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紧紧握住那灵髓之中的古帝之血,这血定是从古家其他人身上取出来的,入得江湖这么久,第一
次得到关于古家地消息,他有些激动。
又是上前探查一番,发现除了耳后地百花印,再无任何可以标记他们身份的物件儿。
不过却将六人身上地小洞天全部纳入囊中,算是大发了一笔横财,基本上是白捡地!
随即将那六具被冻地梆硬的尸体背到了山洞里,一掌下去轰塌了青山,算是为她们弄了个坟包。虽然是来杀自己的,可死后前尘皆去,也算是让她们安息了。
没过多耽搁时间就这么一路向北,埋头而行,等他再抬头之时,一片高耸入云的冰墙横在身前。
向上望去不见其尽头,左右尽皆如此,巨大的冰墙呈蓝黑色,万古不化堪比玄金,这一刻的古俊天仿佛来到了世界的尽头。
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古俊天沙哑道:“这便是冰封圣地所在了么?”
他的眼中带着一抹震撼,怎么也没想到这寒冰狱的尽头会是这样一番景色。可却始终寻不到入口所在。又顺着极北冰川行了两天之久才发现一道豁口,就好似被人一剑斩开一般。
带着一抹狐疑之色,古俊天深入其中,两边尽皆是黑蓝色的冰墙,通道宽阔,却没有了寒风的吹拂,静谧的吓人。
没人知道这极北冰川究竟绵延出去多远,顺着通道一路前行,他终于得见冰封圣地的真容。
乃是一自无尽广袤的万古玄冰中掏出来的天地!亭台楼阁琼楼玉宇层峦叠嶂,皆为幽蓝冰晶所铸,要说冰封圣地是最与世隔绝的圣地也不为过了,不知隐世多少岁月。
“什么人?擅闯竟擅闯冰封圣地?再进一步便死!”
喝声传来,只见山门前两位身着冰蓝色长袍的弟子手持冰枪,面色不善。
古俊天止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名古俊天,贸然前来还望海涵,此来是有要事,还望两位兄弟帮我通知下冰封圣主。”
云舒之事干系重大,古俊天必须得找主事的才行。
此话一出,那两位弟子犹如看傻子一般的望着古俊天,通知圣主?脑子没烧坏吧?
“要事?怕又是一个想拜入圣地的傻子,不知我冰封圣地已隐世多年,不待来客么?”
“还想见圣主?你脑子没烧坏吧!赶紧滚。”
古俊天咬牙,双拳亦紧握,额头之上暴起两根青筋,可想起是小云舒的故地,强压心中怒火!
眯眼道:“尔等可知云舒是谁?”
“大胆!竟敢只呼凉帝本名?不想活了是么?”
“你这是在找死!”
那两个弟子手中冰矛直指古俊天眉心,眼中已泛起丝丝缕缕的杀意。
古俊天低头望着已沉睡近乎于半个月有余的小云舒,心中之怒再也难以压下。
红着眼道:“老子特么没时间跟你们两个二货废话,事关重大,出了事你们扛得住么?”
其威势一起如洪水猛兽,那两位弟子面色微白,眼中起疑,来人看着就如同自从乞丐窝中爬出来的一般,可其气势却做不得假。
万一真要有要事……
“哼,我这便去通报,若是与你所说不符,便死在这里吧!”
一弟子去通报了,另一弟子只是站在门口冰冷的望着古俊天,眼中带着一抹讥讽之色。
古俊天却不在乎这个,安静的等在门前,逗弄着怀中沉睡的小云舒,柔声道:“小梳子,你到家了,不会
可云舒仍旧没有醒来的意思,古俊天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那弟子并未去直接寻圣主,而是去找那外门长老去了。
“长老,门外有一人,说是有要事求见圣主大人。”
那长老眼皮微抬道:“姓甚名谁?什么修为。”
“说是叫古俊天,四重炼气士!”
那长老冷冷道:“你们就是这么看大门的?还不滚?”
弟子苦笑,只得退去,心中那叫一个恨啊,平白无故又被骂了一顿,回到山门前淡淡道:“已经通知下去了,你便等着圣主传唤吧!”
古俊天点头,就这么等了足足一小天也没有丝毫动静,那两个看门的弟子望着他的目光明显带着一丝笑意。
古俊天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若是真通知下去才有鬼了!
“行!真行!圣地的面子是真大!”
古俊天咬牙恨道,心中已被狂怒吞噬,老子花了五年功夫送你们老祖宗回家,跨五洲何止千万里,数次险些丢掉性命,到头来连个人都见不到!
如今小云舒危在旦夕,生的希望就在眼前,可却被两个看大门的弟子拦在门外?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只听“轰”的一声爆响,古俊天的身子犹如炮弹一般前冲,狂杀而上。
那两个守门弟子一声冷笑,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如此才能名正言顺的弄死他。
可事与愿违,古俊天太快了,含怒一脚正踹而出,那手持冰矛刺来的弟子被他一脚踹在了胸膛之上!
身子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跌出,嵌入冰层,胸膛凹陷下去,眼中尽是惊骇,咳血不停。
另一边惊寒出鞘,斩断冰矛,狠狠地刺入他的肩窝,将之生生钉在了冰墙纸上,发出犹如杀猪一般的哀嚎。
红着眼的古俊天拔出长剑,带起一蓬鲜血,铁拳砸下,让其彻底昏厥,提气够道:“晚辈古俊天有要事求见冰封圣主,事发紧急,还请出来一见!”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了不少外门长老的注意,见到门口的一幕面色无比难看,怒道:“大胆贼子,竟擅闯冰封圣地,谁给你的胆子?”
