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就在这个时候,钟元的身体宛若被大锤敲打一般,颤抖不已,心肺之上的两道金黄色地阳脉发出剧烈抖动,一道道金色丝线从中流露而出,向最近地一道经脉进发。
“这是阳决中所说锤炼阳脉,参悟阳脉本源,将全身经脉都变成这种特殊的经脉,九次蜕变后可成就无敌者。”
钟元心头大喜 ,他没想到参悟天下第一卷会有如此地好处,走了第一代阳族族长地道路不说,还领悟了一丝阳脉地本源力量,已经可以影响其他经脉了。
但他没有继续下去,而是忍住了这种悸动,让那些金色丝线倒流回去,现在的他还不是完全理解阳脉的构造,不能将经脉完美改造。
“若是能再忍忍,不让大道刻印现在就进入道树之中,让它继续吞噬周围的法则,说不定这一次真的能完全领悟阳脉的本源构造。”钟元心中有些遗憾,不过眨眼间便调整了心态,是之我幸,得之我命,有些东西不能强求。
很快,他便再度离开镇天钟的庇护,继续以自身异象对抗法则的冲击,不过这一次没有大道刻印的守护,对他的身躯造成了不小的冲击,脸色苍白,嘴角缓缓流出丝丝血液。
这不亚于一场接一场最为可怕的天劫,钟元以这上古战场之中遗留下来的神则淬炼己身,熬炼筋骨与神魂,他一边走一边对抗这些法则,接受磨砺。
钟元的神识也在发生变化,不知不觉中,一道晶莹剔透的小人已经在额头凝聚,不过十分模糊,看不清楚样貌,他坚信,等到自己将这道神魂的样貌完全打磨出现,就算是魂合巅峰的修士,也很难对自己产生精神上的影响。
这一条路,钟元艰难的走了三个月,期间他曾经遭受过数次生死危机,都凭借着再生涅槃之术和强大的意识熬了过来。
“轰隆隆!”
各种光飞舞,这是一片神则交织的海洋,雷鸣不断,终于,他来到这片大陆的中心,进入了核心地带。
这是一种恐怖的景象,像是有上百位上古的魂合修士在争锋,在展现他们一生最精华的法则,激烈对抗。
“吼!!”
钟元当即一声长啸,震动这片上古战场,让这片地域立时抖动了起来,其气绵绵悠长,如一挂天河垂落。
三个月的磨砺,钟元整个人如神剑出鞘,多了一股凌厉的气势,在这种困苦的境地下,他将自己的身躯当做了一件灵宝,不断的打磨,坚硬程度已经完全不亚于化为通灵神宝前的镇天钟。
“按照古籍中的说法,若是能将这些法则全部领悟,用镇天钟吞噬,引发无上大劫,可以将其熬练成无上秘宝,超脱世俗。”钟元看着天空中那些道纹,心中也在推演,
一旦引发了最可怕的劫难,无异于带着这些上古魂合境修士的法则一同度过,这可是不是一件小事,相当于数百名修士的道境大劫同时降临下来,哪怕是有妖庭之主在其中帮忙,也未必能够成功。
“如果让妖庭之主施展出雷海淬体术,也许可以成功渡过,不过一道烙印还能修炼这种神通吗?”钟元有些迟疑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对于雷海淬体术,他现在是又爱又恨,当初被神灵碑强行灌入自己的思维中,直接拿雷劈下,不修炼就会死,自然不敢有半点耽搁,但后来的种种,都是由这名秘法而引起的,甚至已经牵扯到上古时期的雷神,再修炼便不知道为谁做了嫁衣了。
而妖庭之主现在只是一道烙印,不说能不能修炼,就算能够修炼,也未必可以扛过天劫,抵御雷神仆从们的侵染啊。
到时候可不是失去一个老帮手那么简单,连自己费尽心思打造的镇天钟都要一块丢失。
“既然不能渡劫,那我总可以炼化掉吧。”钟元思考了一阵,觉得此法可行,便毫无顾忌,直接将镇天钟打了上去。
渡劫是要承受数百名魂合境界修士的道境天劫,但钟元不吞噬了,直接用自己镇天钟上的道纹,强行将这里的法则炼化,成为最原本的神力,当做材料替代其中腐朽的地方,这样的话,也算留下一丝希望,若是将来某一天,自己到达了那个层次,还能再次选择渡劫的办法。
“开始吧!”钟元手捏法印,强行将镇天钟固定在这些强大的道纹之上。
顿时金光灿灿的镇天钟飞入了那片道光之中,钟内的混沌气全部复苏,不断变化各种形态,龙、凤、花鸟鱼虫、天地万物等,最终还是凝聚成了钟体上的那个从太阳星中冲出的金色神禽,展翅遨游,吞噬附近的法则。
镇天钟在虚空中轰鸣,在各种道光中沉沉浮浮,遭受洗礼,被劈来震去,但却始终不朽,未曾有一丝崩坏,吸收天地法则,刻画铭文符号。
在镇天钟内部有九道混沌母气,此刻也从钟体上浮现而出,他们汲取此地的无数法则演化出一尊神明似的禽鸟,被光雾包围,看不清模样,却能感觉到它在逐渐壮大,诡异无比。
九道混沌母气在蔓延,散落无尽灰蒙之气,演化成花鸟鱼虫,江河湖海,日月星辰,之后更是变幻出了仙凰、真龙、麒麟、鲲鹏等诸多仙禽异兽,那里宛若形成了一个小世界,所有的新生幻影皆在向最中心的禽鸟叩首,模样极为恭敬。
