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有趣有趣,这小虫虫生性冷血无情,独来独往,且向来厌恶于人类,从来不触及人类分毫。小娃娃,这三百年里,你是第一个被小虫虫所接受,并喜欢上的人类啊。”
前辈在雪洞里,笑的像个亲眼见证儿子相亲成功地催婚老妈一样。
这个冰凌寒毒蟒不会是雌地吧?这么黏我。
古俊天揉了揉怀中的冰凌寒毒蟒地大头,对着洞内笑道:“师父见笑了,世上生灵皆生来有心,本无绝对心性冰冷无情之人,只要温柔以待,无情之人内心地坚冰终会有融化地一天,事实证明,冰凌寒毒蟒也不例外。”
“你一个小娃娃,倒和师父我讲起了道理,没大没小!”前辈哼斥了古俊天一声,古俊天吐舌听话的闭上了嘴。
“小娃娃,你跟我讲讲,你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那伤痕的模样与玄天宗的一门剑法有点类似,只不过时间太久远了,以至于我无法确认你究竟是不是属于玄天宗之剑技所伤?”
“师父好眼力,我的确是被玄天宗的人所伤,说起来还挺好笑的呢,我……”古俊天见师父好奇心旺,当下将自己昨天的所经所历一一道来。
“最后如师父所见,我虽然已是极力催动玄翼从护身玄器中飞离,却仍旧没能逃过那丫头的苍蓝剑灭的波及。”
“想起来,我现在都有点后怕呢,那一剑实在是太疼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承受一次那样的痛苦,我当时觉得自己整个身子、连同灵魂、意志都被她切成了无数块碎片……”
“我知道她使出苍蓝剑灭后必玄力空乏,无力再追杀于我,所以我没急着当场就离开,我忍着全身的剧痛,笑盈盈的站在她面前。”
“我还记得当时她忽然看着我好端端站在她面前时她惊讶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我在拿出玄天剑,拍拍屁股对着她说:你有本事就来拿呀,她气的浑身发抖,却拿我没办法。”
“我当时乐的几乎感觉不到身上的痛了,哈哈。”
“想来,她应该是嫌麻烦,不喜欢佩戴储物之类的玄器,而是将自己需要的东西都放入了那几个长老的身上,不然的话,她完全有机会吞几颗回玄丸,恢复玄力,继续追杀我。”
“之后,我咬牙拼死、忍痛坚持维持着玄翼终于飞来了这里,我紧绷着神经也就在那一刻彻底的放松了。”
“昏迷之际,我在梦境中仿佛置身于炼狱之中,直到一缕缕冰雪渗入了炼狱,将我重重重包裹,隔绝了炼狱……师父,徒儿想来,是您下令让小虫虫给我敷的雪心鳞,对吧?”
古俊天感激的望向洞内,问道。
“小娃娃果然聪明过人。不错,的确是本君,本君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刚收的宝贝徒儿死在眼前,所以只能让小虫虫委屈了。”
师父语气痛惜说着,转而调笑道:“哈哈,你这小子倒是有趣的很啊,把玄天宗的少宗玩弄于鼓掌之间,不仅收了她的传宗之剑,还顺带收了她一颗蠢蠢萌动的少女之心呢!”
古俊天脸上微红,连忙道:“师父您可别乱讲了,徒儿已心有所属,而且,我也不喜欢玄梦安她那暴躁、傲娇的性格。”
“大男子汉,多几个姑娘,有什么可害羞的?凭你师父我多年以来累积的经验,跟你讲,你夺了人家姑娘比之贞洁还有重要的玄天剑,姑娘日后必会日夜牵挂、心系于你,恨不得马上与你相见。”
“如此以来朝思暮想,对你日久生情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你小子可别辜负了那小姑娘的一片痴心啊!”师父语重心长、条条有理的对古俊天分析道。
古俊天仔细想了想,不禁惊诧,可能还真会有这种由恨生爱、狗血至极的剧情发生!
“师父你放心吧,我定然不会辜负于她,倘若还有下次见面的机会,我立马就把玄天剑还给她,让她断了对我的念想!”古俊天眼睛一亮,托腮道:“嗯,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小娃娃你脑子怎么就不开窍了呢,师父是要你收了她啊,懂?收了!”
“可是我……”
“没什么好可是的啦,想当年,你师父我年轻气盛,玉树临风的时候也曾得到过一位玄天宗姑娘的倾慕,只可惜当时的我只一心想着孤身一人纵横大陆,攀上神道,狠心拒绝了她。”
“倒是我辜负了她对我的一片痴心呐……时至今日,师父我仍旧常常痛悔不已,若不是自己年少轻狂,不懂儿女情长,不然的话,现在的你就多了一个师娘咯。”
听着那惋惜的声音,古俊天甚至能够脑补出洞内的一个老人正扼腕长叹的模样。
“师父要想找个师娘的话,首先就得帮徒儿我恢复了玄脉才是啊,如此以来,徒儿才好施展开重塑师父身躯、寻找貌美师娘的计划。”
古俊天眨巴着眼睛,一脸急切的样子仿佛在说:师父你快点出来吧,咱们恢复玄脉去!
一旁身体已经恢复了的冰凌寒毒蟒,正一脸鄙视的一会望着古俊天,一会望向洞内,那人性化的表情仿佛在说:有其师,必有其徒,哼,两个不正经的玩意儿!
这冰蟒果然是女的吧……
古俊天瞧的冰蟒幽怨的眼神,不由暗自想到。
“嗯,也是时候该离开这个孤苦伶仃的地方了,所以说,小娃娃,你准备好见我了吗?”
