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玉半开着嘴,都到了嘴边的话,又极其不愿意的咽了回去。
心中一沉,拳头一紧,暗道:“罢了、罢了,以后会得到吧!”
就这样他浑浑噩噩地,人在跟着,魂却不知飞到了哪儿去。
走了许久,终于是看到了洞口,不过入了洞内,再无台阶可走,就是一滩碧绿之水。
雾气缭绕,池内衔接洞口至里面地是池里立着的石头,踏在上面才可以走过去。
千韬却停了下来,弯腰伸手,示意他往里请,“主上,这儿便是臣准备地修炼资源。”
钟玉回过了神来,顺着他指地方向看去,这里确实是生命力旺盛。
花草树木地清香之气充斥着鼻孔,令人心旷神怡。
过了洞口,小心的伸出脚,试了试水中石头稳不稳,放心后,钟玉便踩了上去。
一入其中,沐浴在这淡绿色的雾气中,还有那清香缠绕,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低头一看,浸泡在水里的石头也是满满的生机,石头湿润、青黑,却给人感觉它活了!
他并没有急着修炼,而是转回身,看向洞口的千韬,道:“此山顶还有这等稀罕物,难得啊!”
“臣为主上准备的第一种最后可能获取木属性的资源而已,木灵池!”
千韬介绍的时候,有点自豪的感觉,“木灵星独一份!”还竖起了拇指,又转而说,“不过却不在山顶。”
这突然的反转让钟玉有点惊诧,“不在山顶?”进来之时明明就是走的上山路,哪怕进洞也并无往下走啊!
千韬露出一个微笑,没有回话,因为他看到钟玉发问,想了一会儿后也笑了。
指着他连连摇头苦笑,“不愧是你!”转回身,背起手来,深吸一口气,舒了舒,“真是一份厚礼,我就收下了。”
身体一放松,向前倒了下去,嘭的一声,他身前激起一堆的水花。
他落下的位置碧绿色的水,如漩涡一样在他背部慢慢合拢,随着水花重落,人也就消失了。
洞口的千韬没有再多管,从怀里取出书来,手一转,笔就现出,靠在洞壁上,就开始写写画画。
洞内草色青光闪耀,它们的闪耀也带动着雾气的波动起来。
刚刚还平平静静的池水,此刻就像是奔涌江水一般,此起彼伏。
时而有水柱冲起,时而有漩涡透底,时而有青光刺水,时而有雾气融里……
以钟玉消失的那个地方为中心,像一锅水一样,被火烤着,逐渐冒起了沸腾的大泡。
咕咚~咕咚~咕咚~
嚯噜噜噜~嚯噜噜噜~
忽然,两声怪异之声传出,只见两条石龙的头从石壁内伸了出来,机械般的张开了嘴。
咔嗒~咔嗒~响起两声,咔沙沙沙的摩擦之声也传了出来,嗖!
突然,从水池中弹飞起一颗拳头一般大小的透明珠子,立于二龙之间。
活生生的就是一幅双龙戏珠嘛!
两龙闭合着的眼睛居然睁了开来,没过一会儿,洞内青光尽数被收入它们的眼睛之中。
雾气也一缕一缕的直入它们的口中,待洞内雾气全部被两龙吸入体内。
只见它们露出来的头和一点点身体,竟是烟雾在体内游**着,感觉它们在腾云驾雾!
水池内的碧绿之水,分别在它们的头下各形成两个大大的水柱。
如锥形一样,不过水柱是旋转着的,和那沾了水的木棍裹面粉似的裹着周围的其他水。
又是数十息过去,双龙纷纷开始吸水,我吸你那一边,你吸我这一边,水柱交叉,哗哗哗的吸入了它们口中。
而这时钟玉也现了出来,他盘坐于水底,全身上下未沾一滴液。
他双目闭着,双手成爪在头顶上方比划着,两龙之间的那枚珠子也跟着动了!
