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身形,抱住她慢慢地起身,她把头深深地埋进了钟玉的怀里。
过了一会儿,她把头抬了起来,望着钟玉,伸出两手贴在他的脸颊两边。
小小地两个大拇指在钟玉地眼角往两边一抹,问道:“爸爸你哭了…”
钟玉一愣,心思运转下连忙转移话题,笑道:“海边的风太大,被小沙石迷了眼睛,我们去看看你风叔做了什么好吃地,走!”
这一个小插曲,令谁都是将心悬起,杨莹都替钟玉捏了一把汗,她还以为那小家伙知道了什么呢。
“嗯!”进入厨房后钟玉深深地吸着气,又吧唧嘴,吞咽了下口水到:“光是闻闻这味道就令人食欲大开呐!”
埋头做菜地风清加快了手上地速度,做的慢是因为他怕钟玉处理不完,给他点时间。
现在看来一切都很顺利,风清自己都好久没见自己妻子、儿子了,速度不快不行。
边速做饭菜,边大声回应了一下:“耐心等上那么一会儿,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还需要些时间,这一顿饭才能完成,等待了几分钟后,钟玉面向时虚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然后他又把钟禾放在座椅上,轻轻道:“在这里乖乖等着哦!”
“嗯~”
和时虚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厨房,下楼到了休息区,找了个地方坐下之后。
钟玉眉头紧锁着,正组织着语言,时虚也就只好耐心等待。
“这里过了十年,钟禾为十二岁,当初第一次相遇她六七岁的样子,我算她六岁,五年用去修炼。”
“我们俩到那个星球不足一年,时间线完全对不上,就只有一个原因,我们俩到那个星球期间用了至少四年,对还是不对?”
时虚还在沉默之中,双眸微闭,坐在一旁掰着手指,嘴巴微闭微合计算着时间。
一两分钟的时间过去,冲着钟玉点了点头,随即便解释起来:“主人,这有关时间流速问题,此地与仙界有着差别,不太大。”
“仙界一天,这里过了一天零着一半多一点。”
“如此算来,仙界六年,这里差不多也就在十年左右。”
“那时我实力低微无法去计算时间,要想考证这一点,就要弄清仙界现在过了多久。”
“我们来到这里,算它三月,仙界得有五月多,就算我们哪里把时间遗漏了,或者路程没算,只要不大于两年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说的这些钟玉当然能算得出来,可他要的不是解释,而是真相!
第一次离开钟禾的那一段时间在此刻显得尤为重要,但时虚兽已经无法弄清。
这让他又忧愁了几分,表面上一脸轻松的点头应承着,表现出接受了这个答案的样子。
实际上他心中的祈祷,根本就停不下来。
没有办法考证,他就只能祈祷时间线真是如此,否则会有什么麻烦也不清楚。
讨论出结果便一起上了楼,刚刚好,风清的饭菜已做好。
五人围坐一起,杨莹还开了两瓶酒,她喝得最多。
风清想拦的,可钟玉眼神却示意他无需阻止。
分别总是痛苦的,让她清醒迎接这一切,想想都觉得痛苦。
还不如让她大醉一场,一觉醒来,就当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四人清醒,唯有杨莹烂醉如泥。
风清、钟禾、时虚忙着收拾餐桌、清洗碗筷。
而钟玉则是将她给送回了房间内,替她盖好被子,正要离开时,立马转身走向她床头边的柜台。
从虚无戒指内将那一张照片给放了回去。
接着他对着照片一掌打出,照片内身穿婚纱的杨莹已完全消失,所有照片内,只留存着他自己一人。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其实他特别想把照片都毁了的,可说到底也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点记忆也不留,未免有些残忍了。
做完这些,他便走出了屋子。
外面的风清三人已经在等待了,没有想到三人速度还挺快的,他才用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
黑压压的海边,仅有这一栋房子传出光芒。
随着一阵阵平缓的脚步声,外面来看,黄白灯光正一点一点的消失。
嘭!!!
这一关门声的响起,除了月光便再也没有了其余的光芒。
时虚猛冲出去,飞身入空,眨眼间便化出了真身。
四脚站立在海涯边上,钟玉抱起钟禾与风清并肩走去。
只是他们谁也不知道,二楼落地窗前,窗帘后躲藏着一个人,正拉开一丝小缝注视着一切。
没错就是杨莹,人们都说酒喝七分醉,三分靠演技,总归还是低估了她的酒量。
“真的再也不见了吗…”
“你的爱情故事很感人,接下来你除了那小只外,应该是个无情之人了吧…”
“愿你安好!”
似乎是上天都在眷顾她一样,时虚兽起飞的时间,刚刚好就是她说完那些话之后。
它的速度极快,眼前一切又是五颜六色的小碎点。
呱!!!
也就是在它起飞后,钟玉的耳旁有响起一声洪亮的呱叫之声。
听到这一声之后,钟玉嘴角扬了起来,回头对着地面大吼:
“死蛤蟆!真不跟我走?”