不由分说的便已出手,千丈兵山砸下,滚滚寒气如瀑布一般。
古俊天恨的牙根直痒痒,恨不得冲上去将这帮人的丑恶嘴脸撕开扯烂!
眼看冰山便要砸下,神庭中的神念犹如潮水一般涌出,只听一声“定”字,冰山就这么顿在虚空之上,无法寸进丝毫。
却见古俊天手中惊寒狂斩而下,一道青线一闪即逝,世界好似错开一般,愣是将那千丈冰山一斩为二,断面光滑如镜。
那长老眼中泛着些许惊愕,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六境修为施展出的搬山神通竟被一小小的四重炼气士给破
了,这么多弟子看着呢,脸上哪里还挂得住?
当下趁着古俊天未曾收剑,一股寒气化为冰柱撞来,古俊天不敢硬接,小云舒还在怀里,只能以肩膀扛之。
生生被撞出数百丈,一口鲜血抑制不住的涌出,眼神已冰冷如刀,手中灵光一闪,青铜古灯便落于手中,他倒是想要看看,究竟得闹到多大,才能把自己想要见的人给惹出来。
此时此刻,他对冰封圣地心中尽是失望。
门口冒出如此大的动静,越来越多的弟子赶来围观,冰封圣地隐世多年,这种场面可是难得一见。
那长老面子上下不来,对古俊天下手愈发狠辣起来,有种不将之挫骨扬灰不罢休一般的劲头儿。
可古俊天同样不是吃素的,勉强算得上法体双修的古俊天手段极多,一路上不知面对过多少围杀?之所以活着走到这里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若不是顾忌此处乃是冰封圣地,不宜杀人,此刻这长老已经让古俊天用遮天道鼓镇死了。
那长老不禁有些气急败坏,自古俊天身上传来的巨大压力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股更为强劲的威势狠狠地冲在了古俊天的身上,化作冰晶大手,将古俊天狠狠压在了冰墙之上,砸出道道裂缝。
哪怕被压的骨断筋折,古俊天也并未挣扎,而是竭尽全力护住小云舒不被压到,口中鲜血如注。
“不嫌丢人的东西,一四重炼气士便惹的你手忙脚乱?修为都修到哪儿去了?”
一身着蓝色宫装的美妇款款而来,嘴唇微薄,风韵犹存,却是一不折不扣的九境大修!
“见过太上长老!”
一众弟子长老毕恭毕敬的道了一句,美妇冷哼一声,目光随即落在了的古俊天的身上,眯眼道:“我冰封圣地虽隐世多年,可圣地之威不容辱没,你公然伤我圣地弟子,意欲何为?”
古俊天狠狠的吐了一口血沬子道:“上来不由分说就起手镇压?为何不问原由?就是这么讲道理的么?”
“我有要事求见冰封圣主,耽误不得!那两个弟子非但不通报,反而戏弄于我,让我白白等了近两
天!”
那弟子狡辩道:“你莫要血口喷人,我分明通报给周长老了……”
美妇目光落在那长老的身上,那长老尴尬一笑,它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自然不会向着古俊天说话,冷声道:“圣主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若是天下人人如此?圣主是不是得挨个出来见才是?”
古俊天冷声道:“事关重大,需来个能说得上话的才行。”
美妇嗤笑一声道:“与我说来便好,我倒是想听听究竟是何等要事,非得圣主才能定夺!”
古俊天强撑着大手的压力,冷声道:“我自冥沧洲临渊而来,之所以横跨大罗山海而来,就是为了送云舒归乡,为她形成一个完整的轮回……”
“云舒就是你们口中的凉帝,以三生石作为引子,成功活出了下一世,只不过出了岔子,生命回溯如今已成了不到一岁的娃娃,唯有回到故土,才能救她!”
美妇听的一愣,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的花枝乱颤,眼角带泪。
“头一次听到你这么能编瞎话的,凉帝?凉帝于三万载前便已故去,人尽皆知!我看你是白日梦做多了,攀高枝没有这么攀的!”
言语间手上愈发用力,似要将古俊天的五脏六腑挤出来一般,望着一众围观弟子以及那美妇的嘴脸,他的心中一片冰凉……
对于冰封圣地早已没什么期待。
用嘴巴掀开了彩云仙羽的束缚,顷刻之间异香天垂,覆盖方圆十万里之地。
这下美妇笑不出来了,瞬间红了双眸,目光落在了古俊天怀中沉睡的小家伙身上。
“长生仙体你可认得?还需要我解释什么?”
其面色骤变,哪里还敢如此?当下收了冰爪,一旦古俊天所言为真,若是因为自己伤到了小家伙,便出大事了。
可自然不能落了威势,冷声道:“我去请圣主过来,一旦你说谎,我会让你知道何谓生不如死的!”
古俊天一声不吭,望着一众弟子贪婪渴望的目光,心中冰冷,这些人又与那些云梦大泽中的野兽有什么区别?
连忙为她盖上彩云羽衣遮挡异香,可那弟子长老们各异的神色却瞒不过古俊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