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外突然出现了新任帝君大人的生母,这个消息,两个小小的守城士兵可不敢怠慢,迅速通知了守城将军。
其实就是守城将军,也明显不够级别,他们可不认识这种级别地大人物,这可是皇宫中地太后大人,他们这些守在城外的小士兵,哪有资格见到。
想到之前对太后那般无理,两位士兵就是一阵后怕,祈祷着这个女子是谎冒太后地骗子。
只是,这个愿望明显是要落空了,敢直接让皇宫来人接她回去,如果不是有着极深地底气,哪敢这么做。
太子妃地身份非比寻常,情报通知进去没多久,皇宫中便风风火火赶出一队人马,刚到城门口,便齐齐半跪下去,给太子妃见起了礼。
太子妃看了一下两位士兵,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越过众人上了玉辇,说了一句“走吧”,便将珠帘垂下,不再理会其他了。
等队伍走远了,两位士兵才如梦初醒,感觉从鬼门关中走了一遭,后背已经全部被冷汗打湿了。
……
建国大典的第三项议程还没有结束,原本还觉得有些新奇的池城,此时也听得快要睡着了。只是,他是要登基帝位的人,众目睽睽之下,当真不敢有什么不雅的动作,虽然自己在民众中声望极高,但在这种小事上作死消耗民众的信任度,池城还是不太愿意的。
拜此所赐,池城也只能咬着牙坚持着,强行摒除杂念,让自己不会感到太难受。
池城很想回头看看,后方的公子白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估计这小子都快乐出来了,看着自己在台上受罪,这小子就感觉十分舒爽。
池城又向叶恪看了一眼,心下一阵腹诽。这家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力,他在这里站着都感觉难受的很了,这家伙居然真能一直照着稿子从头读到尾。
其实还是池城有些孤陋寡闻了,这东西就像是开车一样,开车的司机从来都不会晕车,但坐车的乘客就不是太舒服了,更有甚者坐在副驾位置上都觉得恶心的想吐。
叶恪毕竟是见识惯了大场面的人,这种议程也经历过不少,宣读也宣读过不止一次,已经有了抗体,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的。
池城试着探过叶恪的身形看了看叶恪手中的稿子,此时已经只剩下两页纸了,大概再有十分钟,宣读也就结束了。
硬生生挺了三个多小时,此时已经快到中午时分了,等宣读结束,然后加冕,宣布建国成功,议程也就算是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参加盛大宴会,享受美食的幸福时光了。
“第三项议程结束,下面进行第四项议程。”宣读结束之后,叶恪将手中的稿子合了起来,说道。
听到这话,第一演武场中的气氛明显松快了很多,不少人常常的舒了口气,表示自己的畅快之情。
毕竟这里绝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哪有那么好的耐性,能坚持着听完已经足够给面子了。
“加冕!”
伴随着一声爽朗的喊声,刚才如死水一般的会场顿时又爆发出了雷鸣一般的响动。众人像是又活过来一样,站起身来为池城欢呼起来。
很快,一位侍女便端着盛放着皇冠的玉盘走了出来,出现在池城面前,池城向前跨出一步,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
终于到这一步了!
从来到东大陆以来,到现在,回顾一下往事,好像他和公子白并没有做什么太过惊天动地的大事,好不容易做了一件大事,结果就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荣耀。
帝君,这个以前自己在做梦都不敢想的事,自己居然有一天能够站在这个高度上。
叶国虽然是死灰复燃的复国,但论规模的话,依旧比卢克公国要大上不少,就那圣境数量来说,原本卢克公国最鼎盛的时期,也不过四位圣境而已,至于池城生活的那个时期,仅仅只有三位圣境高手。
而叶氏呢,即便被杀了四人,现在依旧有七位圣境,数量依旧是卢克公国的二倍不止。
可以说,自己现在已经站在了比卢克公国帝君更高的位置。
“请加冕!”
叶恪说道。
叶原闻言点了点头,便要拿起皇冠给池城戴上。
“且慢!”