“哈哈哈~”
“死蛤蟆那你就在这里坐化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何承也来了,气喘吁吁的在海涯上不停跪拜着。
当他从张俊哪儿得知钟玉的行动后,便知道对方要走了,于是火速赶来,希望能送一程。
可惜,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最后就跪于地上,仰头,挥手给他送行。
“哇~哇~哇~”
蹲坐在窗帘后面,抱头抽泣的杨莹忽然被这异样的声音给吸引了。
抬起头来在这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左听听、右听听,锁定了声源,便蹑手蹑脚,屏气凝神抹黑走下了楼。
……………………
“主人有变化!”
飞离地球后,时虚兽感受到异常,立即停下脚步。
只是它回身之际,茫茫虚空中,那蔚蓝星球早已消失不见。
无论如何寻找,也找不到它的一点踪迹。
钟玉拍了一下沉浸于寻找地球的时虚兽的头,急问道:“怎么回事?”
它收起了目光,沉顿了一下,悠悠道:“主人那星球的时间流速太过诡异了,刚刚我一出了它的结界,便清楚感受到它立马从快转慢!”
“从快转慢?”速度的改变确实有些不合常理,钟玉想了一下,也就不多管了。
这里与他的关联也就酒馆,目前来看,就是酒馆也与他断了。
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啊!
“走吧!若是以后有机会,再派人来吧…”钟玉收了收神,吩咐了时虚兽一声。
表面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心中却好像揪了一下,地球与他好像有着什么联系,又被什么给莫名切断了一样。
寂静的虚空中,时虚兽无所畏惧的横冲直闯,任它前面有什么,都一头扎进去。
与上一次的隧道穿梭不同,这次谁都可以看到它的狂野。
仅仅是那些风暴、扭曲空间,风清望而生畏,数次想要劝它避让。
只是嘴还没张,它便穿了过去,最令风清震惊的还是它居然在修炼之中。
那气息只增不减,不由得感慨一句“这就是宠儿之姿吗!”
经过六个月的虚空之行,他们才总算是抵达目的地。
焰之大陆!
一落地,风清那是疯狂的呼吸着,全身上下舒坦至极。
正经的仙界就是不一样,没有了那压迫感,浑身自在至极。
他甚至都想就地坐下,直接突破,然后再去见自己的家人。
在这一段时间内,钟玉可没有闲着,各种千叮咛,万嘱咐,细节到大局,给钟禾说了个遍。
先是从名字,最后到年龄,对她说只要有人问起全部虚报,家庭成员更是不能随意说出口。
接下来说不定还要玩一会儿灯下黑,无论夜组织有没有发现,他都应该小心。
就算对方在玩什么将计就计,他也得如此,一个夜组织还算不得什么。
怕就怕夜组织内部还有其他势力的成员潜伏,暴露出来,那可不是开玩笑。
举世皆敌他不怕,但不能不为自己女儿考虑。
“时虚你不必跟我,自行到虚空中修炼吧,我需要你时,自会联系。”
“主人……”
“去吧!不然你无法提升。”
“遵命!”
时虚兽不舍的拜了拜钟玉,自觉的重新飞回虚空之中。
现在它的速度不慢,只要它在此星球周围,只需要一点点时间便能抵达。
留它在身边又不能好好提升,让它做底牌,也得有实力才行。
只要钟玉遇到危险,能撑点时间,便能等到它的救援。
太强的就算有它在身边,人家可以在它入虚空前灭杀。
所以说太强逃不掉,只强上一些,才能逃,让它回虚空也就没什么关系。
“爸爸我们去哪儿?”
“圣火宗!”
“那是哪儿?”
“别问那么多,乖乖跟着就行。”
…………
三人一出现在圣火宗的山门之下,顿时,整片宁静的区域,瞬间沸腾。
“那二位大人回来了!”
“夜夜大人回来了!”
“属下见过大人!”
“参见大人!”
一路直走上入宗,他们回来的消息,在短短的一瞬间,竟然传遍了周围。
无数新增成员都接二连三的赶来拜见。
咿咿呀呀的说话之声,吵的三人都是耳朵嗡嗡直响。
密密麻麻的人群将两边的过道都塞满了,一人一点点的声音合起来都是大的不行。
主要还是两两边都有,伊哩乌卢的,热闹归热闹,但总会让人有些心烦。
“那位就是一人压一宗的嫡系么…”
“实力不错嘛,听说那时他才化丹一二境左右,现在竟然到了八九境层次!”
“看来上面还算有点眼力,我就说怎么可能让我们来帮一个露了点风头的小人物。”
“诶!别乱说话,他们两个境界都差不多,旁边那位好像还是毒修,你不要命了!”
“强又如何,难不成他敢乱了规矩?”
“乱了规矩?规矩不是给你这种人定的,实力为尊!”
