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力漫天飘散,扶桑任由这种力量袭击向自己的肉身,一把捏住那名被吓破胆的女子,再度返回到地面上。
“父亲,她似乎并不是人,没有真正地肉身。”扶桑用神力将对方困锁,直接吊在了虚空中,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怪异。
“残魂而已,少了一魄五魂,但主要意识还存在。”妖庭之主一眼便看出对方地来历,光芒一闪,对方眼中的惊慌瞬间消失,变得冷静无比。
“你们为什么要打扰神明地修养,不知道这片区域时禁忌之地吗?”女子大喝一声,态度强硬,不过钟元还是能在她地目光中看到恐惧,特别是扶桑微微一动之时。
“神明地仆人吗?”妖庭之主喃喃一声,浑身有一股惊人的杀气爆发,强大的神魂直接磨平了对方意志,改写她的思维,道:“带路,去神明修养之地。”
“不行,神明……至高无上……你……”女子严词拒绝,但很快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转而被清明替代,两种神色交叉变化,最终她还是没有能抵抗住妖庭之主的力量,坚定的跪伏下。
“请主人随我来!”
女子将短戟合并,缓缓抛入空中,骤然,整个湖水发生了惊人变化,某种力量强横的将大湖分开,一层层由水雾组成的阶梯浮现,通向雾气茫茫的最底层。
“这……”
原本的天穹破碎已经让钟元够惊讶的了,可是没想到再转瞬之间,又能看到湖水开路,连绵数万里,宛若通往地府九幽。
“不用担心,这里面并没有任何血气传播,并不是你当初闯入的神明栖息地。”妖庭之主开口道,虽然只是一道烙印,但依旧拥有无敌的气魄,不认为世间任何人可以战胜他。
在那名女子的带领下,他们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跨越了数道结界,来到一片惊人的战场废墟之中,尸骨无数,堆积成一座座小山,各种残破的武器被海水腐蚀,轻轻一踩便化为了粉尘,难以想象那场战斗已经经过了多少年,又是怎样的惨烈。
而跨越这片战场,他们来到了一片海底峭壁之下,抬头望去,这座峭壁高有万仞,直上直下,所围成的巨石跟个烟囱一样,陡峭而绝险。这座山崖通体呈暗红色,好像是血浸染过的一样。
“这是一片极凶之地,有修为通天之人死在了这里,血液直接染红了海底峭壁。”
钟元刚刚靠近,便感受到一丝极其强横的血气之力在峭壁之上徘徊,经久不衰,散发着无穷无尽的血煞之力,让人感到心颤和恐惧。
很快,女子踏空而行,直接跃入峭壁之巅,他们急忙跟上,似乎再次穿过了几道结界,来到了一片荒芜森林之中。
这是小世界,钟元并不感到惊讶,好像上古时期,强大的修行者都喜欢自己开辟出一个秘境空间,为自己留下传承,以期待未来有人能够发现,让自己的法再度发扬光大。
也正是如此,在许多次人族衰败之时,这些秘境便会补全断路,让人族修士一直能正常发展,获得无上的力量。
这个小世界并不庞大,登高而望,直接能看到空间尽头,女子双眼无神的在前方引路,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这里山峦起伏,平原开阔,杂草已经生长的有一人来高,随着微风摆动,翩翩起舞,看上去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
但很快钟元便改变了这一想法,一阵狂风吹过,露出褐色的地面,那里全部都是尸体,栩栩如生,还保留这死去前的模样。
这一刻,四周的生机全部消失,耳边狂风呼啸,各种黑云和煞气在汹涌,戾气冲霄,白昼见鬼,愁云惨淡,鬼哭神嚎,似乎是这些尸骨在迎接他们的到来。
他们一路奔行,向着这一片埋骨场的核心区域赶去,阴气弥散,一路上随处可见不知道多少年前死亡的古尸。
“轰!”
前方骤然传来一阵阵雷鸣之声,这是一片更加恐怖的地区,煞气化不开,一道道血色闪电在出现,声势惊人。
“主人,我们到了。”女子在那片区域边缘停了下来,对待妖庭之主的态度极为恭敬。
“好手段啊,以煞气和英灵战意来磨练肉身,强行吊着最后一口气,以求他人能够发现,并出手救援!”
妖庭之主双目发光,直接看破这片战场的目的,挥手间血气弥漫,直接向那片赤红的地域镇压而去。
这是他的神魂之力,曾经无上妖王的皇者之气,此刻全部散发,震动血色结界,想要让这名神明醒来,迎接他的到来。
“嗡!”