“这是在孕育新的器灵吗?镇天钟不是已经成为了通灵神宝了吗?”钟元疑惑不解,老的器灵还未曾死去,新的器灵便已经出现了,从古至今都未曾听到过这样的武器啊。
“不必担心,这才应该是你的器灵,我只是一名寄宿者,就相当于镇天钟是我的房子一般,随时可以去更换。”此刻,妖庭之主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极为急促,甚至有些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要断气一般。
“你怎么了?是和人发生了争斗吗?”对于妖庭之主,钟元从一开始的警惕,慢慢到现在的尊敬,此刻已经当做一名良师益友了,怎么能让他孤身作战。
“并非是战斗,而是搜魂,只是没想到这个小子的意志竟然这么顽强,让我都难以彻底更改他的神魂。”妖庭之主渐渐恢复了平静,语气再次和往常相同,接着说道:“这些法则不要完全炼化成神力,你可以挑选出来一部分,进行领悟,对你会有极大的帮助。”
钟元摇了摇头,看着天穹上不断飞舞的道纹,开口道:“可是我只能修炼阳力,这里的大部分都是阴阳同修的道路,完全不适合我。”
他已经打算彻底走上阳体的道路了,除了阳决,他对于其他法并不再关注,也不想要去关注,一门精通总比多门不精要强大许多。
妖庭之主语气中带有笑意,缓缓开口道:“法则和道法是两种不同的东西,道法是修士在自己的身体之中,打下根基,用特殊的方法去凝结出的神力,而法则是天地间的产物,它们对道法没有影响,只是让你能更快了解世间大道,寻找出最适合自己的那条路。”
钟元沉默许久,双眸中有一团光在闪烁,最终缓缓抬起头,面对着上空苍穹,霸气宣言道:“我打算走内世界之路,不需要这些法则,若不是还想要将镇天钟进化一次,连他们最本源的力量我都会拿来构造镇天钟。”
“你……”妖庭之主愣了片刻,而后突然爆发出大笑声,道:“道心坚定,心态平稳,能够拒绝**,量力而行,钟元,你很不错,未来的宇宙中当有你的一片领土。”
“那就借您吉言了。”
而后,钟元并没有再开口说话,静静地盘坐在一旁,一遍观察镇天钟的变化,一遍参悟体内阳脉的秘密,想要尽快开创出属于自己的阳脉。
阳体的大部分力量都位于这两根小巧的阳脉之中,它们天生能吸纳天地阳体,将世界的阴暗面排除体外,而且,钟元的两根阳脉从出生都未曾发生过任何变化,无论是种道境界也好,反灵境界也罢,它们一直能够补充自身力量所需,宛若没有极限。
但阳脉的秘密还不止于此,所有的阳体都能被称作人族希望之体,正是以为它能够给人带来新的生机,只要移植上去,哪怕你已经寿命枯竭,下一秒便会死亡,它还是可以将你从生死边缘拉回来,重新为身躯构造生机。
这已经不是阳力的原因了,而是阳脉之中确实存在能够让人长寿的物质,只是这种物质在年幼的钟元身上无法体现,所以从来没有完全发觉出异样。
钟元静静地参悟着阳决,一字一句的认真阅读,这是曾经阳体们的拼死找出的道路,他还不能彻底理解。
而镇天钟也在演化着,九条混沌母气散落的灰蒙气体,演化成各种形状,仙凰、真龙、鲲鹏、麒麟、草木鱼虫、日月星辰、万里河山等纷呈,在大钟内部散露莫名道机,显得无比神秘。
上古年间,战死在这里的修士们实在是太多了,镇天钟疯狂吸收其中法则之力,将其中的力量完全磨灭,直接代替了数块腐朽裂纹的神铁,而还有一部分神力提供给了镇天钟即将诞生的器灵,在孕养一尊金色禽鸟。
中心战场方圆五百里,到处都是法则与道光,钟元不得已再度开始行走,带着镇天钟不断地吞噬着这里的道则。
不过,自从器灵出现后,镇天钟并无什么特别的变化,只是所有的气息都仿佛消失了一般,全都隐匿于内部,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奕奕,若是再度拿出来对敌,说不定会认真钟元是在某个寺庙中取出来的凡品。
只不过钟体上的那副神禽出日图所演化的花纹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精细,四周开始出现古老的星辰,仔细观察还能清晰的看到各种仙珍奇物,上古妖兽在山川河流中走动的景象,精细无比,宛若那里出现了真实小世界一般。
“这星球上的生物,似乎和那些灰蒙蒙气体演化的东西一模一样,是他们将这些画刻上去的吗?”
两个月之后,对于阳脉力量一无所获的钟元惊奇的发现,两者景象是如此的相同,顿时去沟通那几道混沌母气,让它们慢慢收拢其中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