一股力量从他双手之中放出,无色无形,就如同空气在波动一样。
它们的口中又将那雾气吐了出来,朝那珠子聚拢过去,一圈一圈的将珠子缠绕包裹。
再顺着珠子底部,和钟玉构成的那无形通道,迅速下落。
仅几息时间,那些雾气就进入了他的体内,当雾气来到核上的木丸周围。
它们一闪一样的融入了木丸之内,和磁铁周围突然出现铁粉一样。
不同的是磁铁吸住铁粉,铁粉留在磁铁表面,而木丸却是将雾气全部吸入内部。
钟玉咬了咬牙,只感觉核上有隐隐约约的要多一条痕出来。
有着那么一把刀,就在他的核上刻,不知道是核太硬,还是刀太软,或者是持刀着手无力。
老是没有把痕给弄出来,他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再往两龙一看,它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缩回去了一些,并且没有停下,只是速度很慢。
两嘴里还吐出了那被平分吸入口内的木灵池水,冲击着那珠子。
说来也奇怪,拳头大的一枚珠子,不说被两股光看力量就能冲穿化丹修士身体的水柱。
没有烂、毁不说,居然还将它们一滴不剩的全部吸入了内部,它就如一个无底洞!
半个时辰后,两龙终于是吐完了,而它们也快缩没了。
咔嗒~咔嗒~又是两声响起,它们不但将嘴给闭上刻,而且头还低了下来。
它们好像很气愤!
眼睛都是对着钟玉一瞪,青光似箭如雨向他飞射过去。
这要是对付幽境修士的箭,只怕是钟玉现在已经成了刺猬了。
别看钟玉此时盘坐原地,仅是眉挤,额头露出些汗珠来,只有他自己知道青光攻来时有多痛苦。
每一根似箭青光,一入体便直奔他核上的木丸而去,这个过程还只是小痛。
擦着核的表面走,又钻刺入木丸,那疼痛就好像是剐肉一样!
最幸运的应该是那些疼痛是一起来的,也仅维持了几息不到的时间,否则他得痛死在这儿。
石壁之上的龙消失了,那枚珠子也随之掉落下来,它摇摇晃晃的。
要爆炸了一样,它顺着力量落到了钟玉的头顶之上,最后融入了他的体内。
钟玉身体一动,现在更加严肃认真起来,丝毫不敢大意!
嘭!那珠子在抵达他的核时爆成了碎片,木丸力量顷刻间也涌了出来。
一片一片的碎片从碧绿色逐渐又恢复成了透明碎片。
两个时辰的功夫,才终于将珠子的碎片全部恢复成透明无色的碎片。
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犹豫,他连忙将那些碎片化成力量放出了体外。
木丸抖动着慢慢的裂开,几息时间便蜕变完成,重新融入了核上。
被他化为力量放出体外的碎片,在这一刻也重新成水装满整个池子。
将他泡在了其中,水是淡绿色的,生命力也远不如方才。
他停下了动作,观察到核上多了一条痕时,也满意的露出了笑容。
最重要的是他的木丸在核上镶嵌处在痕下,还多了短短的条裂缝!
“千韬给我些幽石!”钟玉激动不已,他已经等不及要验证自己的猜测了。
“遵命!”千韬放下书、笔,手往空一抓,顺势一丢,十枚极品幽石便向钟玉飞去。
接过十枚极品幽石,钟玉都有些舍不得,现在他可穷了,资源早已是用尽。
可现在这种时候他根本顾不得别的,双手各握几枚,一股股雄厚、精纯的幽力顺其手,涌入其身,又聚于其核。
只见那短短的裂纹,居然真的在扩长!
又是半个时辰,他已全部用尽,他却知道,裂纹也到了尽头。
幽境第二境,成了!!
他的破境、提升修为的方法与正常修士根本不同。
因为别人是属性为辅,想提升就提升,不影响修为。
到了他这儿,属性也成了一道坎,不先提升它们,核就无法出现裂痕。
核不出现裂痕,他的修为就会固步不前!
这一点他当然不是今天才知道,只是为了进一步验证而已。
好坏参半吧!现在他可以说只要能让属性提升到极道境,资源足够的话,他也能在一天内恢复巅峰!
