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哥!”
一声急切的呼唤从古俊天的心口传来,随之一抹亮白地温和光华包裹住了古俊天,在白芒地庇护之下,古俊天得以抵御住了恐怖的玄力波动,保住了小命。
“唔……咳咳咳。”身体被余波**地翻滚,即使保住了性命,古俊天地内脏也受了不少地震伤,他捂着胸口,如先前那般剧烈的咳嗽起来。
“小曦,是你保护了我,对吗?”嘴角扬起一抹柔笑,他抬手轻抚心口,那是凌曦的所在。
古俊天又岂会认不出那在最后关头护住了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白芒是为何物,那正是凌曦的玄力啊。
“多谢了啊。”古俊天并没有得到回应,内心的凌曦已经黯淡沉寂。
应该是在曼音的限制下强行动用玄力、导致的封印反噬吧,小曦辛苦你了。
“不过,这并不是我自愿招你出来保护我的,所以我那使用一次小曦玄帝镜实力机会的诺言,必须得还算数啊!”古俊天向自己的心口低呼着,可惜得不到凌曦的回应。
古俊天起身拍去全身灰尘,放眼望去,此刻的焚炎山脉已是满目疮痍,烟尘飞扬,山石断裂,和这岩山之地长伴以久的炎热高温,亦随着苍炎螭龙的死去而**然无存。
“呼,每天都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心累啊,想必那五个玄天宗的人都死无葬身了吧,毕竟那是灵玄兽的自爆啊。”古俊天心有余悸,唏嘘不已。
就在古俊天抬脚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一个微弱到几不可闻的愤怒声音忽然从脚下响起。
“该……死,你这个没有玄力的废物,踩到我了!”
“谁?是谁在说话?”古俊天只听到了声音,却没有听清那声音说了什么,由于几番死里逃生,古俊天不得不提起百分警惕,以防再出现危及自己生命的事情发生。
可惜,任古俊天如何的环顾四周,视线里除了烟尘沙石,再无其他。
“可能是我幻听了。”古俊天苦笑摇头,可当他右脚刚踏出一步,那微弱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不,是怒吼。
“魂淡,你踩住我的脑袋了啊!”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从脚底传来,吓得古俊天连忙向身后退去。
“这不是玄天宗的少宗主吗?你竟然没死,看来那四个长老还算有点本事的啊,竟然从灵玄镜的苍炎螭龙自爆下救活了你,可惜他们都为你而死了吧。”
古俊天一脸嬉笑的望着那突然从沙石里钻出脑袋的玄梦安,不温不热地道。
古俊天之所以敢嚣张地对拥有玄灵镜实力的玄梦安说风凉话,是因为医术精湛的他从气息上,观闻到了沙尘满面的玄梦安玄力已经在苍炎螭龙的自爆下,为求自保而透支,就连他的体力也因此所剩无几。
如今的玄梦安,就像失去了爪牙的小狼狗一样,在此刻邪笑的古俊天面前,他只能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任由古俊天接下来的支配。
“我警告你啊,我可是玄天宗的少宗主,将来宗门最有希望、最有潜力的继承人,你……你要是敢伤害我的话,我……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玄梦安张大着一双介乎于俏丽和清朗之间的漂亮眼眸,恶狠狠的瞪着古俊天,咬牙警告道。
“少宗主?你也就能骗骗别人,骗我你还嫩着呢,我可是医……”古俊天忽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连忙顿下,继而道:“小姑娘,装了十七年的小少爷,累不累啊你,是时候露出原形了吧。”
古俊天充满挑逗意味的目光上下扫视着玄梦安那混合着灰尘的脸蛋,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仿佛露出在他眼前的不是什么玄天少宗主,而是一个衣不遮体的小美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玄梦安心里漏了一拍,外表却是装作恼怒的样子,皱眉道。
他此刻内心却已泛起惊涛骇浪。
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我的妆容可是由陵风城里易容术最高超的‘莲姨’化的,他怎么会一眼就能看出来?
难道他比莲姨还通晓化妆之术,那我怎么从未见过他的面容?听说过他这号人?
