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酒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是对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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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周围一片沸腾之声,绝望有的时候,也可以在一瞬间化作希望。

而后就是欲望,无尽的贪婪,让他们失去了理智。

风清听闻钟玉所言眉头又是一皱,轻声对钟禾道:“小侄女儿,待会儿别管是谁,别管对方求饶与否,杀!”

“想到什么招就用什么招,敢上台就杀,一个不留,不要怕,风叔在呢。”

没有办法,现在他完全帮不上忙,只觉得钟玉太乱来了,居然说杀死她。

那些人还会有什么顾忌啊!

她又没有经验,风清只能以此来杜绝意外,就临时教她一个狠字。

这对一个十岁左右地孩子实在有些太残忍了。

不过修仙界就是如此,想他儿子不也是如此吗?

或许还是文化根深蒂固地原因,女性在风清眼里始终还是保持在弱那一方。

现在是临时上阵,他也只有想到什么就教什么。

不过他认为还不够,脑子飞速运转,立马想到了一个办法。

手快速伸进储物袋里取出一副墨镜,他和时虚兽外出的时候,大街上买地。

拿出来就给钟禾戴上,将她放在地上站好,握着她地肩膀,笑道:“这可是风叔特制地宝物哦!”

“待会儿,你看到的都是假人,假象,全部都是假的,只要出现在你面前,就杀、就打,这是修炼,直到你爸爸喊停止才可以哦!”

“懂了吗?”

“嗯!”~~

钟禾头脑有些发蒙,但还是自信的点了点头。

给她一个拥抱之后,风清牵着她的手走上了擂台。

然后自己又走下去,站在擂台下,向她握拳,喊加油。

钟玉没有阻止风清的做法,做的确实没有错,他没有办法考虑的那么周全。

风清脑子一向很快,这一番美意,也只有心领了。

他扭头看向钟禾,大声问道:“来,报上自己的年龄!”

钟禾被他这么一吼,吓得震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回道:“十…十二岁…”

之所以这么问,那也是钟玉完全没有个时间概念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脑子都是乱的,一时穿越,一时又没有穿越。

也就造成了他对自己女儿多大岁数也不知道,观骨龄确实也有十岁。

现在看来,地球与仙界还是有着时间差的,当初他第一次遇到钟禾的时候,她已经有六七岁的样子了。

现在才十二,他也将这个年龄给记在了心中,算是他借机询问吧!

这些人能伤到她,钟玉完全没有想过,风清还是有些太过担忧。

仙魔修士就算是只有修为,这些人的攻击,于她而言不过挠痒痒。

就算她不设防,凭借这些化丹都没有的人,想伤到她,更是痴心妄想。

想对付她起码也得是仙界的化丹境修士,凭借些特殊的手段、宝物加上计谋才有可能。

钟玉没有办法交给她那么多经验,只有先练她招式、力量运用。

这些人不过是开胃菜罢了,先让她过了第一关,见红这一关过了,什么都好说。

本来不应该这么快,奈何危机四伏。

“听到了吗?”

“十二岁!”

“我这是在给你们机会啊!”

“别告诉我连十二岁的幼雏都打不过,那样我太看不起你们了。”

“杀了她才可以,这个机会只有一次,谁来?”

钟玉背着手面向他们,漠视着,悠然说道。

终于,何承等人全部赶到,包括跟随在静喧身边的杨莹。

他所说的一切,自然也被听到了,何承、静喧脸色顿时都是一变。

别人不清楚,他们还能不清楚?

那可是他女儿,年仅十二岁,会有多强?

让她与这些亡命徒对战,那不是送死吗?

还不等何承、静喧等人上前,杨莹便直接冲上台。

“莹姨…!”钟禾本来很激动的,心中想起自己的任务,声音低了下去,同时连连后退。

几乎要哭出来了,恳求着杨莹道:“莹姨别过来!”

“别过来,下去!”

杨莹没有多管,还是不停地走过去脸色很是气怒,边走边说道:“他不懂事,你就盲从啊!”

“打打打!小孩子一个打什么打,跟我走!”

她非常想跟杨莹走的,可是她不敢,十天来只要不听话,小腿上必定会挨上那么一两棍子。

一边后退,一边摇着头,同时防御也已做好。

风清见势不妙,高声道:“快下来!”

察觉到状况的钟玉一动身,眨眼便出现在了擂台之上,拦在杨莹身前。

抓住她的肩膀,冲着风清说道,暂且交给你处理擂台一会儿。

带着杨莹来到岛内一处没有人的地方,将她放下,平静警告一句道:“我怎么教育是我的事,你没有资格插手。”

杨莹见他转身要走,也是伸出手抓住他的衣服,然后来到他身前,揪住他的衣领。

冷笑着说道:“呵呵呵~我没有资格?”

“那你就有资格了?”

