,孩子可以多生几个,倒是就交给老夫打理……”

一开始白尘觉得老人皇说教的不错,自己可以接受,不过这家伙和自己师傅一样,越说越飘越说越飘,甚至生几名子嗣之后交给他历练都能谈到,真是天马行空,越来越离谱。

小伞灵不说话,只是安静且快乐地刨饭。

苏一蔓小脸有些发红,觉得这种氛围挺好的,她这些天的疲惫都扫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