然而就在池城准备低下头硬接皇冠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将正要进行的议程打断了。
池城和叶原都不由的向声音传出的方向望了过去。
其实不只是他们两个,整个会场之中所有人几乎都望向了那个方向。
那里正是第一演武场的入口处。一行人影缓缓步入现场,为首一位将军冷冷说道。
池城有些没整明白,区区一个将军,为什么就突然敢跑过来破坏他的加冕仪式了。是圣境不值钱了还是这家伙飘了。
就算手里没握刀,也不知道让这家伙膨胀到这种程度吧。
“家主大人!”将军到达主席台下之后,躬身一礼说道。
“你们这是?”叶恪有些没弄明白这群人到底要干嘛。
“太子妃殿下回来了。”将军说着,将身形让开,人影迅速向两旁散开,露出了太子妃的身影。
“……”
“……”
“叔父大人!”太子妃轻声说道。
“小仪,凌风呢?”见到梅心仪突然出现,叶恪的声音顿时颤抖了起来,问道。
“凌风……,就剩我一个了。”梅心仪说道。
“……”
谁也没有想到,好端端的加冕仪式,居然会变成狗血的认亲大会,不过眼见池城的生母出现,众人倒是也没有什么不爽的,反倒是颇为祝福的看着主席台上的温馨。
就在此时,不知道谁突然间喊了一声“让母亲大人为殿下帝君加冕,让母亲大人为帝君加冕。”
这个声音一经响起,顿时整个会场都传来了这个声音,吵吵着让太子妃给池城加冕。
池城看着主席台下这个柔弱女子,心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好像并没有预料之中的激动与温暖。
就像是见到了陌生人一样,丝毫没有泛起一点波澜。
太子妃看了看四周,微微一笑,起身从侧面走上了主席台,随后拿起皇冠,看向了池城。
母子二人就这么对视着。
说实话,池城从小就没有任何关于母亲的记忆。即便进了池府,也没有感受过什么母亲的温暖。
因为池锦鳞是单身,府中根本没有什么女主人。自己倒是有几位姐姐,但因为年岁和他相差太大的缘故,都在云城守卫边疆,很少有回来的时候。即便回来,也待不了多久,哪有什么母爱给池城散播。
反倒是和池城相差无几的姐姐寒霜,一直生活在云城,被池飞雪抚养长大的,虽然名为姐妹,但也算是享受过一些母爱。
而池城就不同了,别说母爱,就是父爱都没怎么享受过,从小到大因为天命的珍稀性,池城很少会受到责罚,就是在皇宫中和神月各种恶作剧,也少有被责罚的时候。
此时突然间出现这么一位母亲,池城还真有些不适应。
当然,不适应是不适应,但池城也不是傻子,在看向“母亲”的时候,“母亲”也在看着他,但目光中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慈爱与宠溺。
一般来说,遇到从小失散的孩子,做母亲的就算不失声痛哭,至少也应该表现出一些情绪来,才算是正常操作,然而池城从这位“母亲”眼中,除了无尽的冷漠之外,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池城很想问问,自己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就算是从外面捡回来的,至少也得有点感情吧,自己好歹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居然一点情面都不讲的么。自己没觉得有情感也就罢了,当母亲的居然也这么随意。
不过眼下这种场合明显不适合探讨这个话题,此时“母亲大人”手上还拿着皇冠,眼看着就要加冕了,就算要问,也得先把议程过完了再说。
虽然和太子妃的对视中几秒钟的时间出现过很多念头,但事实上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外人看来,还以为是母子重逢后正在感受彼此的温暖,明明是极为诡异的一幕,但却被好事的吃瓜群众当成了展现母子情深的典型案例。
“好感动,以后我一定要好好伺候母妃大人。”公孙悦看着台上的二人,心下一阵感动,说道。
“……”明河沐风看了看台上,没有说话。
她也是孤儿,也有些体会不到这其中的情感。不过就算她能体会到,肯定也说不出什么好好伺候母妃大人之类的话来,毕竟她的真实年龄已经六千多岁,别说太子妃,就算叶恪,做她的孙子辈好像都算是占她便宜了。
“请帝君大人加冕!”太子妃将皇冠往上抬了一些,冷漠的说道。
池城没有多说什么,将头低了下去,任由太子妃将皇冠戴到他的头上。
然而皇冠戴上之后,太子妃的手却久久没有松开,池城本还打算抬头,可被太子妃按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外人看来,这是母亲大人温柔的抚摸,看着儿子长大成人心生感慨,激动使然。
但池城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太子妃好像就是单纯的想压着他,虽然不知道太子妃想干嘛,但他还是能感受到太子妃对他的敌意。
“你到底是谁!”就在池城猜测太子妃要干嘛的时候,太子妃的声音突然之间传了过来。
这个声音并不大,但因为距离太过接近,叶恪和叶原却还是清晰的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叶恪身形突然一滞,不过他也算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物,很快就稳定住了情绪。
池城一时间也没搞清楚太子妃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是谁还用得着说吗,他不就是皇太孙么。
自己的“母亲大人”好像也太迟钝了点吧,就算不亲近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连认都懒得认了么。
眼下毕竟是加冕仪式,不管怎么说,都不应该表现得太过刻意。太子妃虽然压着池城,但也不适合太长时间的压着,很快便松开了手,退到了一旁。
见到场景还算和谐,叶恪松了口气,也不给二人继续发挥的机会,迅速说道:“第四项议程结束,下面进行第五项议程,鸣礼炮,建国成!”
伴随着叶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皇城内顿时礼炮齐鸣,在天空中炸响开来,整个皇城顿时一片欢腾鼓舞。
池城看了看天空之中,又看了看一旁的太子妃。此时太子妃自顾自的看着天空,并没有感受到池城的目光,只是感慨的望着天空。见此情形,池城心下的疑惑更加重了。
此时议程已经结束,主席台自然不再是神圣到只有帝君大人才能站着的样子。公子白等人也都跑上了主席台。
“恭喜啊,帝君大人!”公子白突然拍了拍池城的肩膀,说道。
在公子白看来,现在的池城算得上是人生赢家了。
两房漂亮的娇妻,荣登大宝,君临天下的地位,而且现在连自己的生身母亲都找到了,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更高光的时候?
可个中缘由,也只有池城才清楚的了。
池城回头看了一眼公子白,没有说话,只是略带苦涩的笑了笑,虽然很想回应一下公子白的祝贺。
但太子妃的话始终回响在他脑海中久久不绝。
“你到底是谁?”
一开始他是有些疑惑,但考虑了良久之后,池城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认错娘了。
他的身世如何,他到现在都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身上带着的那块纹着叶氏族纹的破布,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也正是因为那块破布,使得池城一直以为自己是叶氏之人。之后又被寒慕一番提点,他便确认了他是叶氏皇太孙的身份。
但说到底这个身份只是他们的推断而已,至于是不是太子妃的孩子,还是只有太子妃最有话语权。
回想到之前太子妃的态度,以及之前的话,池城几乎可以确定,自己压根不是太子妃的孩子,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太子妃的反常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