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五天过去,风清率领所有将领以及临时组好的七千多人员,全部出去。
完全没有任何一个带军将领选择在木灵星,所以除了羊墨所增的战船留下。
他们都各自乘坐着千韬早已准备好地战船出去了。
不过千韬地战船只够出去的资源,想要驱使战船回来,就得靠他们自己想办法了。
每人至少都领小一千地部下,万英基本最危险,因为他地全是木灵修士。
风清父子也不容易,两人地部下也是木灵修士,还有就是陈冰更加危险,不但手下是木灵修士。
他自己更是被钟玉下了死命令,两月归来,抵达不了幽境同样斩!
也是一位特殊对待人员,好一些的就是古炎、折枝两人,最后是所有人认为最有利的就是李含。
他的部下基本就没有走过样,没有补充任何新人,钟玉、千韬先后为其配备了上好的装备,丹药。
将领自然不会说什么,那些部下嘴可就多了,纷纷都说李含一部是亲娘养的,他们都是后娘养的。
风言风语挺多的,古炎和折枝那是镇压了又镇压,若不是出发在即,二人得斩好一批呢!
原因无他,纷纷议论说手足兄弟不如人才顶用,人才又不如主力顶用。
更有甚者还说会投胎就是们技术活,出生就是主力。
诸如此类议论很多,主要是焰之大陆人马,集中在曾经的夜成员身上。
在他们心里,自己追随钟玉玩命的时候,李含一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现在改天换地,也没什么,可这待遇还没有新人好。
待遇也可以不谈,这主力一词也轮不到他们头上,都认为自己出力多,受益少。
然后是他们的言论传播较为广大,也引起了新加入的人员的讨论和不满。
风清、陈冰、万英手段都比较出色,部下才有言论冒出就各种记下,然后抽了一批出来小惩一番。
最后才没有人敢议论,不过风清和陈冰的目光都盯向了古炎和折枝的部下。
现在没有办法弄,只能任由他们发挥,暗中记下,此行完成后,绝对是要清理一下的。
两人分别是统帅和副帅,手掌全军,自然不会如他们那些目光短浅之辈一样。
李含一部,从将到卒堪称精锐,别看不全是李家的精锐,可也是精在多数啊!
清一色嗜血兽,配套的攻守战术,更不用说陆战、空战、骑战这些,盔甲、兵器在李家来说也是一流。
这次出去谁有闪失都行,李含一部出现问题,那么可以说是全军再无精锐可言!
宝贝疙瘩也是不得不拿出去,留在这儿完全精进、壮大不了,只有出去才能有未来。
多给配些丹药、装备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聪明人根本就不会说什么亲娘、后娘养的话,那是人家实力换来的。
无论是目前哪一支,都比不了李含一部那么丰富,其他队伍也就能打个陆战,最多最多也就空战,还是普普通通,甚至是不入流那类。
李含自然是不会在乎,也命令自己部下不准搭理、回应任何一句。
他还安慰了部下一句,吃肉的永远不会叫唤,只有吃了粪、屎的很会叫唤,不为别的,就因为它不能自己吃粪呐,得拉人一起吃,然后又一起叫唤。
在他们出去之后,整个木灵星都安静了不少。
不过也因此无趣了许多,牛宗召集了一批人员忙着搭建帐篷,说什么这次回来定会有大批伤员。
在他眼里出去那就是玩儿命去了,不过也随便他了,这木灵星从此以后便是根据所在。
至少有很长一段时间会是,现在搭建就算没有用上,总有一天也会用上的。
偌大个星球,钟禾拉着冰狸、封燕可是玩疯了,还是钟玉将她关在密室内,她才能乖乖修炼。
规定了一个月不突破一个小层次,就再加两个月。
现在一靠近密室周围,就能感受得到力量的波动,她是真不愿意待在这么无聊的小空间内。
在木灵星,钟玉就很放心了,即便是让她在星球上随便跑、随便玩都不带担忧的。
千韬选在这儿,肯定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什么夜组织、还是什么的,肯定到不了。
连这点忧都不能替他解决,千韬的算天子就可以丢掉了。
此时千韬正带着钟玉漫步在主道路上,两人悠哉悠哉的边走边聊,有说有笑。
聊着聊着,不免就聊到了酒馆,这一次千韬没有再说任何让他不要开的话。
“原先想要开这酒馆,我是听一凡人所言,他说的不错,仙界的弱肉强食太过残忍了。”
“当初若我不去追逐那些,不去想什么答案,是不是所有的一切就都留得下来,舒怡也就不会…唉!”
“后来我遇到了我们星系的亡魂,就是做了孤魂野鬼人依旧忠心于我。”
“所以当时我想酒馆是不是也能接那些孤魂野鬼入内,然后安心离去。”
“两全法也就由此而来,可我到如今亦没想好酒馆的意义在哪儿?”