“柳叶眉,桃瓣唇,少女腮红,还有丰富的胶原蛋白,更让我无比笃定的,是你的脖子,虽然你吞下‘咽声草’后,声音会变得和男子一样富含磁性。”
“但我想,没有哪个成人男子的喉间会没有半点凸出的喉结吧,哪怕是娘炮都该有点喉结的吧,而你却没有,就是这个小小的缺漏之处,出卖了你整个完美到几乎无懈可击的妆容。”
古俊天视线停留在玄梦安那只堪盈盈一握的雪白颈脖上,扶额惋惜地叹道。
“……”玄梦安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沉默。
“行了,逗你玩的了,在下略懂医术,单观外相知其性别,这其实并不难,何况姑娘身上还有着有不同于男子阳刚的阴柔之气,而且是很浓厚的那种哦。”古俊天认真道。
“还是处的吧?”古俊天低下头,俯首在玄梦安的耳边坏笑道。
“无耻之徒,给我滚!”玄梦安俏脸之上浮起一抹惹人遐思的粉红,只见她一声怒斥,随着一阵沙石纷飞,骤然间从土地里跳了出来。
“竟然知道了我的秘密,那你就得死!”古俊天尚未来得及反应,玄梦安便挑起了那把从不离手的蓝色玄剑直指古俊天的喉间。
古俊天并没有流露出玄梦安意料之中的惊恐,亦没有像自己求饶,而是神情自若地笑道:“秘密这种东西如果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一个人藏着掖着,那多没意思啊。”
“知道我秘密的人都成为了我的剑下亡魂,你也不会例外!”玄梦安一双妙目怒瞪着古俊天,娇喝一声,手中的玄剑寒光骤闪,猛然向古俊天的脖颈抹去。
“一个小姑娘家,总是喊打喊杀的,有损自己淑女形象知不知道?”古俊天身子微微一矮,毫不慌张的避开了玄梦安刺来的剑,随之轻佻笑道。
在这近一年里,每日与玄兽至少搏斗三个时辰,用以累积的经验,令如今的古俊天练就了远比狸猫还要灵动的身法、远比苍鹰还要敏锐的警觉。
这样的他,想要躲开玄梦安那没有丝毫玄力凝聚、仅仅只是用纯粹力气使出的刺击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见古俊天并没有如自己想象那般只是个会逞口舌之快的小人,却不想他的身法竟灵敏如狸,自己十年来鲜有失手的剑刺,居然被其从容不迫的躲避,玄梦安的怒火一时高冒三丈。
“废物,若不是本少爷在自保之下玄力透支,吐把口水都能轻易杀你,又岂容得你在此猖狂,冒犯于我!”
玄梦安俏眉隐怒,再度举起玄剑,用尽全力狠狠地劈向古俊天的脑袋,古俊天嘴角的微笑尽是玩味,身子一侧,又一次避开她的劈斩。
玄梦安一剑接着一剑劈向古俊天,古俊天一次又一次接连避开,在劈出了数十剑后,终是乏力收手,此刻的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呼吸急促,俏脸亦是气的通红,额头之上香汗淋漓。
反观古俊天,脸不红气不喘,一副悠然自得、意犹未尽的嬉笑模样。
他充满着好奇的目光停留在玄梦安那把蓝色的玄剑之上,当他注意到那精致到遍布蓝纹的剑柄处、竟雕刻着“玄天剑”三个字时,心中不禁狂震。
那……就是传闻中独属于玄天宗世代宗主相传、且有着天绝品阶的玄天剑!
古俊天内心震撼的同时,一种名为贪婪的情绪在此刻占据了心头,料此,头脑机灵的他计从心来。
古俊天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邪笑,前跨一步,来至玄梦安身前,在她那气得通红的俏脸上轻轻一戳,轻浮道。
“姑娘脾气真是火爆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最近这几天姑娘定是有亲戚来访了,对不对?”
“臭流氓,来访你妹,我杀了你!”玄梦安美眸含恨,怒喝一声,本该体力耗尽的她再度舞起了玄天剑,疯狂地向古俊天劈砍而去。
古俊天一边躲着玄梦安那已经乱到毫无章法的劈砍,一边笑道:“好心的我不得不向你提醒一下,生气会长皱纹的哦,另外亲戚来了记得多泡红糖水喝,兴许会好上不少~”
“你才来亲戚了,你全家都来亲戚了!”
“我长不长皱纹要你管,反正又不会嫁给你这个臭流氓!”
“我喝红糖水不会好,喝你的血才会好!”
愤怒的玄梦安,咆哮连连,一手玄天剑劈砍地愈来愈疯狂起来,却是连古俊天的衣角都未能触及分毫。
“你送给我,我还不要呢。”古俊天嘴唇一撅,不满的嘀咕,脑海里浮现出白衣仙子秦曼音、那绝世倾城的笑靥仙容。
“脾气火爆,不解风情的大小姐,游戏是时候该结束了。”
玄梦安剑刚举到一半,古俊天先一步接近,来至她的身前,右手闪电般伸出,向玄梦安左右手肘、膝盖两处、嘴唇之上各点了三下。
被点了“封血穴”的玄梦安,终于安静了下来,保持着举剑的姿势,如木偶一般静止不动。
玄梦安崩溃地感觉到,此刻的自己双手双脚已是变得僵硬如死、无法动弹,连同她手脚一并僵硬的,还有她血管中流动的血液,和喋喋不休的小嘴。
“你看你,其实安静下来的话,还是挺漂亮的,别总是发脾气嘛。”古俊天托腮,目光挑逗的扫视着玄梦安俏丽的脸蛋,人畜无害的笑道。
玄梦安虽然不能说话,但耳朵却听的清楚,听完古俊天的话后,她美眸中的怒火再度上升。
“这把玄天剑呢,就当是因为你们与苍炎螭龙撕杀而导致牵连我受伤的赔礼吧,您勒,感激我就不必了,谁叫我这人从不斤斤计较呢。”古俊天一边说着,不紧不慢的从玄梦安高举的手中取下了玄天剑。
“遇到我算姑娘你走运了,我古俊天呢,是个情心专一的君子,非好。色流氓之徒,不然的话,姑娘你现在已经被我扒了!”
古俊天不满地回瞪玄梦安愤怒的美眸,然后戳了戳她柔软的脸颊,确定她无法动弹后,美滋滋的将玄天剑收入星月戒,不再逗留,转身离去。
“梦安姑娘,拜拜。”
玄梦安恶狠狠的盯着古俊天离去的背影,一双美眸怨火翻腾、瞪的血丝密布、几欲凸出,她的泪腺如崩坏般,一颗颗晶莹的泪光不断从颤**的眼眶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