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催发的极光步一瞬千里,一道道残影在天空中滑过,亡命奔逃两天的钟元终于在一片孤岛上停留下来,恢复自身地神力。
“钟元,你地心乱了,没有杀气是不能完全将我的力量催发出来地。”镇天钟发光,从中走出一道金黄色地身影。
“父亲……”扶桑十分激动 ,想要扑过去,但又显得不安,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熟悉又陌生地身影。
“扶桑,我在镇天钟内一直关注着你,不要恐惧,你要好好面对新的生活,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妖庭之主霸道的气势消失,显得极为柔情和慈爱。
而钟元则一直盘坐在一片碎石堆中,双眸中一直阴晴不定,似乎是在做出什么重大的抉择。
“唉,你好好想想吧,以你的经历定然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般对待你,又为什么不愿意听你的解释,直接出手。”
妖庭之主叹了一口气,光影微动,带着扶桑去往另一片地域,只留下钟元在那里默默的思考。
今日天荒书院长老们的做法确实是伤害到了钟元的内心,原本见面和蔼可亲的老者变成了要斩杀他的仇敌,出手处处对准他的要害,恨不得吞食他的血肉,捏碎他的骨头。
“力量啊!”
钟元摇了摇头,自己还是缺少力量,今天若不是扶桑在身旁,一击便击碎了对方的道兵,那么自己定然会陷入一场大危机之中。
哪怕是妖庭之主都没办法营救,毕竟当时打造镇天钟的材料只是普通神铁,就算是多次用太阳神火和天雷锻造,依旧不能发挥出妖庭之主的全部力量,反而处处受到限制,还要分出一部分力量来加持钟体。
而且,若是自己有碾压天荒书院的绝对实力,现在的处境也不会出现,没有人会怀疑一个随时能捏碎自己的强者会说谎。
“这里面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深啊,姜启是打算要越权吗?”
不过也有一部分好消息,书院院长石白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那个最高通缉令是各个长老同意,越权散落在大陆之上,只要石白闭关结束,自然会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还有那些长老们,他们还被瞒在鼓里,并不知道甲浩气为什么要对自己出手,又或者一部分人已经知道了,想要继续做甲浩气未完成的事情。
若是第二种的话,那自己今日的仁慈便会为将来造成一定危险,有数名远超自己境界的修士在暗处盯着,随时都会爆发危险。
“无法安心修炼,心思太多了吗?”
钟元迎着太阳,想要运转阳决,却发现自身能接触的生命精气实在少的可怜,心神甚至无法到达丹田处,只能在经脉中徘徊。
他知道自己现在陷入了一种执念之中,只有回到钟村,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他才能继续向前方行走。
“轰!”
钟元站起身来,如同真龙后裔一般,气血旺盛可怕,如一座熊熊燃烧的烘炉,令人感到震撼,直接一拳打在了湖面之上,无数的鱼虾遭了殃,被水浪拍飞在空中,不安的摆动尾巴。
“咦,那是什么?”
水中有一道黑影游动,体积庞大,缓缓浮现水面,一股阴暗的气息笼罩在这片岛屿周边,让空气中的水分都结冰,形成美丽的冰花。
“何人在扰我长眠?”
这是一头气息迫人的妖兽,似牛如虎,头上有着两根闪烁冰冷寒芒的犄角,背部生长着两对充满鳞片的翅膀,轻微煽动,带出一阵肆意的声响,引得空气都发出一阵呼啸声。
而在这只巨大的怪兽的头顶,正站着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手持一对血迹斑斑的短戟,凌厉的目光投向钟元,开口道:“刚刚是你在出手吗?”
“轰!”
正在钟元打算开口之时,两道光芒从远方滑过,一股惨烈的气势直接镇压在这名女人身上,反震在那头胖的妖兽身上,瞬间,殷红的鲜血染红了碧绿的湖水。
金光灿灿,太阳的光芒如汁液一般,流淌在扶桑肉身上,彰显出那盖世无敌的气质,显得极其非凡。
不知道妖庭之主在这段时间跟他说了些什么,竟然让他一改刚刚的气质,一举一动中,都充斥着雄厚磅礴,仿佛一拳可震碎一座山岳,抬手之间可背负神山万岳。
“一道残魂而已,扶桑,宰了她。”妖庭之主开口,极为不屑,杀气腾腾。
话音刚落,那名女子骤然色变,一拍下方的坐骑,率先出手了,紫黑色的巨爪卷动辄漫天云朵,仿佛下其了白色的冰雹,笼罩在下方。
正处于最中心处的钟元脸色骤变,狂吐口水,这头妖兽的力量恐怖至极,只怕是不弱于巅峰时期的甲浩气,若是再加上那名能够制伏它的那名女子,估计能与道境初期的修士力拼。
但扶桑并未有一丝波动,强势出手,一只手缓缓抬起,双指并立,一丝金阳与一丝雷电同时出现,相互缠绕,凝成一道不过拇指长的阳雷剑芒,
“嗤……”
他屈指一弹,那道金光闪烁的纤小剑芒瞬间化作一道闪电,指指尖激射而出,初始并没有什么波动,十分渺小,不过紧接着急剧放大,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化作了足足上千米长的惊世神芒,自他站立的地方由下而上的冲出。
风鸣雷啸,仿佛是一道天河在这个世界中逆流,携带天怒,神威煌煌,有斩破六合八荒的无尽霸道之势。
原本笼罩在这里的晶莹云朵,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顷刻间化为乌有,整片天地,都被这道剑芒刺破,颤栗不已。
“这是什么剑法,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势?”
