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不管是谁,在这种场合下都难免会生出紧张情绪来。
就像池城这样的,明明对帝君之位都没有什么感觉,但眼看着肃穆无比的会场,还是生出了一些紧张情绪来。
可能都是被现场气氛带动地,即便对这件事没什么兴趣,但在众人地注目礼下,总会有些不得劲。
旗帜被一面面升起,除了会场之内,现在就是整个皇城之中,也在不断的升起旗帜,在礼炮鸣响之后,升旗仪式就在整个皇城中展开了。
虽说旗帜不少,但因为是同时升起地缘故,倒是让升旗仪式没有持续多久,就接近了尾声。
看着旗帜马上就要达到顶端,公子白坏笑着拍了拍池城地肩膀,很明显地幸灾乐祸,想要看看池城出丑的模样。
“……”
“对了,你有没有准备讲话稿?”公子白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没有啊,他们也没通知我。”池城愣了愣神,说道。
“没讲话稿?那可惜了。”公子白疑惑的说道。
他可记得清楚,之前叶清扬参加加冕仪式之前,那通演讲稿可念了大半天,公子白后来都在回想,如果能把那个程序简略掉的话,可能叶国都不会遭受那么大的变故了,毕竟快点结束议程,小东西也没有机会跑出来了。
听池城这么说,公子白虽然有些遗憾,但也能理解叶氏之人的心情。把这个过程省略掉,是一个十分明智的选择,要不然等真到了加冕仪式的时候,万一再整出什么幺蛾子,那这乐子可就大了。
唯独让公子白有些不爽的就是没办法看到池城在主席台上多出糗的模样了,不宣读演讲稿,也就意味着池城在台上的时间,可能被压缩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可惜什么?”池城不明所以的问道。
上次的建国大典他还没复活,自然不清楚帝君讲话的过程有多么煎熬。
“没什么,不聊了,马上就开始了。”公子白指了指已经升到顶端的旗帜,说道。
果然,没等池城搭话,叶恪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接下来进行建国大典第二项议程,请帝君!”
“请帝君!”
“请帝君!”
虽然没有了七区的各宗门势力参加,但因为事先排练过,声势方面倒是一点都不弱,让池城像是真的生出了一种荣登大宝的感觉。
不过话说回来,这本来就是要登基的,干嘛要用像是,本来就是好不好。
在万众整齐的呼声中,池城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出现在第一演武场之中。
第一演武场极大,可以容纳四万多人同时观礼,为了让气氛热烈一些,会场中采用了售票制度,将空余的席位都卖了出去。所以在这次的建国大典中,也有不少普通民众进来,将第一演武场坐了个满满当当,都想看看他们的帝君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说实在的,在前些天第一次建国大典之时,普通民众前所未有的恐慌,虽然战斗并没有波及到皇宫之外,但谁都明白,如果叶氏再次垮了,他们这些普通民众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到那里去。
早在几十年前,其实就已经有过先例了。盛极一时的叶国被灭,皇城也在短时间之内沦为了废墟,没有宗门势力保护,城市根本无法立足,久而久之,人心散了,人们自然也就都迁走了。
几十年的时间,对于武者来说还算不得什么,但对于普通人而言,却相当于用了半辈子的时光,这些流落在外的旧人好不容易才回到家乡,如果再次遭受家园被毁的命运,那还不如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所幸后来池城再次出现,将叶氏挽救了下来,同时也挽救了叶国。
有这样以为少年俊杰做帝君,众人自然是举双手双脚的认同。
这些没有见过池城真面目的民众们,也都开始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池城的模样,各种各样的议论顿时不绝于耳。
“咱们帝君可长得真俊秀,听说他才二十多岁,等我家姑娘长大了,一定要给帝君大人当妃子。”
“这就是挽救了我们皇城的大英雄么,可真年轻。”
“好帅啊,不行,我要给他生猴子……”
“得了吧,你也不看看你那模样,人家帝君大人两个夫人可都是国色天香的,你去给帝君大人生孩子,莫不是在报复帝君大人。”
听着各种各样的议论,池城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没想到自己在民众之中居然还有这么高的人气。
池城并没有刻意放缓脚步,很快,便来到了主席台上。
民众们此时的素质修养就表现出来了,虽然心下激动不已,但见池城走上主席台,顿时都噤了声,等待着第三项议程的开始。
“下面进行建国大典第三项议程,请帝君讲话!”叶恪的声音传了出来。
听到这话,池城顿时一愣,还真被公子白给说中了,真有讲话的环节啊?
只是,之前也没人通知让他准备演讲稿,此时双手空空如也,该说些什么啊。当着四万多人的面,池城当真是有些郁闷。
这叶恪,一点都不靠谱,至少提前和他说一声,也好让他有时间准备个演讲稿之类的,这倒好,该说些啥?
