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冲出军阵之时,他眼疾手快收割下一个骑着坐骑的士卒。
那士卒死去后滚落下地,那坐骑明显受惊,钟玉放出威压,镇住了它,然后抓住它的缰绳,就直冲出去。
大队人马全部杀出后,他回头望了一眼,无奈收回目光继续向颖瑶大军阵营冲去。
出来时有二百多号人,回来时仅有不到百人,就是化丹地都陨落了两人,还有四人重伤,其余地多多少少都有点轻伤。
李含倒是不错,别看他白披风变了红披风,面红腥臭,他可没有负伤。
忽然,钟玉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还有一抹熟悉地气息,只是陌生地那一抹有回来之势。
“嗯?”
“爸爸怎么了?”
钟禾听到钟玉地动静,抬头一望,只见他额眉紧锁,表情凝重,好像有什么事一样。
就在他思索不得结果之际,钟玉看到了身边抢夺过来,准备进行下一步计划的坐骑,还有一路东拼西凑来的铠甲衣物。
这是他本来打算偷潜回去与耿辉夫妇继续话题用的。
而夫妇俩没有下令追杀,就已经证明,他心中计划也不是不可行。
拿不下,也可以让邀请函留在二人心里,有缘的话,仙之大道一定将人收入麾下。
可现在,他隐约觉得,接下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那一抹气息不下仙魔之境。
熟悉的气息就是羊墨的,那陌生的气息略过,刚想返回,就被拦下,羊墨拦不拦得住完全无法预料。
“钟禾!”
“诶!”
钟玉将她正了回去,然后在坐骑上迅速换穿着衣物,又边对她笑着说道。
“你要记住,天下不散的宴席,人的一生,会经历无数次离别!”
“爸爸……”当钟玉说到这儿时,她已经隐隐约约有了预感,立马转回头一看。
钟玉没让她说完,还在继续说道:“还记得这些天来,爸爸教你的忍字吗?”
“爸爸要考考你,听好了,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面不改色、心不动摇,就算你过关,学会了忍。”
“为了不作弊,爸爸得离开一段时间了,你要能学会忍,爸爸就一定会回来,你要学不会…”
“我不会归来!!”
说到这里,他已经穿戴好,坐骑也换好了,一把将钟禾抱起,亲吻了她头发一下。
向后大喊道:“风清!!”
“他在后方断路,有何吩咐?”李含手握鲜血淋漓的长刀,从大队中间冲了上来。
时间确实来不及了,钟玉望了眼,风清一时半会儿,有点脱不开身。
他若不抵抗,这些人马怕也就全部交代了。
待李含靠拢过来时,钟玉举起枪来,枪头刺出在他胸前停下,他都不清楚,这又玩哪出。
“今天也算一起出生入死了,老子可以信任你吗!!”
“请吩咐!!”
钟玉听到他的回答后,收回了枪,将钟禾向他扔去,同时调转方向。
冲着钟禾嘴角一勾,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帮我照顾好女儿,待风清回来时,交给他!”
他既没有向耿辉的大军奔去,也没有向颖瑶大军而去,而是往旁边直奔。
坐骑的速度不停地在加快,钟禾被李含抱在怀里,她想哭,想伸手,想开口喊钟玉回来,可她不敢。
她怕她喊了、哭了,钟玉会真的再也不回来。
不一会儿,父亲的背影渐渐模糊,不知是距离的原因,还是眼中泪花的缘故。
虽然李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缘由,他抱紧了钟禾继续指挥人马向己方阵营冲去。
……………………
坐骑全速状态下奔跑,又因为他身上衣物的原因,一直有受到来自颖瑶大陆的人马的袭击。
从下午到了凌晨,几近天明,身下的坐骑终究是体力不支、伤势加大,也不知道是流血而干死的,还是累死的。
猝不及防的坐骑死亡,使得他坠落下去,在地上滚了一圈后,他连忙踏起步伐向那连绵的深山遁去。
不得不说,双方的战线拉的非常的长,即便是他遁入这片如海一样的深山老林里,还是能时而见到双方士卒的身影的。
之所以跑这么远,他就是要渡劫,若此劫真是千韬所言中的那一劫,无论他怎样逃,最终还是要面对的。
破解之法,他有!
第一次与千韬见面时他就有说过,能不能成功,就看运气如何了!
在这深山里,东逃西窜的又过了一天,钟玉消耗也是巨大,一直只顾往前冲,根本没有在意方向。
体内也是消耗巨大,顶着火辣辣的太阳,他找了颗叶子较多的大树,在其旁边坐下。
时间在流逝,他都有些进入了忘我的状态之中,恢复好后,烈阳已经落下。
由于是山林的缘故,此时有些提前进入黑夜的感觉,不过也不算黑夜。
只是相对于白天来说,更加的阴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咯咯咯咯咯咯~”
他刚起身想要继续奔逃,空中便响起了一道道声音。
瞬间,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紧急转身,只见一个老太婆出现在了他身后不足五米的距离处。
一身夜袍,捂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她的一双手暴露在空气之中。
那双手很白,比白云还要白,每根手指上都戴有戒指。
戒指并不是他的那种虚无戒指,而是类似头骨缩小版,每一个都不是同一类头骨。
但可以确定的是,十个戒指内,有一个是人的!