“哈哈哈~又在这打嘴炮,真是聒噪!”
“就是,像条疯狗一样,逮谁咬谁,刚来耀武扬威的,一年后挨了多少揍,你自己想想吧。”
“如此喜庆的日子,怎么有股粪味,哦,原来是夜午啊,难怪呢,昨夜吃粪了吧!”
“今天还没开饭呢,你看我这嘴,我们还没有给你造食呢对吧,没让你吃到热乎的对不住了。”
“下次坚持一下,隔夜的是真他娘臭!”
“哈哈哈~夜午兄,那玩意没人抢,好歹也是个化丹一境啊,怎么?和狗抢,都吃不上热乎的?”
“唉!你们这群人啊,竟说些不着四六的话,夜午兄是不上吗?是不屑,他心善,哪行竞争不激烈,他得给狗一条活路嘛!”
“哈哈哈!!”
走到后面,人数少了些,一看就知道是夜组织派增过来的。
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第一次见面,钟玉对他们印象都很深刻。
特别是那什么夜午,一开口基本就会被周围的人口诛笔伐。
几乎…现实一点,不是几乎,根本就没有人站他那一边。
给他气的那叫一个牙痒,可是他除了低头握拳不语,生些暗气外也做不了什么。
他骂一句,周围就会有无数句上来,要是敢动一下手,怕是要被围殴至死。
在这样的世界,为人处世到这个地步,居然还能活着。
除了实力的原因,后台应该也不小,不然都已经是公敌的他了,为什么就没人动手呢?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嘛!
都是嫡系说不上谁怕谁,他的后台应该不在夜组织内部。
大概就是家族、势力的公子,夜组织想要立足,也少不了这些势力的支持。
明面虽然没有结交,暗中肯定是会给这些势力加入进来的重要人物一些特权。
估计这个什么夜午也差不多,钟玉一下子就对他来了兴趣。
毕竟接下来自己可是要进军仙之大道,最缺什么?
手下啊!
夜午当然算不得什么,可他背后的势力,只要不是夜组织的,那就都可以用嘛!
一个小城的大家族,带来的力量虽然不足一个城,但起码也得有五分之一。
夜午能如此背后的家族势力也不可小视,就这还没被围殴,怎么也得一块大陆起步了。
若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带来的可就是大陆级的几分之一的兵力了。
入仙之大道,最少也得有一个星球做底蕴才够资格去争抢。
现在,他对这个名存实亡的圣火宗,是想用又不敢用。
他只能另辟蹊径,圣火宗都是夜组织的天下了,如果用了的话,风险不小。
如果真到了没有办法的时候,他也就只能以毒控人。
否则他无法去仙之大道立足。
正思索着,陈冰与夜英便一同奔跑下来,单膝跪在了他面前,拱手一拜道:
“拜见大人!!”
钟玉冲他们挥了挥手,道:“免礼,都有进步嘛!”
陈冰还没有开口,夜英便率先说道:“属下们的进步全依仗夜夜大人恩赐,时隔近两年,夜夜大人还有这位大人才是真正的神速,我等不值一提!”
听他这么一说,钟玉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时间上来说没什么问题。
和时虚兽算的也差不多,不过他们的进步还真是不小。
离开时都还是元境,特别是夜英,他依稀记得那时他还是元境四层,现在居然能和陈冰同在化丹三境!
这份天赋,已经不弱了,如果他没有用什么秘法,全靠自身的话,足以在天才行列立足。
风清在他们起身之后急忙问道:“我妻子和儿子呢?”
当陈冰行礼准备说的时候,又被夜英抢先了一步。
他简单快速一拜同时笑道:“大人,夫人和公子都在顶层等候,此地太过喧闹,属下怕他们打扰了气氛,故此安排,这边请!”
“夜夜大人,请!”
钟玉抱着自己女儿,眼神凝了夜英一眼,又扫了陈冰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
近两年的时间,陈冰终究是活回了在遇到他之前的那一副寒冷姿态。
面部平静至极,显得很是沉稳,高贵寒冷加起来来的高冷真正的体现在其身上。
不过他的高贵,体现在他那心态,不争不抢…喜怒不形于色,天塌也面不改色!
越来越有成大事者的风范了,夜英太过于狂傲、争强好胜了。
先前就知道他有这种性格,近两年的时间,有着地位的他,如今又有实力,也更甚了!
对陈冰完全没有一点点的敬意,连一个“请”字都很吝啬。
但凡可以拉好感、有功劳的他都是抢着抢着上。
这种人为了往上爬,无所不用其极,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家常便饭喽。
和陈冰简直就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夜英是可以用的。
很危险,无异于农夫与蛇,然而他这条蛇是蛇,钟玉可不是农夫。
他始终还是太过于浮躁,换成别人早灭他了,想得到提拔也不能这么急呀!
心中有了决定,他得好好再计划一番,接下来的事情容不得半点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