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俊天?好一个古俊天,敢夺我玄梦安的传宗之剑,你最好祈祷自己能逃出盘溪大陆,不然,我玄梦安必日夜不息、踏尽天涯海角、寻遍大陆每一个角落,直至将你碎尸万段为止!
如果玄梦安能够理智冷静下来,便不难想到,这个自称名为古俊天的人,无论是他地样貌还是名字,都与半年前那个被青岭剑弟子追杀坠崖地人魔之子“古俊天”一模一样!
“少……少宗主,您没事吧?”
半个时辰过后,一道惶恐的苍老声自不远处响来,只见一个须发皆白、全身破烂地蓝衣老者跌跌撞撞地跑到了玄梦安脚下,虔诚地跪下。
“玄阳,玄辞,玄雨,他们都葬身在了苍炎螭龙的自爆之下,而属……属下侥幸存活,却未能尽守护少宗主之责,实属该死,请少宗主责罚。”
或许是因为长伴已久的兄弟离自己而去而感到悲伤,亦或许是为自己没能保护好浑身灰尘、狼狈不堪的玄梦安而心生愧疚,跪倒在地的玄易身体颤抖,老泪纵横。
“少宗主?”
见玄梦安“沉默不语”,跪倒的玄易不禁疑惑,抬头一望,经多识广的玄易这才发现玄梦安已是被歹人点了封印血之穴,保持着高举双手的姿势,不能动弹。
“谁,是谁对少宗主下的手!”玄易伸手连点玄梦安唇、手、脚三个穴位,将玄梦安从封血穴中解脱出来的他满目怒色,喝道。
“一个玄脉残废,卑鄙无耻的流氓小人,自称自己名为古俊天的狗贼!就在刚才,他从我手里夺走了玄天剑!”
玄梦安咬牙切齿,娇俏的小脸上尽是狰狞、暴怒,她的声音亦如万年寒锥般冰冷,斥满了怨恨之意。
“什……什么,夺走了玄天剑!”闻言,玄易心中大震,一双浑浊的老目颤**猛凸,浑身亦是如临鬼神般剧烈地哆嗦起来。
玄天剑乃玄天宗的象征,以天绝之名而树立的傲然威严之象征,亦是相传千百代、由玄天传人掌管使用、拥用着最大权势用以号令宗门上下的信物!
玄天剑被夺,等同于玄天宗被夺!
宗门被夺……这叫对宗门忠心耿耿的玄易如何不惊,如何不心震身颤。
“古俊天?这个名字似乎有一点耳熟……他既然如您所说,玄脉残废,那他身为废人断不可能在这短短片刻逃出百里之外,少宗主可知道他离去的方向?”
玄易轻抚长须,身经百岁沧桑的他,处于惊震情绪中的心镜很快恢复了冷静的状态,一双浑浊老眼闪过精芒,分析道。
“岩山以北,阴寒之地!”玄力逐渐恢复过来的玄梦安,全身燃起如幽灵鬼火般的蓝炎玄力,她与玄易一同目光冷冷地望向北方,杀机暴现,两人身形奔北而去。
古俊天?那不是半年前被青岭剑古玄之下令追杀,玄脉被废下饮恨坠崖的人魔之子吗?
荒琅崖高达万丈,连灵玄镜的人坠落之后都会粉身碎骨,他一个被废去玄力的废物竟然不死?怎么可能!
不仅没死,而且还以废人之躯战胜了梦安少宗主,夺走了玄天剑!
一想到玄天剑三字,玄易的老目中凶戾的寒光乍现:你能够坠崖而不死说明你幸运,但在老夫的绝对实力面前任你如何侥幸,最终都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死,你只有以死方能谢夺我宗门象征之罪孽!
“少宗主,我们已至百里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老朽觉得那古俊天狗贼必定是心思缜密,想以假乱真之法,让我们错以为他在北方,实则他已逃往其他地方而去了!”
前行了荒琅山脉北方百里之后,周围都已阴风阵阵,寒气袭人,却仍不见丝毫古俊天人影,玄易稍加思索,便是料到了古俊天逃离的心思。
“怎么不早说!年纪大了,脑子也转不过弯了吗?都已经追了百里你才说出来?”
无时无刻不处在愤怒当中的玄梦安,一改以往对待长老毕恭毕敬的姿态,怒瞪着玄易喝道。
“少宗主息怒,都怪老朽一时糊涂,这才料及那古俊天逃离之心思……还望少宗主重罚!”
面对这个宗主心疼到骨子里、连玄天剑都可以随意赏赐的少宗宠儿,玄易只能垂首卑言,无敢怨恨。
“蠢货,重罚了你,那我们还怎么去追他?”
“你去南、西方向追寻,我往北、东方向追寻,追到之后放出玄光,相互通知。”玄梦安冷冷地吩咐完,运起玄力,展开玄翼,直追东方而去。
而玄易则是点头领命,追往南方而去。
玄梦安乃玄天宗宗主刻意对外宣称,为自己五子当中唯一的男儿,至目前为止,古俊天还是第一个知其真相的外人。
由于是“男儿身”,将来必背负继承之责,所以其宗主自小便视她为心头肉、掌中宝,宠溺放纵于她,唯有修玄之时才待她如男儿般苛刻。
自小在庇护下长大的玄梦安嚣张跋扈,在长老利益为本的教育熏陶下,养成了为得修玄之利而不择手段的恶名,古俊天早在青岭剑宗时就有所耳闻,这个有如恶霸般的少宗主。
古俊天今日一见,不禁感叹:果然名不虚传,只不过,传闻中唯一不准确的是,玄梦安并非男儿之身,她是玄天宗主的第五个女儿!