“我从未见过,天底下有那一个父亲,会让自己的孩子,而且还是那么一个年幼的孩子去战…”

一把将她推开,面色有了怒意,努力压制着自己,开口道:“现在有了,我的女儿不是待宰羔羊!”

“我要做的,你永远不会理解,永远不会!”

“不想跟你解释,你阻止不了的…”

倒在地上的杨莹双眼通红,挂着泪珠,好像被情绪冲昏了头脑怒喊道:“是!我永远不会,以前不会,以后不会,现在也不会!”

“可我不答应!你没有资格这么做!”

“爱你又有什么用,百依百顺又有何用,你拿诞古星…”

她好像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停止了下来。

远去好一段距离的钟玉却身体一顿,瞬间返了回来!

抓住她的双肩,钟玉心跳有些快速,情绪显得激动,忙问道:“你说什么?”

“什么星?”

“你是谁!你绝对不是杨莹!”

“快说!”

她冷哼的笑着,甩开钟玉的手,从地上站起,拍去了身上的灰。

然后抬起头来直视着他,冷冷笑道:“什么星重要吗?”

“你没有资格,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钟禾有多爱你,你知道吗?”

“当初我每天都在讲你的辉煌故事,那是多么的骄傲啊!”

“每当说起她爸爸挥动星系军团,向尽头之地发起进攻,她的自豪,你就这么对她?”

“我看她的英雄爸爸,当年也不会是那等英雄人物,应该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惜代价吧!”

听她说完这些,钟玉的心绪平复了下来,没有了那些激动之色。

诞古星系,那是他多久没有听到的名字了。

它早已被埋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中,那里有着他无尽的心血、青春与回忆。

如今能再听到,他都没有想过会是从杨莹的嘴里得知。

听完她的话后,钟玉很失落,也很庆幸,如果她不是杨莹,一切就糟糕了。

现在看来,应该是钟禾来到这里被杨莹收养后,偶尔说起的故事。

“你说的没错,曾经就是一己私欲…”钟玉取出时星笛在手上晃了晃,又道:“这就是代价!”

笛子在他手上一转,收入了虚无戒指内,转身离去,留下一句“所以,我要让她活下去,无论任何代价,只要她能活下去就好,哪怕是失去父亲的资格。”

原地的杨莹呆滞地望着钟玉离去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没有再上前去,就站在原地,朝着钟玉的那个方向发呆。

重新回到擂台边,战斗已经打响了。

钟玉没有落地,而是坐在云上,手上握着满是干枯血迹的笛子。

有模有样的学着记忆中那人儿的样子,然后开始吹奏。

坏了的笛子,完全吹不响,但在他耳中就是有着一声接着一声的笛子声音。

“你就只会防守吗小妹妹!”

擂台上的年轻男子打的也是没有了脾气。

从最开始的不屑,到现在的激将法,他也顾不得面子这些了。

争抢过下面的那群人,捷足先登来到台上,若是败在她手下,那脸可就丢大了。

对方一直不出招,就是躲避、防守,脸不红、气不喘的。

再看看自己先前打过一场,又有现在的疯狂出招,已是疲惫不堪。

继续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耗死的,没有办法了,只能想办法逼她出手。

在他的意识里,这样一个小孩子,师傅牛又怎么样?

现在见识了她的防御力,他就绝不相信,如此一个娃娃还能在攻击方面有所建树!

一时,他就认定了对方的攻击不行,只要诱骗对方收了防御,这天大的运气就是他的了。

擂台下,一片片的嘲讽之声越发的大了起来。

“死废物,快滚下去!”

“还用计,打个女娃都如此,回家去吧宝宝!”

……

旁边的风清则继续指挥道:“这就是典型的欠打,小侄女儿,来,大胆一点教训一下他!”

钟玉不在着,风清发挥的空间很大,战术全是他教的。

擂台上的那男子是敢怒不敢言,但也没有人说他作弊。

一方面没人敢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么一个小孩子,只是在台下指点一下,算不得什么。

若说不公平,他们这么一群作战经验丰富的人,打那么一个小雏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台下叫的欢,台上打的累,有了风清的命令,钟禾果断收起了防御手段。

那男子叫一个开心啊!

心想这个天大的运气始终是要砸他头上了!

而台下的那一群人,在此时心也是悬了起来。

那女娃防御确实了得,他们都希望其能撑住,然后到自己上场的时候,尝试心中的方法去破防。

然而,情况真是多变,台上那男子真是让他们羡慕不已。

所有人的想法和他的想法差不了多少,都认为,钟禾也就防御强了,不可能连攻击都强。

抓住机会的那男子,张开双臂,头就伸了出去。

只见他的双手化作了一滩似雾似水的黑色东西。

整个上半身都是如此,他的头部变成了一头黑色的野兽头,像蛇一样,猛攻过去。

巨口张开想要将她一口吞下,情急之下的钟禾,极速运转起力量,想起她奶奶教她运转的方法。

太惊慌的缘故,她刚一运转起,一拳就挥了出去!