“为师的意思是说,等会见到为师时,千万不要因为为师的英俊而鼻血飞扬噢。”
古俊天听着师父那介乎于苍老和阴柔之间的声音,脑袋里浮现出一个娘炮老人的模样,不禁恶寒,脱口道。
“可不要把徒儿吓得昏倒过去才好。”
阴森、冰寒、恐惧、暗黑、暴戾……人性阴暗面的情绪忽如澎湃汹涌的潮水般向古俊天心口袭来。
古俊天面色猛然一僵,眼睛圆瞪欲裂,视线里一片灰黑,他的双手亦是死死抱头,全身瑟缩**,仿佛正承受着恶鬼心魔的暴烈摧残。
待心魔终于消失,古俊天白衣之上已是浸满了汗水,喘息之下,胸口亦剧烈起伏,他下意识地抬头,一双墨眸在抬起的一刹那死死怔住,一张绝不该存在于世间的妖邪容颜倒映在他的眸光之中……
那一张妖邪的面孔似狐媚般勾人亦如野兽般凶邪,乌黑的长发飞扬自腰间逸散、倾洒而下,他张扬上挑的眼梢带出醉人心魂的魅惑,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似有星火闪耀、透着轻狂不羁的神色。
他唇角轻佻的一笑,透露出惹人遐思的邪魅,一袭黑红的袍子,袖口为狐裘滚边,美丽亦不失妖冶,他上身的袍子微微敞开,古俊天甚至可以从中看到他那精致、迷人的锁骨和白雪般无暇的肌肤……
他如一株有着剧毒的罂粟,美丽迷人,亦狠毒冰寒。
古俊天望着这张魅惑众生的妖颜久久失神,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如被剥夺了灵魂。
“小娃娃看够了没有?瞧你痴迷的小眼神,该不会是对为师动心了吧,咯咯咯。”师父笑的花枝乱颤,笑意之中充满了挑逗意味。
“魔……魔君,虚浊?师父,你竟然是魔君虚浊!”
古俊天望着师父这张、与刻入古书中被划为红色禁忌、亦令盘溪玄者无不闻之丧胆的魔君面容,如出一辙,古俊天因此而惊声呼道。
唯一的不同点是,真人比古书所画之容貌还要妖冶、邪魅上万分。
古书里有关魔君的记载皆是由血红的字色所写,极为醒目,他的一生璀璨而又昏暗,每踏出的一步,天地间都会掀起腥风血雨!
他叫虚浊,他出生的那一天,盘溪大陆有史以来第一场次下起了血色暴雨,血色的暴雨犹如恶鬼的诅咒,凡是被那场血雨沾染上的玄者无论他们玄力如何高强,都在次日全身变得干瘪,腐烂。
在那场血色暴雨里,虚浊诞生了,他的母亲为保他而死,他的父亲亦为母亲的死去而痛心染疾,只坚持了短短的三年便早早逝去。
村里的人都骂他灾星,骂他妖精,亦骂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恶鬼!
父母死了,从未有人见他流过一丝眼泪,人们骂他,他亦不哭不闹,永远只是张着一双大黑眼,凝望天空。
他安稳的日子只持续了短短的五年。
直到六岁,某一天里他觉醒了黑暗玄力,以人的玄脉诡异地觉醒了属于玄魔族的黑暗玄力!
世人得知了他怀有黑暗玄力之后,皆视他为魔鬼、灾祸,世人以铲除邪恶的正义之名,追杀于虚浊,可怜的虚浊那时候连玄力都不知道是什么,就陷入了世人们日以继夜的可怕追杀。
这样的追杀一直持续了二十年之长,直到有一天,他突然获得了一把血红长剑,他的黑暗玄力如癫狂了般攀升直上,他骑着一条冰雪巨蟒如修罗下凡,以暴虐至极的手段将那些曾追杀过、毒骂过他的人一一诛绝……
那把血剑带给了他远超常人的玄力,和恐怖到令人发指的魔气,也将他身而为人的最后一丝人性磨灭成灰。
他手持血剑,独辟魔道,三百年来,纵横于盘溪大陆的他,每一天都处在癫狂的杀戮之中,所过之处,腥风血雨。
当年的他半步玄帝镜,为盘溪第一人,素有“魔君虚浊临世间,万里山河人崩灭”的恐怖传说。
光明神子焰霄为了铲除他这个恶患,还天下一个太平,日夜苦修,终在世人们的希冀中,先虚浊一步踏入神道。
光明神子焰霄不负众望,使用光明玄力的他将虚浊死死压制,虚浊重伤,最后被其追杀逃至荒琅谷,身躯被之毁,连同他奋战多年的冰雪巨蟒亦为他而葬身于焰霄手下。
焰霄虽得胜利亦重伤欲死,急急离开,并未察觉,虚浊的一缕残魂,和冰雪巨蟒的幼崽幸运的逃了出来,却在这幽幽雪洞里,一过便是三百个春夏过去。
“这便是为师的经历了,怎么,徒儿是不是有被为师的暴戾杀性而感到害怕呢?身体怎么抖的这么厉害?”虚浊挑眉道。
人间恶魔,魔君虚浊,竟然就站在自己的眼前,而且还成为了自己的师傅,天呐,太不可思议了。
“师父,您是一段神话啊,一段犹如鬼神般的神话……”古俊天咽了咽口水,万分敬仰地叹道。
昔日魔君的存在曾让整个盘溪大陆都置身于永无天日的黑暗当中,人们屈居匍匐在他的脚下,瑟缩发抖,魔君便如秩序天下规则的炼狱鬼神,他的言行无人不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