玄天宗主想必也是纳闷自己寻医无数,却依旧是难得雄子传承宗位,无奈之下,便有了这个冒以男儿之名,女扮男装、性格火爆的玄梦安了。
“其实呢,来找我这个神医帮忙的话,就无需为无子继承宗门之位而烦恼了,那个玄梦安娇娇弱弱的,乖乖的坐家里当黄花大闺女不好吗?男孩子的生活可不好过啊。”
嘴角叼着草根,满脸惬意的古俊天一边自言自语的嘟囔着,一边慢悠悠地行走在荒琅谷树木葱茏的南方镜地。
“话说回来,封血穴的限制时效已经过去了,那个蠢呆蠢呆的玄梦安此时此刻一定气冲冲的在荒琅山脉的北方找我,哈哈哈,她肯定想不到现在的我会在荒琅谷南方这里。”
虽说明天又要绕回北方去师父那儿就有点远了,但只要能逗气了你,让你满脸通红的,我就觉得超级开心,超级满足了。
古俊天笑的前俯后仰,像无拘无束的孩儿那般笑得畅快淋漓,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已经很久没笑得这么舒畅过了吧?
“小子,笑的挺开心啊,没事,想笑就笑吧,反正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笑了!”
一道阴沉、森寒如恶鬼怨吟般的声音忽然响彻在古俊天耳边,令古俊天身子陡然一僵,俊容之上前一息尚还开怀的笑意,转眼间便只化为了惊魂般的恐惧。
古俊天的脖颈,亦是如被死神狠狠掐住了般,令之几欲窒息。
飒!
死神并没有掐住自己的脖子,那冰冷的压迫感,是来自于玄易锁定在自己身上的杀意导致,古俊天骤然回神,身子猛地扑滚向左边草地而去,而他前一刻停留的原地,此刻已是被一道湛蓝玄光炸的沙石纷飞。
若是古俊天刚才反应晚了一秒,此时就该去见阎王了。
玄天宗长老,玄易,他竟然没事!完了,失策了。
任古俊天如何机智聪明,也不曾料及这个如灾难般存在的玄易,竟然没死于苍炎螭龙之手!
“身手倒是敏捷,难怪能打赢之前暂时无法使用玄力的梦安少主。”
玄易并未释放玄光,招玄梦安而来,他不紧不慢的闪至古俊天身前,老目闪过一丝诧异。
“呵,果然是你,青岭剑宗的人魔之子——古俊天,当年坠落荒琅之崖,玄力尽废的你竟然没死!不仅没死,在这半年里还在高人的指导下学会了封穴之术,真是有趣啊。”
玄易视古俊天如砧板鱼肉,见古俊天的眼神亦如见死人般淡然,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释放出玄力威压的玄易,将古俊天的身子牢牢禁锢在原地,令其无法动弹,他自己亦是无需再担心古俊天耍伎俩逃走。
这个玄易使出的玄力竟然降至在了玄武镜,想来是为了在苍炎螭龙的自爆下求的自保而燃烧了玄源,导致玄力的倒退。
老天待我不薄,还好他只有玄武镜的玄力了!只不过,他虽降至玄武镜,却已活百岁,定怀诸多玄技,我亦需小心。
“小子,只要你交出玄天剑,其次再告诉我,你这半年来的所经所历,我若是听得开心,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玄易对视着古俊天惊恐的墨眸,阴测测地笑道。
“玄天剑,您说的是那把品阶天绝的破剑对吧?我家里大把大把的,它长的土蓝土蓝的,我不怎么喜欢它,随意就扔在了路上,您回头找找,应该能找到的。”
“另外呢,我也并非您口中什么坠落悬崖的人魔之子,在下只是一介普普通通、连伴生玄脉都未能拥有的庸医罢了。”
古俊天惊恐收敛,神态自若,满嘴胡言,发出了自己最擅长的嘴炮技能,实则此刻的他负于身后手里已是凝聚起了召唤凌曦时才会亮起的白芒。
光剑凌曦悄然入收,给古俊天带来重回玄武镜巅峰时的强悍感,它果然如秦曼音所朔,可以令自己获的跨越两个境界的可怕力量!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老头子我跟你这么一个将死之人废什么话呢。”玄易面色阴黑如恶鬼,狠狠盯视着古俊天。
“果然什么样的宗门出什么样的人才,之前那个玄梦安也是如您老人家这般,一见面就对我喊打喊杀,时不时嘴边挂着一个死字,地狱是你家开的啊,说我死我就得死?”
古俊天浑然不惧玄易,剑眉一瞪,没好气地哼道。
“臭小子,你惹怒我了,看来我只有杀人取剑了!”
在古俊天作死的刺激下,玄易的理智全失,心头燃起无尽怒火,暴喝之下,一把黄金品阶的红色长剑陡然入手,夹杂着蓝色的玄力向古俊天心口狠狠刺去。
“竟然老人家执意和在下打上一场,在下也只好奉陪了。”
古俊天对剑技的熟悉亲如手足,玄易看似闪电般的一剑,在他眼里慢如蜗行,他身子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倒仰在地,险险的将其避开,手中的凌曦也就是在此刻暴露在玄易眼里。
光剑上神圣的气息与剑之样貌、还有剑柄处镌刻的“凌曦二字”,都与传说描述当中的神剑凌曦无比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