看她的手虽然异常的白,但年纪好像也没有多老,就算她年龄很大,是因为修为的缘故,或者丹药的缘故变年轻的。
可她的这声音也太不符合了!
她是夜的人,不知道她是如何发现的,实在有些意想不到。
当初,那一伙发现他的原因还是靠分析和判断的,而羊墨星他却才刚来几天而已。
这都能发现?
钟玉实在是好奇,她到底是如何发现的,要知道他一回来就有改容易貌。
能如此轻易将他发现,定是有了情报的缘故,他在想,会不会是陈冰那个家伙。
“喂!”
“我这都要死了,能否让死个明白?”
“咯咯咯~”那沙哑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她边向前走,边说道:“不不不,等你彻底被拿下,老身才能告知与你。”
“所以……”
说话之间,她忽然加快速度,夜袍眨眼之间便飞到了空中。
右手是一条无尾的白蛇,左手变成了数十条纯白色的触须,像八爪鱼似的。
身躯宛如一老树根,不同的是看起来没有那么硬,好像很柔软、湿润的样子。
脖子也分成了三股,左右两股像鸭子、大鹅一样,上面的羽毛、绒毛都是黄灰色的。
还没等钟玉看清楚,她的右手化成的白蛇将他一圈一圈地缠绕住,巨大的蛇头立在他头顶上方。
张开了血盆大口,隔着钟玉还有两三米的距离,她像生了根一样的立在地上。
另一手的触须尖尖滑滑的样子,但钟玉知道,若是被它们刺中恐怕不简单。
他刚想做点反击,结果,那老太婆中间那根血红的脖子带着如狮似鹰的头飞射出来。
血红的脖子勒住了他的脖子,此等亲密的接触,令谁都会恶心、反感。
实在不是颜色不好看,也不是被她缠绕的喘不过气,而是出于本能的一种恶心。
试想一下,现在就是一条剥了皮的蛇,紧紧的勒在脖子上,滑滑黏黏,气味似腥臭、似腐臭……
反正关于肉的味道,它是应有尽有,很杂,但吸入鼻子里,每一样都能清楚的感受得到。
仙魔二境修士果然不是开玩笑,钟玉完全没有一点胜的可能。
“不管是不是你,我都要拼了,如果是你还好,不是的话…哼哼哼!”
钟玉心里想了想,没有再多说,心中念动了无败战诀的口诀,还好他手指还能动。
该死的老太婆,下手稳准狠,虽然谨慎,但她好像生性热爱虐杀,即便她有下狠手。
但这骨子里的东西,似乎就是改变不了,她还在有意无意的虐杀着。
在她的眼里钟玉就是逃无可逃的,所以只想勒死他,而不是果断出手用上那些还没用的攻击。
这个老太婆八成以后走的是魔路,绝对不可能会是仙路,在这个境界,她所有的手段,完全偏向了魔。
幽境都没有抵达的钟玉拿她确实没有什么办法,脑海中唯一可以使用的手段也就只有道力了!
他硬撑着,一边调动力量不停的反抗着,挣扎着,用以刺激她骨子里的虐杀之意,拖延时间。
也不算是拖延时间,而是他需要找准时机。
两人彼此中间隔了一个幽境,正常来说,钟玉就是闹翻了天,也一定不能破开她的防御。
况且那也不算是她的防御,就是一层每个境界的修士都会着的防御,就好似穿了一身的无形铠甲一样。
“咯咯咯~”
“老身真的是有些小看了你嘛!”
那老太婆的三颗兽头皆来到他的脸前两拳的距离。
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不过也并没有太在意,仅仅是好奇了几息,又恢复到了虐杀之中。
骨子里的东西没有办法改变,可她心中还是有那么一杆秤的,也有些害怕出现意外,力道都加大了几分。
“如果不是,我的计划应该能让我逃出生天,如果是的话,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嗡!!!
钟玉眼神一凝,笑意遍布全脸!
就在这对视的一瞬间,那老太婆艰难的低头一看,三颗兽头上的神情都是不敢相信且惊惧!
悄无声息的攻击,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形成了一道柱形的力量攻击,顶在了她的身躯之上。
它们不停地刺入她那如同老树根身体里,血液都飞溅了几滴出来。
轰的一声爆响震彻整遍周围天地,无数栖息于树上的鸟儿,要么飞走,要么坠落。
周围的树木不论大小,都好似从内部发生爆炸一样!