公子白听到这话,也是一愣。他刚才还特意问过池城,知道池城没有准备演讲稿,也知道没人通知池城准备演讲稿的事。
一开始还以为不准备这个环节了,没想到这个老家伙居然玩得这么溜,让池城现场无稿演讲,也不怕池城给把场子搞砸了。
这可不是一般场合,而是建国大典啊,就算没有其他宗门势力的参加,但这未免也太放的开了吧,万一玩脱了,传出去还不得把叶氏的脸面给丢光了。
想到此处,公子白顿时露出了一抹坏笑,他倒是真想看看,池城在场上出糗的模样,之前还以为没机会了,可现在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居然直接给了他一个超级大惊喜。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叶恪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鉴于一个月前帝君大人激战,伤势至今未愈,所以帝君大人的讲话,由我来代为宣读,还望各位见谅。”
听到这话,池城顿时有一种**秋千的感觉,上去了又下来了,虽然最后没让他干什么,但这种提前没知会的事故,当真让有一种人难以言明的郁闷。
叶恪也不矫情,解释完毕之后,便将演讲稿取出,开始宣读起来。
其实所谓的宣读演讲环节,真的应该舍弃掉。写演讲稿这个过程暂且不说,就拿宣读这个过程来说。
演讲稿又长又啰嗦,一般情况下,宣读至少要进行一两个小时,更有甚者还会演讲三四个小时的,即便是圣境强者,也有些难以忍受。
口干舌燥不说,中途还不能停止,也不能喝水,和上刑差不多。
至于听众,虽然不像宣读者一样难受,至少可以坐着,身体也可以随意动作,但因为会场人员众多的缘故,也只能在自己座位上这点有限空间里来回腾挪,时间短还好,时间久了,难免也会忍受不了。
而且这种难受要比演讲者更加憋屈,圣境强者的体力要比普通人强很多,所以连站上几个小时也不至于难受,但坐着的话,就不是那么舒服了,时间久了,屁股底下肯定会被汗水打湿,而且双腿一直保持着弯曲的姿势,也会让人感到疲惫与麻木,这种感觉真的比罚站更加难受。
更悲哀的是像公子白这样的人,之前已经被演讲这个议程折磨过一次了,结果今天还要再来一次,即便已经是八级剑侠的实力,他们也还是无法忍受。
明明宣读者和听众都不是特别舒服,但这个环节却是必不可少的。
原因无他,宣读旧时代的伟业,展望更辉煌的未来,这种大场面下,这两方面肯定都不会少,如果遇上一些喜欢吹牛X的人,会将功绩再放大个数倍。再加上这个过程比较耗费时间,对于议程简单的大场面上,倒是可以作为绝佳的延长会程的手段。
再怎么说也是建国大典,如果几分钟就完事的话,怎么看好像都显得有点不够庄重。
升族纹旗,充其量也就十分钟的时间,请帝君更是三分钟就能办得到,再加上加冕,撑死了也用不了半个小时。
建国大典,一个国家从建立到衰亡,至少也得几百年吧,按照这个时间节点计算,一个圣境强者,最多也只能见识个两三次。
如果半个小时都不到就搞完了,那还玩个屁。
所以,这个过程虽然枯燥,但却是必不可少的过程。
池城没有听过演讲,此时还算觉得比较新奇,更何况他站在主席台上,视角也和平日里有极大的不同,倒是没有生出不耐之色,依旧在认真的听着。
……
此时,皇城大门!
一位风尘仆仆的女子终于赶到了城门口。
这一路上,她听说了不少事情,本来她是参加建国大典的,如果按照正常程序来说,建国大典已经结束一个多月了。
然而因为正派十六宗门作死的行为,使得叶国鬼使神差的又举办了一次建国大典,结果偏巧不巧的,正好赶上了第二拨。
不过她的运气显然不怎么好,因为在她赶到城门口的时候,建国大典已经开始了,而在皇城外,四个方向的城门也都关闭了起来,不允许人员出入了。
此时,整个皇城外面只有女子一人而已,眼看着空无一人的城外,女子还有些疑惑有些奇怪,便要进城去。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女子正要进门,两名士兵迅速上前拦住了女子的去路,说道。
“为什么?”女子疑惑的问道。
“没瞧见么,今日是叶国建国大典,所有人等无故不得进出皇城。”士兵骄傲的指了指城头上的族纹旗,说道。
“族纹旗也升起来了……,不行我得进去。”眼见族纹旗已经升起,女子明白建国大典已经开始有一段时间了。
如果加上嘉宾入场之类的过程,建国大典至少也已经开始两个小时以上了。
“军爷,让我进去吧,我有急事!”女子说道。
“不行,之前来的人也这么说。你有急事也不差这一天的,等建国大典结束了,你们就能进去了。”士兵说道。
“等建国大典结束就晚了,我就是去参加建国大典的。”女子急道。
“你要是叶国的铁忠粉丝,早在一个多月前你就应该来了,现在才跑过来,你不会是想趁机捣乱的吧?”士兵上下打量了女子一眼,有些怀疑的问道。
“不会,我真是参加建国大典的。我从其他区域赶回来的,走了一个多月的路程才回来,你们行行好,就让我进去吧。”女子说道。
“一个多月?你可真够执着的。”士兵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位柔弱女子,惊叹道。
“是啊,所以我真不想错过这场盛事,两位大哥行行好,就让我进去吧。”女子说道。
“那可不行,你没看到吗,这里布下了结界,不管是谁进去,上头都会知道的,万一被上头责罚了,我们两个可吃罪不起。”士兵说道。
“不会的,不会的,等我进城之后,我会向叶氏的人说一声,他们不会为难你们的。”女子摆了摆手,说道。
“叶氏的人?你是长公主还是太子妃,叶氏的人凭什么听你的。”士兵看了看女子,哂笑道。
“我是太子妃!”女子想了想,还是老实的说道。
“太子妃?她说她是太子妃。”士兵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就差倒在地上锤地了。
两位士兵笑着,女子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没有说话,没有羞愧,只是静静的站着,看着二人的表演。
许是见女子淡定得有些过分了,两位士兵意识到了些什么,站起身来试探的问道:“你真的是太子妃?”
“我是,守城的将军是谁,让他去皇宫通报一声,是真是假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