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快救救丫丫,她被毒咬了。”
丫丫的阿母露抱着丫丫跪倒在巫身前,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
“毒咬?找到毒咬的伤口了吗?”
巫闻言赶忙停下祈祷,示意露将丫丫放下。
“没找到,翻找了一遍,丫丫身上没有被毒咬过的痕迹。”
露说着就哽咽起来,眼里的泪水止不住流来。
丫丫的阿父矛接过话来,急忙解释道:“巫,丫丫很喜欢用艾草刷子洗澡,平日里很少有毒虫靠近她的,方才吃饭的时候都好好的,还缠着洪带她去玩。”
巫很了解部落的孩子,知道丫丫爱洗澡的习惯,但还是仔仔细细的将丫丫的身体查看了一遍,结果确实如露说的,身上没什么伤口。
“丫丫中午吃的什么?”
“是牛肉,是烤牛肉,我还害怕丫丫吃灰肚子,没让他吃太多。”
一旁的洪听到巫问的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往人群的后方看了看,然后悄悄的拉了拉角的兽皮衣。
“做什么?是不是你又给丫丫吃什么野果了。”
矛不耐的转头,冲着自己的大儿子洪大声喝问道。
响雷般的喝问声一下子吸引来了众人的目光,聚集在了洪的身上。
洪被自己的阿父下了一跳,缩了缩脑袋,迎着众人的目光,洪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起来。
在人群被自己阿父呵斥质问,少年人的自尊觉得被被冒犯到了,心里害怕加上一股子委屈化作一腔怒火涌上脑门。
抬头梗着脖子对着矛吼道:“我没有,我没给丫丫吃野果子,是那个怪人,丫丫吃了那个怪人做的饭。”
怪人,众人一听有些发愣,而后才想起洪说的怪人是谁。
贝币不管是身上穿的还是短寸发型,都和屋山部落的人有很大的差异,所以孩子们私下里都将贝币叫怪人,大人们自然也听过。
反应过来后,众人都不自觉的在人群里找寻起来。
矛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一眼就在然群里找到了贝币,大手一挥,扒拉开人群气势汹汹的就往贝币走去。
贝币一听洪说话,心下一慌,就知道要坏事。
就看见一米八九铁塔般的汉子走向自己。
一瞬间贝币脑子转了几十个撇清嫌疑的方法,只是很显然矛并不想听。
矛大手张开,重重一握,就把贝币的脖子攥在了手里,贝币刚想解释的话就被掐死在了喉咙里。
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贝币,胳膊微抬就将贝币提了起来。
“你这个混蛋,你说,给丫丫吃了什么东西?我杀了你。”
从哪一双凶横的眼睛里,贝币嗅到了死亡的气息,贝币可以断定这个大汉在一个念头之间就会好不犹豫的掐断自己的脖子。
一股死亡的恐惧感一瞬间就攀上贝币的心头。
“食物。。。。没有问题,我知道她怎么了,我可以救她。”
贝币挣扎着,用嗓子里最后一丝气,磕磕巴巴的说完了一句话。
矛微微松手,皱眉道:“你说谎,一定是你把毒放在了食物里。”
事实上贝币还真没说谎,因为他想起了今天见到的一个东西,小女孩丫丫之前还拿着在小伙伴眼前显摆过,贝币视力好刚好看了了那是一块颜色很鲜艳的石头。
竹与豚是全过程在跟着贝币,贝币的食物他们也吃了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之前是还没反应过来,这会看见矛动手连忙走了过来。
“矛大哥,快松手,这件事和贝币没有关系。”
“竹,这个人看着就奇怪,他一定是别的部落派过来的,你不要被他给骗了,一定是她给丫丫放的毒。”矛显然是不相信竹的解释。
“矛,先放开他。”
苍老的声音在矛身后响起,众人回头,这才看到巫不知什么时候被豚搀扶着走了过来。
“可是,巫?”
矛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巫严肃的神情,终究是选择了闭嘴,将贝币放了下来。
“相比于追究是谁的过错,我以为还是先丫丫更重要。”
巫这句话看似说给矛听,双眼却始终注视着贝币的眼睛,刻满风霜痕迹的脸庞透着一丝的审视。
“我不知道我的办法最后能不能治好丫丫,但我会尽全力来施救。”贝币直视巫的目光认真道。
他从不是圣母,但是他并不冷血,即便这是个人吃人的时代,但他依然尊重人的生命。
像是从贝币的严重看出了什么,巫侧过身体,让出一条路来,说道:“我相信你。”
贝币转了转脖子,用手搓了搓,脖子上的刺痛得到了缓解。
贝币并没有急着去查看丫丫的情况,而是先看向了洪,问道:“洪,我今天见丫丫拿着一块白色的亮晶晶的石头,你还能找到那块石头吗?”
洪有些莫名其妙的愣了一下,不知道救丫丫和石头有什么关系。
“问你话那?”心急如焚的矛,给了洪后脑勺一巴掌。
洪挨了一巴掌,往前窜了两步,然后撒腿就跑,不一会儿救拿着一块水晶一般剔透石头怕了回来,远远的丢给了贝币。
还正是这东子,到手一瞬间贝币就认出了这个东西,学校的博物馆里可没少见这玩意。
“怎么了?这石头怎么了?”矛见贝币不说话,就火急火燎的问道。
“这石头没怎么但她有毒。豚,你马上用骨头热点水过来,竹,你去取些水来帮丫丫清晰身体。”
吩咐完两人贝币马上在山洞找起来,然后从一个部落小孩的头上摘下来一根羽毛。
三部并做两步的走过去,在露的惊呼中将丫丫翻过身来,搬开丫丫的嘴巴就将羽毛塞进了丫丫的嘴里。
贝币这种像是虐待的方式瞬间又点燃了矛的怒火,怪叫一声就提拳往贝币头上打去。
“你要是想你女儿死,你就尽管打,要是你不想你女儿出事,那就马上去找一些吃了会让人拉肚子的草来。”
贝币的活像是定身术一样,将矛整个人定了下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要让我知道哪敢骗我,我就那你喂野狼。”
最后留下了一句狠话就扭头离开。
贝币抬头看了一眼矛得背影,他相信矛这种老猎人一定能够找来合适的草药。
吐了三次后,丫丫已经吐不出来东西了,贝币这才将丫丫又翻了过来。
贝币让端来水的竹和露两人帮着丫丫擦拭身体,自己出了洞穴,往洞穴旁边一颗结着红色果子的灌木走去,来到洞穴的第一天,贝币就发现了这颗植物的存在,萝芙木,催吐神药。
萝芙木的根茎有催吐作用,贝币双手抛开了土,折了一段须根回到火堆旁边。
骨锅的水已经煮沸,贝币将手中的根须扔了进去,等到沸水渐渐变了颜色,贝币就端过去亲手喂丫丫和起来。
苦涩的味道,让本就身体不适的丫丫眉头又紧皱了几分,没喝两口丫丫便吐了出来,看的贝币是一阵揪心。
这么小的孩子,在贝币的世界哪个过得不像是个小公主,而在这里却需要和死亡做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