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渐离一瞪眼道:“干嘛?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害怕看?”
“爹!”秦曼音娇声喊了一句,陌渐离还是败下阵来。
“行行行!我出去行了吧?你是小祖宗,我听你的……”他总有种被嫌弃了地感觉。
随即目光转向古俊天,眼神如尖刀般锋锐,威胁之意已不言而喻,古俊天暗自吞了口唾沬,不知为啥对自己抱有如此大地敌意。
这才转身往出走,秦曼音嘱咐道:“不许偷看!”
陌渐离黑着脸道:“给你三刻钟!”
言罢入了风雪之中,望着一片白茫茫的天地,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左侧……
“彩云间那边家女给您添麻烦了……”
空间波动之下,白裙如雪地白寻卿浮现,淡淡道:“没什么麻烦地,彩云间如何我不在乎。”
陌渐离笑道:“白妖主倒是洒脱,不像我,我是个俗人。”
“古俊天那边,不要告诉他我的事!”白寻卿嘱咐了一声。
陌渐离想起古俊天就有些咬牙切齿,气道:“这臭小子倒是好福分,有你这么个大高手护道左右,否则入了寒天狱怕是走不上千里就要横尸当场。”
之所以一路顺风顺水,正是因为白寻卿解决了所有的威胁,不然哪儿能这么顺利?
风雪一吹,她的身影消失于无形,而山洞中,只见秦曼音从古俊天怀中跳下,如墨之气绮绕。
昂首道:“我说过,本姑娘身为九洲第一大盗,自然是说话算话的,如今便给你看看我真正的模样。”
“不然怕时间一长便将我给忘了。”
古俊天翻了个白眼道:“净瞎说,怎会将你忘了?你还有伤在身,莫要催动力量了。”
可秦曼音不听,如墨之气涌动下从黑猫之形化为一道妙曼人影,随即凝实,古俊天则是彻底呆住了。
只见眼前的可人儿一身黑裙加身,将妙曼修长的身姿展现的淋漓尽致,个子对于女孩儿来说算是极为高挑的存在了,足矣够到古俊天的眉毛。
眉如柳叶,一双美眸仿若映着星辰大海一般,带着些许的俏皮可爱,吹弹可破的俏脸上五官精致到了完美的程度。
眼角下两颗泪痣更添柔美,眼前的佳人似集合了世间所有的美好,让人忍不住心生沉醉。
见古俊天呆住了,秦曼音微微垂首,狭长睫毛轻颤,有些羞涩,除了自己的爹爹娘亲,她还是第一次让别人看自己的真正模样。
心中紧张羞涩种种情绪叠加到一起,原地转了一圈,见古俊天毫无反应不禁凑上前去,嘟嘴道:“喂!怎么呆住了?不漂亮嘛?”
扑鼻香风吹来,古俊天这才回过神来,望着近在咫尺的秦曼音,甚至能看到她眼中倒映着的自己,古俊天直感觉自己的心脏狂跳,脸腾一下的红了起来,耳垂儿在发烧。
“漂……漂亮,怎么不漂亮!”古俊天结巴道,脸色更红了。
“嘿嘿没骗你吧?还说不喜欢我?亏死你!哼哼。”秦曼音撇嘴道,一脸得意的样子,可见古俊天的反应,心里也是甜甜的,这下他该忘不了我的模样了吧?
素手一翻,便将小本本还给了古俊天,威胁道:“说好的,要将我写在里边,下次我可是要检查的!”
古俊天笑道:“嗯,我会的,下次你再看就是。”
说话间将一铜镜塞到了秦曼音的手中,正是那作为帝兵的青铜古镜,被他用灵髓蕴养的恢复了些许往曰神蕴。
“这个送你,我也不知道做啥用,挺漂亮的,你就当个镜子用就好,嘿嘿!”古俊天笑着挠头,亦犹如山谷中盛开的向阳花。
秦曼音握着铜镜,指节握的发青,襟了襟鼻子,望着古俊天那生了冻疮的手脚,鼻间有些发酸。
“那我就拿着啦,你这小财主也不差一两件帝兵。”
说话间上前将两块墨玉,一只飞梭塞到了他怀里,又为其整理了下衣襟,柔声道:“明天不要那么着急赶路,手脚不想要了是么?会来得及的,我走了之后照顾好自己。”
“别总想着别人啊,多考虑考虑自己,傻不傻?人力终有穷尽之时,多依靠下别人没什么不好的。”
这一刻的秦曼音有些絮叨,可古俊天不觉得烦,在这个瞬间,他不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
漫天风雪中,陌渐离还是带着秦曼音离开了,古俊天站在洞口,目送着她直到消失于茫茫天地之中。
这一次离别古俊天不觉得伤感,反而隐隐期待下一次的相见,怀中的小云舒疑惑道:“古哥儿,秦曼音姐姐去哪儿了?”