钟玉背着手对他说出了自己内心之中的困惑,他确实是不知道酒馆的意义在哪儿。
仙界那么多恶徒、弱肉强食深入人心,就是他自己到现在也依旧有此心理。
酒馆是学堂?可仙界学堂无数,讲道者多如牛毛,可曾有过改变?
那酒馆就做学堂也负责抓捕那些路过的恶徒?
这又与牢狱有何差别?仙界牢狱无数,可曾有过改变?
所以他非常困惑,酒馆的存在是什么意义,到底该如何去做?
走了百步之后,千韬停了下来,他还低头沉思着走向前,几息之后,发觉自己独自一人了。
他又转身看去,见千韬停在原地,他也没有喊跟上,自己就走了回去。
待他来到千韬身边,正欲开口,伸手拉他继续走时,只听千韬问道:“主上为何不叫我,要自己回来?”
钟玉脑子懵了,一片空白,都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意思,随口扯了一句:“想你是有什么事呢,回来一下无妨!”
这时候千韬深呼吸一下,便跟随着他继续走去,没走几步就道:“主上现在可有答案?”
“答案?”钟玉一愣,“什么答案?”很快他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哦!这不是没想到才问你吗!”
他用手还拍了一下千韬的后背,又继续背手向前走去。
千韬右手攥紧了一根长草,手臂贴在肚子上,手腕转动,让那草也跟着转动了起来。
左手后背着,挺胸抬头,跟钟玉肩并肩慢悠悠的走着。
走了十来步后,他偏过头,望着钟玉,问道:“主上现在可有答案?”
“没有!没有!”钟玉停了下来,有些不耐烦,“今天你是怎么了?”正过头继续走着,嘴里还小声嘟囔着“阴阳怪气的…”
在走了几十步之后,千韬刚一停下来,钟玉立马就站直了腰身,转过身来,砸了咂嘴。
略有些烦躁,额头出现一个“三”字,道:“今天是怎么了,正常点行不行,不知道,不知道,还要我说多少遍!”
这时,千韬闭紧了嘴,微笑着,他的笑声是以气声从鼻孔传出。
和钟玉对视一眼后,他弯腰、双膝微微弯曲捡起了地上的那根从他手里不知何时掉落的草。
钟玉低头一看,见他是因为捡草才停下来,顿时就有了些尴尬,明明还是暖和的风的,现在吹得后背有些凉。
待他起身后,钟玉左手还是背着,右手握拳拇指和食指那一圈贴着嘴“咳咳咳~”干咳了几声,以掩饰尴尬。
两人继续行走,可钟玉刚抬起脚迈出去了一半,耳边就想起“主上……”
他连忙收回未迈出去的脚,转过身来,那叫一个气啊,用右手食指指着千韬,咬牙切齿道:“你看!你看!我就知道…”
看到钟玉的样子,千韬也是仰头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后才缓缓说道:“主上,容臣说完话嘛!”
“行!行行!你说!”钟玉一边指着他,一边点头,还警告似的补充,“你再给我问一下!”
千韬笑着摇了摇头,钟玉这是被问怕了呀!
缓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主上,臣两次发问,你答案虽然差不多,但语气可是大有不同。”
“这第三次嘛哈哈哈~”
“臣还未开口,主上便已有了预判,像炮仗一样,直接炸了,这答案嘛也应该出来了。”
“所以臣再问,主上现在可有答案?”
钟玉听到他这一番话,脑子里嗡嗡直想,一下子有点消化不开,就突然有了种怪异的感觉。
好像是懂了,一开口吧,好像又不懂,感觉很乱,不知道如何说,总感觉那答案就在那里,可头绪就是找不到。
钟玉背起手来,边和他走着,边重点着头,回了他一句:“好像是有了!”
随后又缓缓摇了摇头道:“可又好像没有!”
千韬也不再和他玩什么哑谜,直言道:“主上,臣想说的是心!”
“人心可怕,是因为它会变,兽心可怕是因为它专一凶恶,可臣想说,心是会变的。”
“它需要的是一盏灯,一盏明灯,就如主上一样,虽有灯,它不明,所以主上也在改变。”
“最后未点就爆,然而灯一明,主上便静如止水,和谐友善。”
钟玉听他说完之后,双手放到了胸前,慢慢的鼓着掌,然后又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绝!妙!”
随后露出了笑容,一手搂住千韬,道:“哈哈哈~就说你小子是我的左膀右臂,有你在,我天不怕,地不怕!”
“以后不许走了,没有我的允许绝不准你走!”
“舒服了!舒服了!”
钟玉就这样搂着他继续走着,面色都不是刚刚能比的。
这一世,他恐怕都没有如现在这般轻松过吧!
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是放了下来,他想了不知多久的问题,也就片刻功夫便被千韬解决了。
说的很精彩!心!