妖庭之主的力量刚刚接触那些血色闪电,大地突然刺目了起来,各种光在飞,各种古兵在冲击,各种法则在闪烁。
这是杀念,是不灭的怨气,阴魂们的战意所化。
曾经战死在这里的修士们的法则没有泯灭,聚集天地精气,循环不息,持续了数万年,将此地化成了千古不灭的杀场。
“钟元,带着镇天钟进入到这片区域中,对你的道有很大的帮助。”妖庭之主突然收回了自身的气势,对着钟元,极为认真的说道。
“好。”钟元点头,他们依靠镇天钟签订了平等契约,虽然无法左右对方的思想,改变对方的意图,但也不能坑杀,直接出手撕毁契约。
而且妖庭之主还成为了镇天钟的器灵,既然说带上它,那么遇到危险之时,对方并不会袖手旁观,不顾钟元的生死。
一道光芒闪过,钟元直接跨进了这片血色大地之中,顿时脸色变得极为凝重,因为,这片地域太可怕了,各种古兵相碰,各种神光飞舞,乃是上古的修士们留下的神则显化,相当于魂合巅峰的冲击余波。
“嗡!”
忽然,镇天钟一阵抖动,灰蒙蒙的混沌气散发,上面一只金黄色的神禽直接冲出,形态如同金翅大鹏,但尾部的翎羽却是极长,宛若一头真凤,钟元看了许久,还是没能认出这种生物,不能喊出它的名称。
“是想让我用这些法则进一步锤炼镇天钟吗?还是让我用借鉴他们的道法连磨砺本身?”
钟元沉吟了一阵,身边顿时有十一轮大阳飞出,一大十小,下方一棵扶桑神树拔地而起,显露出无尽的秘文,这一刻他将自己的道法演化到了极致。
“轰!”
而就在这一刻,在丹田下方刻印的大道印记爆发出无穷无尽的威力,将他附近的那些法则余波逼开,霸气无双,如同一名王者在俯视自己的臣民,充满着上位者的气息。
虽然这只是一个小世界的大道刻印,许多法则没有完善,但依旧在本质上和这些法则有所不同,毕竟那是真正的世界规则凝化,诞生过像人皇这样的绝顶强者。
钟元再次运行起天下第一卷的秘文,顿时这个世界的山川河流都在发光,一道道生命精气飞舞而出,补充钟元的神力消耗,让他一直保持在最巅峰的状态。
但越往深处前行,周围的法则之力便越加浓厚,产生的碰撞已经达到了钟元的极限,胸口一阵颤动,止不住咳出一口血液。
这是一条难以想象的地狱之路,他没有拿出站在镇天钟的下方,接受它的庇护,而是想要凭借自身的力量扛过去,这是一次难以想象的试炼,也是一次极其可怕的洗礼。
“好小子,竟然还有这种底牌展露出来,拥有世界本源之力的天骄,我倒想看看你能引起多大的风暴了。”惊讶的表情在妖庭之主脸上一闪而逝,而后极为认真的盯着钟元的前进,几道手印打出,维持着镇天钟的运转,以求在突如其来的危难之中可以护住钟元。
这条路极其难走,各种法则与道光不断冲击,若不是头顶有大道刻印的存在,钟元早就扛不住,被抹杀掉了。
但就算大道刻印一直在吞噬周围的法则,钟元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进行生死抵抗,渐渐地领悟到了不少常人难以企及的神则。
他的眼眸渐渐深邃,无数的大道神则在他心间显化,对于大道刻印以及阳决修炼的感悟也更加深刻了。
丹田之中,一颗 金灿灿的道树缓缓浮现而出,大道刻印化为一片光雨,形成无数的文字,好似一道道玄妙的丝线,覆盖在这一株道树的每一个角落。
“嗡隆!!”
终于,在达到了一个极限的时候,钟元顿时身形一震,可怕的力量从金色道树之中再一次涌入到了钟元的身体之中。
“反灵后期,已经可以开始磨砺根基了,让肉身再次进化。”钟元几乎顷刻间就盘坐了下来,头顶着镇天钟护身。
无数的神力游走在钟元的四肢百骸之中,强大的力量贯冲他的细小经脉,整个身躯升起了一团金色的神火,他在熬练自己的身躯,将其当做一件兵器,驱除其中的杂质。
无数的光点出现在钟元的心间,他能清楚的掌握肉身中的各种变化。
“大道刻印直接融入到道树之中,直接化作了阳决的古文,这是一种演化吗?”
钟元望着道树上的细小文字喃喃自语,他的身躯中再也不能看到大道刻印的存在,而且在对于天下第一卷的经文正在慢慢遗忘,取而代之的是对阳决的感悟,让他一阵心惊,还以为自己身躯中出现了什么问题。
不过很快,他便响起了天下第一卷的来历,它乃是人皇那个世界的第一本修炼古经,从中不断蜕变出了各种修炼法,甚至各种神通。
而阳决,也是第一代阳族族长通过糅合其他的经文,不断摸索参悟,才造就出来的,这么一想的话,天下第一卷相当于世界修炼法的开端,而阳决只是一种分支。
钟元将雷海淬体术抛弃后,对于天下第一卷的领悟也就相当于对阳决的熟悉度,相当于自己走了一遍第一代阳族族长的道路,创造了一遍阳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