古俊天沙哑道:“回家了,很快你也会回家了……”
云舒咬着奶瓶,大眼中尽是懵懂,古俊天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听秦曼音的将身上生的冻疮养好了才上路。
寒天狱中,呼啸狂风之下那一抹埋头前行的身影似乎与白茫茫抹天地融为一体,冰封圣地愈发的近了…
又过了三月,这一日的古俊天在山洞中整顿,篝火燃的噼啪做响,就在这时,外边呼啸的风雪似乎停顿了一瞬,古俊天眉头大皱。
月夜的寒风如钢刀一般刮过,撞在山石之上甚至会发出金铁之音,如果不是古俊天肉身强悍,怕是早就要被风给吹碎了。
即便是他再急,也不愿在夜里赶路,那真是徘徊在生死边缘中的感觉。
可就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有六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风雪中,寒风对其无法造成丝毫影响,就这么径直穿过了他们的身体,甚至就连丝毫衣摆都不曾吹起。
六人皆为女子,个个生的极美,无一例外,散发着如兰一般的香气,轻纱罩面,耳后有一朵灵花之印,皆行于风雪之中,甚至一点脚印也不曾留下……
为首一人耳后灵花为百合,九境修为,此刻望向那透着微弱火光的山洞,冷声道:“倒是真能跑,让我好找!”
回首问道:“当真确定是他?”
雏菊素手中掐着一块灵髓,其中封着一滴血珠,正散发着微弱的十彩光芒。
“不会有错,不过花主,这名叫古俊天之人只有区区四重炼气士修为,当真需如此兴师动众?”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屑。
此次前来的六人,除了百合为九境,其余皆为八境修士,这般力量甚至可以轻松灭掉一方神国,可却被派来对付一小小的炼气士?于苦寒之地捜寻如此之久……
“不该问的不要问,只管拿钱办事就好,楼主很重视,别废话一击必杀,抽魂炼魄,不留生机,记得要留全尸。”
“一会儿将山洞围住,天上地下尽皆不要放过,让其插翅难飞,确保不要出任何差错!”
百合眸光冰冷,对所有人吩咐道,众人虽然心中疑惑,可百花令已接,绝不可退!
也唯有百合清楚,那个名字叫做古俊天的少年为何会引得青玄道场花费如此大的心血也想将之灭杀!
不是因为他为万古最强一境神庭,而是因为他身体中流淌着古帝之血!而古家之人早已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的才是。
古俊天的存在,触犯了太多人的禁忌,必须要死才行……
正当他们一点一点靠近山洞之时,百合眉头微皱,隐约间见到风雪间有一身着白裙的女子静立,似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似随时都会飞升而去,遗世独立,百合的心也逐渐跟着冰冷下来。
“阁下什么意思?”
白寻卿淡淡道:“没什么意思,退去吧,再近一步,便别想走了……”
雏菊冷笑道:“呵,好大的口气,就凭一人不成?”
她可不认为眼前之人能够拦住自己六人,这般阵容之下,就算是十境老祖,也可堪一战!
可百合却微压手,眉头深皱,她不认识眼前的女子,更感受不到她丝毫气息,要知道自己可是九境修为,道眼仍无法看透,这人什么来头?
百合眯眼道:“这位姐姐当真要拦我等不成?你可知道那小子是何人?身负罪血的他不该存于这世
上。”
“如今不单单我们百花楼一家想要他的性命,还有不知多少势力正在找寻他的踪迹,他不死此事不会平
息。”
“你拦得住么?”
白寻卿淡淡道:“刚刚我要说的已经说过了,不用我再重复一遍了吧?”
百合眸中一寒,贝齿紧咬,冷声道:“既然姐姐敬酒不吃,便只能请你吃罚酒了。”
接了百花令的她们人带不回去,就是个死!已没有退路。
顷刻间百花六部中将白寻卿团团围住,气息逐渐变得危险起来,百合不信,眼前之人就算是再强也无法在对付自己这些人的同时还有精力护住古俊天。
一旦有可乘之机,那小小四重炼气士还不是说拍死就拍死?
只见白寻卿黛眉微皱,素手轻捻,一朵盛开的雪莲虚影便于手中绽放,莹莹白光泼洒,如兰香气弥漫。
百合瞳孔爆缩,她终于想起来了,那朵盛开的九十九瓣雪莲实在是太或许显眼了!
之前她还猜测眼前之人或许是九境巔峰,亦或是十境!可怎么都没想到,她就是那白寻卿,世间唯一!十一境的绝世强者。
“该死,速退!”百合急道,可却晚了!
只见白寻卿轻轻捻动花颈,绽放的雪莲一个呼吸间便已枯萎。
六人脸上惊恐的表情凝固,皮肤呈现一抹尸白之色,彻底没了气息,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
甚至都不明白白寻卿怎么动的手,六人的生命随那雪莲一同枯萎,冰封于寒天狱中。
“罪血?哼……无知之人!”白寻卿的俏脸有些微冷,须臾间人已消散。
第二天一早古俊天破开山洞,刚要出发,直觉得有些不对劲,身体中的血液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召唤,散发着点点亲近之意。
这还是古俊天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心中满是疑惑,不禁按照召唤前去寻找原因。
也就走了两三里的样子,他看到了六个不大的雪堆,眼中尽是疑惑,那亲近之意正是从其中一处雪包发出。
不信邪的扒开雪包,露出的则是一具惨白的尸体被冻成了冰棍,早已死去,脸上至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手上握着一块儿灵髓,散发着十彩光芒。
古俊天眸光微沉,想起昨晚的异常,探手去抓那灵髓,轻轻一碰,其指尖便已冻的断裂……
握在手中竟生出一种血脉相连之感,不用多想,定然是古帝之血了!
扒开其余雪堆尽是如此,六人中五人八境,一人九境,死前皆望向一个方向。
古俊天颠颠的跑过去,站在昨日白寻卿站的位置上,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是来杀我的么?耳后皆有百花印,可惜全死了,不然还能多知道点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