仅仅只是拳风,就让那男子当场彻底化作黑雾消失!

台下的风清差点没有被一口酒给呛死,那力量他都没有见过啊!

似仙似魔,没有任何的招式当当就是普通带着力量的一拳而已。

仙魔境!!

此时,这个境界在风清的心里深深刻下!

也只有这个境界会是如此,擦了擦嘴,心中的担忧全部消散。

见她出手还是在向天洞外,当时情况复杂,他都没有太在意,想是想过。

现在亲眼见证还是那么震惊!

台下、台上都是鸦雀无声,特别是何承、静喧等人,嘴巴大大的张开。

那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谁敢相信这么一个小雏,竟也不输其父亲之威风!

一拳而已,而且还只是拳风,要是结结实实的挨上一拳,啧啧啧…无法想象。

风清喝了一口酒后,跳上擂台,先给了她一个拥抱,等她冷静下来,对她竖起一大拇指!

坐在她旁边,冲着下面大喊一句道:“还有谁想上台!!”

台下的人都不是傻子,欲望再大也没有命大!

刚才一切都有看在眼里,这是一个小雏?

这要不是身高和年龄摆着,他们简直都要怀疑这是扮猪吃老虎了!

哪儿是什么天上掉下的机会啊,这机会谁爱要谁要。

他们刚刚还杀气腾腾我要上,你垃圾的,现在一个个的和蔼可亲,懂得了互相谦让。

看着他们那样子,风清当即也是一乐,这事儿可以过去了!

连忙说道:“我数十个数,没有的话,机会就没有了,至于怎么处置你们,我也不太清楚。”

“十!”

“九!”

“八!”

他刚数到八,坐在云上的钟玉便跳了下来,落地之后,手上握着剑。

走向他们,漆黑的剑身,中间雕着一条银纹,银光如寒光一样。

照到谁,就得哆嗦两下。

他手持着剑,面向一个手持双锤的壮汉,边说边将意思传达给他道:“机会,你要不要?”

那壮汉连忙摇了摇头,就见钟玉手上的剑已经划过了他的脖子。

无头躯体上血液大量涌了出来,钟玉距离又不远,满身都是。

他没有继续下去,而是转身向擂台上走去,来到钟禾的身前,将她戴着的墨镜摘下。

还给风清后,他又用手摸了一些脸上的血液,往钟禾脸上也是一抹。

想躲开又不敢躲的,钟玉将剑交到了她的手上,握住她双肩道:“今天教你狠字,你得给我学会!”

“你就是持剑人,我只有一个要求,像我一样,我说停你再停,去吧!”

她握着剑,抬起头来,眼含着泪水,不停地摇着头。

见她如此,钟玉心中那叫一个痛,如果有选择他也不愿意,一咬牙怒吼道:“去啊!!”

然后又推着她走下了擂台,他真的很疯狂,就像一个变态疯子一般。

嘭!!!

风清心中一横,直接上前,一酒壶拍在了钟玉的后脑勺上。

受了这么一击的钟玉,转回身来,头上流下酒水,眼神很是复杂的望着风清。

哐啷啷啷!!!

抱起钟禾将其手中的剑就往地上一扔,像是找到了安全港湾的钟禾把头埋在他怀里就哭了起来。

“我以为你能理解…”钟玉静静、失望地开口说道,不等他说完,风清便直接打断:

“够了!兄弟,你把她当什么了,手下?士兵?”

“这是你女儿!你妻子把她留下来,不是让你把她变成魔头!”

“我并不认为修士在仙界自保需要如此杀戮、如此血腥、如此惨无人道!”

“她叫我一声风叔,我喊你一句兄弟,不知道你受了什么刺激,算我求你,你怂了的话,我帮你养这个孩子吧!”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父亲,我只知道该面对的我不会逃避,我的家人是被我保护的。”

“哪怕我的家人一点战力都没有,我依旧能保护。”

“冷静一点,事情远没有那么糟,难道你连保护好自己女儿的自信都没有吗?”

拍了拍钟禾的背,面向那些人说道:“要滚,快滚,以后眼睛放亮点!”

“走!”

“逃!”

擂台下所有人的心声无外乎就是活下去,离开这里。

他们之中不乏有第二次来到这里的,两次来都是脑袋差点掉落。

两次死里逃生,恐怕他们不会再想来了。

风清抱着钟禾直接向原来他捕蛇处走去。

整个过程钟玉都没有阻拦,站在原地的他不停地反问自己,我错了吗?我真的做错了吗?

没人回答他,此时他多想听到一声对,是你错了!

因为有这样一句,他就可以安慰自己,让自己不去想那些可能。

何承、静喧、沃克、零这些人,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就连处理这周围的事情都是用手比划,根本不敢支声。

啪嗒!!!

不知道是他站累了,还是自己想躺下,他重重的向后倒下,贴在地上。

目光呆滞地望着已经变黑了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