虽然剑芒并没有指向钟元,但散落的威势依旧让他色变,这不是自己能够对抗的神通,哪怕是余波都能让其粉身碎骨,他不会傻乎乎的留在这送死,急速向后方退去。
“吼!”
而那头庞大的妖物更加不堪,血红的目光瞬间清明,看着那道阳雷剑芒锁定自己而来,拟人化的脸庞露出恐惧到极致的表情。
他有一种十分恐怖的预感,此剑之下,必死无疑,无论自己逃到哪里,无论自己用什么抵抗,都是徒劳,都得死。
而那名英姿飒爽的女子也在第一时间离开了妖兽的头顶,在这一道神挡杀神,佛挡屠佛的剑芒面前,她忽然发现自己曾经追求的力量都不足与之匹敌,所有底牌是那么的苍白而可笑。
一股前所未有的懊恼,从心底里如火山喷发一样涌出,然而,阳雷剑芒却不给她机会……
无坚不摧的巨爪刚刚接触便瞬间被斩断,随即被一股金色的火焰烧成虚无 ,妖兽想要求饶,想要对方能够大慈大悲饶自己一命,无论是什么样的条件他都愿意接受。、
“刺啦……”
但世上终归没有后悔要,阳雷剑芒一下子从不知名妖兽的庞大躯体中贯穿而过,而对方的嚎叫声也戛然而止。
魂合巅峰战力的庞大妖兽在阳雷剑芒前像是一块豆腐一样脆弱不堪,瞬息间便被斩成了虚无。
没有鲜血落下,没有骨肉飞溅,这种消失是真真正正的虚无消失,连骨灰都不曾留下,就这样消失在钟元的眼前。
“轰隆隆!”
阳雷剑芒斩杀掉不知名妖兽后,直冲向天穹之上,一道如炸雷般的声响传**,云层断裂,紧接着那片天穹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天,天裂开了!”钟元望着眼前的景象,极为惊恐。
只见天穹被剑芒滑过,如同一张大幕被撕开,一道足足数万米长的裂痕出现在天空中,黑暗一片,未知汹涌,仿佛那里就是一处地域。
阳雷剑芒缓缓被裂缝吞噬,渐渐消失,但世界的修正能力似乎被某种规则给压制了,天穹裂缝久久没有消散,就那样横亘在岛屿上空,诡异而震撼,有大恐怖,似乎要将这个世界给撕扯成两半。
无数光雨散落,钟元运转极光步逃离,险而又险的躲避了数道光粒子,来到了镇天钟旁。
“短短时间便领悟了天谴剑第一式,虽然无法精准的控制力量,悟性也是绝佳了,扶桑还真不愧是我的孩子。”妖庭之主脸上露出笑容,极为开心和骄傲,宛若施展出那一剑的是自己一般。
“天谴剑?那是什么东西?是一柄武器吗?”钟元来到镇天钟之下,被光华笼罩,彻底被保护起来。
这种力量中似乎包裹着某种奇妙的规则,根本不是现在他能够沾染的,他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皮肤触碰一点阳雷剑芒散落的光雨,下场并不会比那只妖兽强上多少。
“不,那是我年轻时创造的神通,通过沟通天地,施展凝聚至一点的攻伐剑芒。”妖庭之主脸上露出一丝怀念,似乎在回忆曾经的风华岁月。
“第一式?那就是说明还有接下来的招式了?”钟元对这一神通极为眼热,希望能够得到妖庭之主的传授。
“别想了,这不是你现在能够使用的力量,其中充满着规则之力,不入道境便一直发挥不出实力。”妖庭之主一眼便看出了钟元的想法,摇了摇头说道:“而且那种泯灭的力量不是你现在能够承受的,天道的规则之力也会直接反噬到你的身体之中。”
钟元沉默不语,望着那道金光闪烁的身影,缓缓握紧了拳头,这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而是已经沟通宇宙,若非扶桑直接斩向天空,那么这片岛屿都要被击沉,整个大湖都会被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