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过了不知多少个春夏秋冬。
古俊天的心都化了,他原本不太想回临渊,因为先生化神,姐姐远行,百里爷爷没能回来,云舒也完成了轮回。
那个被他当成家地地方如今变得空****地,古俊天最受不了独自一人在家,睹物思人,如此孤寂会将他吞噬。
若不是临渊生变,他甚至还想再溜达溜达!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古缨在家中守了五年,任劳任怨,一直等着他回来,若是古俊天真没回来,或许她会这么一直等到地老天荒吧。
这一刻至少家还是家!是古缨让这小山谷有了人气儿,让自己不再孤单,古俊天心生愧意。
就这么冲上去将小古缨拥在怀中,这或许就是家的味道了……
“古俊天哥哥,你怎么哭了?是古缨做错了什么么?”
古俊天哭笑道:“没,你没做错,错地是我,我早就该回来地!”
古缨襟了襟鼻子,紧咬着下唇,脸颊紧紧地贴在古俊天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温度。
他能回来……真好!
嘻嘻……我去给你下面条!”古缨甜甜一笑朝着厨房跑去,生火做饭动作熟练,不多时袅袅炊烟升
起,古俊天笑了……
夜沉如水,古俊天躺在**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黑暗中一双明亮的双眼望着屋中熟悉的一切,深邃非常。
蝉鸣蛙叫声声入耳,若是细细听闻亦能听到远在十万里外的轰鸣之声,犹如闷雷一般。
古俊天心中清楚,平静的日子所剩无几,神域外虎狼环伺,若是无法闯过去,这唯一能够被称之为家的地方也会被连根拔起!
翻身下床的古俊天拔出惊寒,清冷的月光照在剑身之上,映在他的脸上,倒映在剑身上的眼神充斥着无与伦比的杀意,如恶龙抬头,压不下驱不散……
惊寒入鞘,古俊天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走出屋门于院中踱步,手轻抚过院中每一样物件儿!
见古缨于屋中睡的正香,古俊天轻笑,望着曾经百里峥住过的主屋,他的眼中泛起一抹犹豫,手落在门上迟迟不曾推开。
终究他还是摇头笑了一声,轻轻推开了屋门,屋中一切未变,他就这么坐在**发呆发了很久!
随即走到案前,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只见案面上有一段话,入木三分,似用指甲所刻,那字铁画银钩,正是百里峥的字。
“吾生平宏愿,便是凭手中之剑,败尽天下,将剑之一道,证遍八座山海,证遍九天十地,再向天问上一句,你看我这剑,锐不锐?”
仅一眼古俊天便感觉到了其中的冲天豪气,那一笔一划似剑锋一般,锐气逼人!
古俊天轻抚字里行间轻笑道:“百里爷爷说的倒是没错,没有酒的江湖哪儿能叫江湖?”
“可我走了一圈儿回来,还是喝不了太辣的酒……”
“临渊,我会守住的!”
出了屋子古俊天仰头望向擎苍古松,提了一口气顺着树干纵身而上,直入九霄,立于树顶之上!
方圆十万里神域此刻尽于眼中,他就这么靠着树干,坐在枝头,眺望天上明月,从未有一刻他觉得明月离自己那么的近,似伸手便可触摸一般。
“先生,弟子回来了,这便向您问个好!”
“江湖不错的,我见到了您说的那个山海画师,他为我画了一幅画!”
“也见到了冰封北越凉州九千载的那株盛世雪莲,现在那边暖春已至,挺好的!”
说到这儿,他喝了一口酒,脸色有几分红晕。
“也去了观海阁,认识了倾城琴女洛仙子,还为弟子谱了一首万里遥!”
“您说的蜜罐,我也见识到了一大家子,打架是爱打架,不过人真的很好。”
说着他又喝了一口酒,一口烈酒一个旧人,一份情义……
他就这么说着自己的江湖故事给先生听,他知道这个故事还会很长很长,同样也会很精彩。
夜色已深,古俊天已有些醉了,喃喃道:“我曾跟先生说过,让先生读书,学生执剑!这句话做不得假…
先生您只管安心化神,这一次轮到学生为您执剑了,虽然我的剑还不够锐,可用来杀人亦是够用!
言语间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在十万里外的三大派之处,哪怕深夜,道法神通的灵芒仍旧将夜空映的通亮,慧眼之下亦是能够看清……
“一颗颗大好头颅等我来取,月色迷离引人醉!”
说到这儿古俊天的面色彻底冷了下来,那于吞天宝館之上的紫罗兰自然是看到了于月下独酌的古俊天。
面色微沉的她缓缓起身……
她同样望向古俊天,紫色的瞳孔中蕴着刺骨冰寒,紫罗兰的动作引起了无数修士的注意,尽皆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只见一少年斜靠在树枝上月下独酌,那等骚。情着实惹人醉,不少女修都有些脸红心跳……
紫罗兰冷笑一声,素手轻轻从自己雪白的脖间划过,其意思再明显不过。
却见古俊天冷笑一声,说了两字,神域相隔,没人能听清他说什么,可没有人瞎,哪怕是看口型也能看出古俊天说的什么。
“幼稚!”
众修面色古怪,有些不敢看向紫罗兰,只见她此刻面色绯红,横在脖颈间的素手不知到底是该放下还是该拿起,尴尬的不行。
自己竟被一个不过二十多岁的黄口小儿说幼稚?这么多人看着呢,他现在有些后悔了,终究是女子,面子薄
怒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继续轰!来这儿游山玩水的吗?”