他脚下的土地都龟裂开来,老太婆最后想要抓住这一机会,彻底将他灭杀。
可惜,她低估了这莫名的力量,正当她想要下死招时,她整个人被道力冲了出去。
钟玉被放开后,虚弱的瘫坐在了地上,他实实在在地看到那老太婆被冲飞出去时,身躯被道力顺着薄弱的地方贯穿了!
身为仙魔境的修士,如果能被他的这一招对付,恐怕也就太弱了。
现在使用道力,不至于让他身体崩溃,只是那老太婆果然不简单,被她缠绕过的地方基本无力。
双手想要抬起来都难以做到,这没有使用道力的原因在内。
他又不是不会估计,不然怎么可能冒险玩这一招。
按他所想,即便使用道力之后,他应该还能剩个一到二成的力量。
事实上比他预计的低了些,不足一成,但绝对不至于让他连手都抬不起来。
所以定是那老太婆的原因,这又不像是中毒,他也来不及多想、多分析了。
他的双手猛杵在大地之上,这一次他发动了无败战诀!
仅仅不过一瞬间的功夫,他已满血复活,全身上下的力量都乃是大地之力!
说的准确一点的话,那就是他选择的对向是身下的土地,而他体内也刚好有土属性。
所以他才可以成功完成恢复巅峰的计划!
现在,全身充满了力量的他没有敢多停留半步,扭头就跑,总之他逃跑也没有敢使用下飞行。
现在他到空中会大幅度减弱自己,毕竟力量是来自大地的,空中不是主场。
总之,无论怎样,用了这股力量他就必须要借助这股力量,同时也不能去做一些蠢事才行。
泥土上了天,没有风根本不会有作为的,贴地而行,他可以各种造作。
泥土此时对于他来说就和空气、水这类一样,想没入就没入,想浮出就浮出。
随意穿梭,不会有丝毫的阻隔,石头这些就更不用怕了,他吸收的又不是泥土之力,是大地之力。
大地有的,他都可以无视它们的阻隔。
唯一的坏处就是维持的时间,这是一个硬伤,都是他悟的还不够。
为了避免被那不知道死没死的老太婆跟踪上,所以他直接选择了遁入地下。
在里面就是暗无天日,没有什么黑暗可言,就是没有颜色而已,怎么走都是如同闭眼走一样。
“嗯?”钟玉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不能前进一步,不知道发生可什么,“怎么回事?”
从开始逃跑那一刻开始他都有在计算着时间,现在的问题绝对不可能是时间的问题。
呃呜……呼!!!
正当他思考之际,他宛如一只地老鼠一样,被什么东西从深深的地下给揪了出去。
眼中再见光明,是一抹月光,他都还没有来得及看清,自己的身躯便被那些未曾尝试过的触须给贯穿了。
他甚至都来不及感受,体内正在发生着的爆炸。
眼前一片暗红,耳朵嗡嗡嗡的直响,那如同三头鸟的老太婆,尖笑着,在说些什么也听不太清楚。
他手上的虚无戒指掉落下了悬崖,仅凭借着最后的一点点意识,他完成了自爆!
一阵血雾的飘起,那还处于狂笑中的老太婆,瞬间收起了所有的声音。
四出搜寻,连一个蚂蚁洞穴,她都没有放过,空气中她也是细细搜索。
穿好夜袍,变回了人身的她,重新飞到悬崖上方。
凝视了一眼悬崖,她打了个冷颤,她准备离去之时,就看见地上的一块碎布。
唰!!!
她一步移了过去,迅速伸手抓住,漆黑的夜袍下再次笑了起来“咯咯咯~复活手段?就这?还想欺骗老身不成?”
“呀呀呀!还真是不能小瞧你的气运,居然会获得此体质,那就带你回去吧咯咯咯~”
钟玉自然是听到了她的话,心中焦急无比,没有想到,他也小瞧了这老太婆的见识!
一点办法都没有,但他记得千韬之言,遇亡则静!
他现在除了静,没有一点点的办法,既然是死劫,千韬有给破解之法,必须要相信。
那老太婆攥紧了血红碎布,忌惮地望了眼悬崖,离去之际,喃喃道:“知道为什么不和你多玩一会儿吗?”
“咯咯咯~”她的笑声有些做作了,不像刚才那么自然,有点强颜欢笑的味道,“向你这类有着大气运加身的人,此等稀奇古怪之地,说不定就…咯咯咯~”
忽然,空中一道深沉地声音传了出来,声音的主人很平静,有点像路过的样子。
“夜露~”
两人好像认识,在这一声之下,老太婆也停了下来,双手抱拳,躬身一拜。
她收回手往自己下巴与喉结地方一打,规规矩矩地站起来,声音正常的弱弱说道:“亿…夜十大人,您分身来此,莫不是为了那小子,属下已经将其灭杀,不过他有复活手段,请大人过目。”
和她对话的人一直没有出,不过在她双手捧出那块碎布,一阵微弱的风吹过,碎布便消失了,就好像伸手一挥的风一样。
“我想知道你为何如此确定就是那小子,莫非你看了机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