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己硬起心肠来,贝币又给丫丫做了几次催吐。
片刻后,矛急匆匆的抱着一捆野草跑了进来。
看着带着泥土的草根贝币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贝币从中抽出来几根给了露,让他给丫丫喂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轻声吩咐露道:“可以了,带丫丫去火堆旁,让丫丫好好休息。”
“这就好了吗?怎么丫丫还不醒过来?”
露将丫丫搂在怀里,迟疑道。
“胃里残余的铅是吐出来了,身体里的还没有排出来,不过从气色上看已经有所好转,说明身体里的毒并不多,好好休息一两天应该就能恢复了。”
这不是贝币说谎,丫丫的气色确实好了很多,眉头没有那么皱紧了。
沉默着看完贝币的整个施救过程后,巫才缓缓开口问道:“铅!是什么?”
“就是这个!”贝币扬了扬手里的那块石头。
一块石头,石头怎么会有毒?
“不可能,这就是一块石头,怎么会有毒?”
脾气火爆的原始人马上质问道。
“就是,石头怎么会有毒?”
“对啊!”
。。。。。。。。。。
一瞬间质疑之声四起。
显然贝币的解释并不能让原始人认可,质疑声一出原始人都起声音附和。
贝币长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没法解释,石头有毒,傻子都不信,更何况一群原始人,贝币有些泄气。
咚,一声木杖撞地的声音像是一口黄钟在众人的脑中响起。
像一根巨棒敲打在在后脑,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余音。
起哄质疑的众人都被这一声响亮影响到,质疑声渐渐熄灭,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巫。
这是人能够掌握的力量吗?贝币不可思议看着那根撞在地面上的木杖,这帮原始人到底掌握了怎样的神奇力量。
“听他说。”
巫将谈话权收到了自己手中。
耳边声音散去,贝币知道,接下来自己的解释要是说不清,那么自己将要迎接的会是自己的生死大关。
稍微定了定心神,贝币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措辞,这才顶着众人的眼神说道:“这块石头叫方铅矿,矿石中含有大量的盐分,丫丫会吃这块石头,大底是因为这块石头的咸味,而方铅矿石中另一种成分是铅,铅是有毒的,吞如一定量的就会让人中毒,轻则呕吐昏迷,重则丢掉性命,我刚才给丫丫催吐,就是为了让丫丫将肚子里的铅吐出来。”
“这不可能,这可是从盐部落交换来的盐石,盐部落都在吃,为什么盐部落的人没事?”
这笔交易是族长陨前几日带人去盐部落做的交易,想到当时看到盐部落人手一块,若是这盐石有毒,那盐部落应该早就发现了,怎么会让盐部落的人吃这东西。
贝币有些不敢相信:“盐部落的人一直在吃方铅矿吗?铅中毒可是会要命的,不对,一定是哪儿弄错了。”
听着贝币的话,巫和陨相视一眼,都像是想起了什么,盐部落的这种盐石石最近才发现的,因为储量大这才选择和屋山部落交易,平日里盐石紧缺货,部落里连小孩都知道不吃盐人就会没有力气。
“竹,你们近几日狩猎有遇见过盐部落的狩猎队吗。”陨的语气带着一丝后怕。
竹也意识到一丝不对来,盐部落和屋山部落里的并不远,两个部落在狩猎是经常会遇到,但是最近已经有好几天没见过盐部落了。
“竹,你马上带人去盐部落看看。”陨当机立断,峰吩咐竹道。
看着带人离开的竹,整个部落每个人头顶都有了一丝阴霾。
比起众人的恐慌,巫倒是很平静。
“好了,这件事等竹回来再做定论,都散了吧,陨,你先将所有盐石收好,先不要让大家食用。”
等到有些失魂的陨点头应答,巫又接着对贝币道:“你跟我过来。”
巫拄着拐杖,往山洞深处走去。
贝币不太懂巫的意思,豚推了一把贝币示意贝币跟上。
“既然你知道这些东西,那你应该是医巫弟子吧?”越往洞穴里走,光线越发的昏暗,巫的声音也不似之前的生硬,像是随口问起。
是还是不是?贝币脑子里有些乱,明眼可见,巫在部落里有着很高或者说最高的地位,如果能够搭上巫这条线,以后再部落里也许能有点发言权,但是贝币确实不是巫弟子,答应了这谎言要怎么圆过去。
脑子里闪过一阵火花闪电,决定撒一个谎,一个半真半假的谎言。
“我不知道什么是医巫,我知道的这些东西是在一个奇怪的部落学到的,是几个老人教我的,他们叫这些为中医,他们确实会用草药救人,我当时太小只学会了一小部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和这个部落走散了。”
贝币说的也算不上说谎,这些确实是几个老人教的,他管这些老人叫老师,这些老人也被人称作老中医,只是这些老人并不是在什么部落,而是在大学里。
说到最后,贝币不禁联想起来自己的境遇,语气中不自主的带上了一丝痛苦。
听着贝币的回答,巫沉默了片刻又接着问道:“原来是这样,那你还记的这个部落在什么地方吗?”
“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当时一个人出来找些草药,然后不小心走进了一片大雾,然后就遇到了一只蜥鳄,被蜥鳄追着跑,跑不动了就爬上了一颗大树,再后来就是竹救了我。”
“大雾?这么说你是从秘境中来的。”巫像是自言自语说道。
秘境,贝币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说曾经还有和自己一样的人来过这里,那自己是不是可以从秘境中再回到地球,贝币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原本已经认命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
贝币压住自己心中的激动,颤抖着问道:“巫,你知道秘境在哪儿吗?我是不是可以通过秘境在回去?”
“回去吗?或许可以从秘境中回去,只是秘境的出现太过偶然,我记得好像在我还年轻的时候,大概十来岁吧,秘境出现过一次,那次秘境里跑出来很多强大的怪物,屋山部落差点在那次秘境降临的时候覆灭。”
一瞬间贝币的心凉下去了一大截,十几岁,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老人,最起码有七十岁了,那就是说秘境出现一次间隔了至少五十年,五十年后自己都七八十岁了,那会儿自己怕是走都走不动了。
贝币在这短短的几个呼吸间,经历了希望,又经历了绝望,像是上帝关上了你的门,给你打开了一扇巴掌大小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