说完跺了跺角,气冲冲的回了阁楼,嘟囔道:“看我抓到你不抽筋扒皮的才怪!”
当众人再望之时,树上已经没了人影……
第二日晨,古缨早早就起来生火做饭,当古俊天醒过来的时候,屋中案上已经摆了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小丫头端着一盆水站在一旁。
“古俊天哥哥,先洗脸再吃饭吧!”
古俊天笑道:“不用侍候我的。”
“那怎么能行,这是我应该做的,若是不做我都不知道干些什么好了……”古缨拍了拍胸脯理所应当道。
哪怕古俊天再劝,小丫头还是要坚持如此,怎么都劝不动,也只好由着她来了。
上午打扫,随即背着小鋤头小铲子出门打理谷中灵田,一走路脑后的两只小辫子晃悠来晃悠去的可爱的紧,将每一天都安排的满满当当。
而古俊天则是已经开始准备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既然他无法改变神域即将被轰出个窟窿的事实,那就只能为之后做考虑!
可用之人古缨不算的话,只有古俊天自己一人,没错,他准备自己一人独对三大派以及各方圣地前来支援的人!
很大程度上是为了磨炼自己的实力,他必须得努力,比所有人都要努力,变得比所有人都要强大才行。
想要剑锐还需磨!
至于本钱,这山谷中的一切,这临渊本身的存在就是本钱,尽最大的可能磨炼自身实力,扛不住了再想办法就是,他有都是招儿!
首先他破开了百花六部众所留下的的小洞天,其中的宝贝即便是古俊天见过大世面也有些眼花缭乱。
灵髓不在少数,足够古俊天再唤醒一件帝兵,其中还有不少道法神通之流的拓本,这让古俊天极为感兴趣。
毕竟自己如今该说不说也算是一个二境修士了,已经能够施展一些简单的道法,只不过一直没时间学,而如今就是个不错的机会。
又于后院灵田中摘了不少的紫血灵芝,空出一块地,将小洞天中还留有根系的宝药都一股脑的栽了上去。
他也不认识都是些啥宝药,家中有这资源当然得好好利用才是。
至于剩下的宝贝他都一股脑交给了古缨。
“古俊天哥哥,这……这是做甚?”古缨一脸的受宠若惊。
古俊天笑道:“从今天开始,咱们家的宝贝就都由你来管了,自己喜欢啥就拿啥,我的就是你的。”
“也不能老是小妖怪,好好修炼,得立志做个大妖怪才行!”
“放心,以后家底会越来越殷实的!”
古缨拍着胸脯保证道:“古俊天哥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我最喜欢宝贝了,看两眼都觉得幸福。”
那娇憨的样子惹的古俊天哈哈大笑,小古缨就这么成了古俊天的管家婆。
这之后的古俊天便开始忙碌了起来,上午背着箩筐出门,每次都背回来一大框的瓶瓶罐罐,下午学习道术,晚上吞吃紫血灵芝,打拳炼化!
炼气士五重凝血是个漫长的过程,需要无尽气血叠加,再加上他的帝血比寻常人更难凝练,何时将一身血化为十彩色,才算完成任务。
短时间是别想有所突破了,而修道这边则不同,习得道法的古俊天介时远近皆可攻,弥补了短板的他实力亦会突飞猛进!
除此之外,他还将数之不清的金甲噬灵虫散步至方圆十万里的神域当中,以虫母进行联系,丁点儿的风吹草动都会反馈回来,实时掌控。
这一天金甲噬灵虫陡然传来反馈,那神域之壁怕是撑不住太久了,古俊天眉头大皱,就这么匆匆出门了。
于路边残破的宫殿上随意拆下一张石制门板,其上还蕴含着完整的上古禁制,颇为不俗的样子。
只见古俊天手持惊寒于其上刻下一行大字,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杠起门板朝着域壁行去!
轰鸣声如闷雷一般震耳欲聋,那块被集中轰击的神域壁已经变得极薄,似乎随时都会被捅破一般。
望着古俊天扛着一块儿巨大的石板自神域中行来,一个个都眉头大皱,这小子又在做什么妖?纷纷停下手上动作。
荆明一声冷笑,眼看神域破了这才冒头?怕是前来认怂的,可是晚了,当年所受的耻辱不千百倍的还回来他怎能甘心?
只见古俊天将那门板狠狠地杵在神域之外,其上赫然写着:“擅闯临渊者,杀无赦!”
其字笔走龙蛇,杀意盎然触目惊心,用手中惊寒指了指门板上的字冷声道:“该说的话我都写在上面,临渊为我故土!”
“但凡踏入一步者,便视为与我古俊天为敌,手中剑绝不留情!”
紫罗兰强压出手的冲动,若是刚刚古俊天出了神域,她有信心瞬间将之毙命,毕竟如今没人护着他!
可古俊天谨慎的吓人,就连杵门板的时候,手都没露在外边儿
只听陈元泰一声冷笑道:“黄口小儿口气大的很,就凭你能杀的了谁啊?临渊可不是你一家开的,别以
为有些背景便能够肆意妄为!
言罢大手伸出幻化一遮天蔽日的弱水之掌,狠狠地拍在了门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