酒馆不应该为学堂,更不该是一所牢狱,它应该是一盏明灯,一盏能够将心照亮的明灯!
总之任重而道远,有了这么一个概念,就好行事多了。
接下来要开设的酒馆,他准备交给千韬来建设,然后自己按照他的来套用。
有千韬在,他别提心里有多开心了,这世上就没有能难住千韬的。
无论是攻城略地的奇谋妙计,还是人才选拔、运用,或是安民、治系……他都是绝顶的好手。
当初星系能那么强大,即便没有了他,凭着钟玉这负多过胜的星系之主,也能打到最终之地。
离毕生心愿一步之遥,要是有他存在,说不定那一次就成了。
不过往事就过去吧,重要的是眼下,只要他人回来了,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转眼,钟玉便被千韬带到了一个里里外外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的地方。
居然还有一支如此精良的队伍存在着!
钟玉刚平复下来的内心,又乱了起来,手足无措的挥舞比划着,道:“这这这…”
“主上!”千韬帮他把手给压了下去,笑着解释,“此队伍乃我早就备下的,守有余,攻不足。”
“他们是我用来守护给主上准备的修炼资源的,请!”
钟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手拉着走上了潮湿、长满青苔、落满枯叶的上山石苔。
这条上山的石阶定是风清设计的,除了他没人会这么设计!
从山脚往上看,以为是直直往上走便能直达目的地。
其实直直往上走,会陷入重兵的包围之中,进无路、退无门。
来到半山腰,就得走一段坑坑洼洼的泥土斜坡,还好是修士,这要是凡人还不得滑落摔死。
可就算不是凡人,钟玉自己也能感受到一些机关的存在,不用想也是千韬安排的。
这段距离没多长,可是周围的树木貌似是按什么阵法所栽种,不熟悉的人进来。
不论机关的威胁,也定会被瞬息间被重兵包围活捉。
停下脚步,身前出现了一个山洞,千韬在前引着路,他紧随其后。
洞内的光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钟玉左右细寻,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发光物。
这光线并不是很强,勉强能看清路罢了,里面再无一名兵卒守护。
可危机远没有结束,脚下之路大有讲究,钟玉用力量吸起脚下的一块小石头。
然后就往旁边一扔,钟玉眼睛都瞪大了“乖乖!幻境、迷宫!”
听到他的声音后,走在前方的千韬笑了笑,道:“小小手段不足挂齿。”
小小手段…这都是小手段的话,怕周围的星球也没有什么能叫手段的了。
如此一座山,硬是被他完美无瑕的做成了一环接着一环的藏宝之地。
幻阵不会随便布定以此山为整体,等于说是入山走错一步,便等于困在了幻境里。
迷宫!
定是与幻阵相辅相成,让侵犯者在不知不觉中就被拉入阵内,即便是能看出这里有幻阵存在,也得遭道。
然而钟玉可不相信压得同道抬不起头、做第一无第二,第三如仙凡之隔的千韬会只布下此两样。
果然不出他所料,深入一段距离后,他才发觉水声从未停止。
同时,也是暗自心惊,不由咋舌笑道:“你呀!幸亏我当年信了你,拜你为军师,否则钟玉定是昙花一现。”
走在前面的千韬没有转身,可他的话语里外都是那么的严肃。
“主上,千韬只一主,乃钟玉也,非其不能为我主。”
“仙界这个道人、那个霸主、这位娘娘、那位妖婆,皆我主铁蹄下碎肉,枪下枯骨……”
钟玉跟他走了几步,听到这些也是笑了起来,道:“行了,行了,马屁不错,我很爱听。”
一路是向上走的,可好一会儿了,绕来绕去的,也不见有光照来,更不见出口在何处。
“唉!舒怡最喜欢欣赏这些了,家中荷花游鱼池、观星楼、雾竹林…”
“要是没有那一战…现在我和她应该是带着女儿还有儿子一同…”
千韬听钟玉说着说着哭腔就来了,立即安慰道:“夫人的选择是我等所不能比的,夫人之伟大令人敬佩!”
“还望主上…能向前看,其实臣想,夫人何等聪明在写下那一封信后,应当已猜到了一切。”
“一位母亲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夫人认为那是主上一生的愿望。”
“臣想夫人大概就是因为此,不想在主上一步之遥时,以孩子为借口让主上…”
“夫人她一定是笑着走的,其实信中,夫人有几句话没写上面,让臣转告主上的。”
这时,一切都安静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两人都停了下来。
钟玉没有开口,保持着安静,千韬在沉默一会儿后,才开口道:“夫人说,听到了,她都听到了。”
“钟禾很好听,千万不要改,这个名字让她幸福无比。”
“最后夫人说,她留了一件东西给主上和钟禾少主,此外她还给另一位少主也留了相同的东西。”
“主上莫要问臣,天机在千韬这儿,可以泄露,夫人下的命令,千韬不敢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