也就是说他和正常修士的差别在于不会被卡,力量积蓄满了就破了。
这是好的,还有坏的,现在不知道会是什么,但他想象得到。
总之,修炼一途是公平的,没有只有好处,无坏处的,能卡他的,他也无经验可借鉴、回忆。
只能看运气,他只希望不会是一些闻所未闻的,不然一卡就等于被判死刑了。
睁开眼,呼了口气,他只有一个头露在水面上,他也没有起身,当即便脱衣洗身起来。
举起手臂,另一手一抹,污液便被抹开,他看到自己皮肤的不同,立马放入水中,洗了洗。
“恢复?”钟玉轻声吐了两个字,刚还急切的脸色,也被喜悦代替,“好啊!护体本事又增强了。”
出水之前他也换好了干净衣物,踏着石头回到了洞口,千韬抱拳一拜,道:“恭喜我主实力又近巅峰一步。”
“走吧!”钟玉没有什么表示,背起手来正要往回走,千韬却拉住他笑道:“主上,无归路的。”
钟玉转回身来,还没有开口询问,便已和他出现在了山脚之下。
此时,就是再傻也该明白了,这是直接走出了阵啊!
还真是够绝的,即便是有人真拿到了进入之法,也绝对没有可能出得来啊!
正常思维都是原路返回,就算有点逆向思维,也走不出千韬这绝杀一步。
死局不可破,他这是摆下了必死之局!
那些在山上的兵卒想要下山除非是千韬破阵放他们出来了,否则定也下不来。
只有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上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哪个小贼、敌人的逃入此山,只需要派人守住两人目前的位置,就有机会活捉。
这个机会是要靠闯入者足够厉害能看破一切,寻得这一生门。
阴阳协调,生生死死,亦生亦死啊!
“主上,请!”千韬弯腰伸手,钟玉咽了咽口水,也就背起手来离去。
他是在后怕,后怕他将钟禾放养了几天,那小家伙得亏没来这儿。
要来了的话,那还得了!
困住是小事,怕就怕千韬没有那么仁慈,他进去能感应到的杀伐手段也就那一段路的机关这些。
那是走最安全的路来说的,恐怕死手绝不止于此,困人的本事就这么绝。
攻杀类手段定也不会简单,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才说得过去。
他心中已下了决定,回去就得要对钟禾叮嘱几遍,否则以后不小心来了这儿,都没有后悔药吃。
走了一段距离后,钟玉随口问了句,“我用了多长时间?”千韬想都没想,淡淡道:“三天。”
三天时间,比他自己计算的要多得多,在他记忆里也就用了几个时辰嘛!
这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一转眼就是小三天。
抬起头来,继续慢悠悠的散步走着,他又道:“你说不能做,那是不是…”
“乱世之中,又能何处容身,主上忍心,就随意,臣无话说。”千韬都没有等他说完,就回答了他的问题。
钟玉砸了咂嘴,叹道:“相逢便是缘,起了歹念,就不一错到底,随缘吧。”
忽然,钟玉停下了脚步,闭眼想了一下,“啧…他在哪儿?”睁眼盯着千韬,等着他的答案。
可是千韬却平淡的疑惑说道:“臣愚钝,不知…”
把手搭在千韬的肩上,低头沉道:“你看,你又来,别装了,你知道我问的是谁。”
随即又松了手,挺胸抬头,释怀似的向前走去,悠然道:“好歹也是我的种,怎么能留在外面任人欺凌。”
千韬轻笑了几声,认同他说的,点了点头,转而一脸愁色道:“不是臣不说,臣也不敢欺君,知道,但不能说。”
听他这话,钟玉再停了下来,转过身,嘴角抽了抽,眼睛微眯,道:“不能?那如果我命令你说呢?”
千韬也面向他,抱拳、弯腰一拜,平缓道:“臣,只能说。”
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转身便继续走去,淡然说着:“我不为难你,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其实早该猜到了,地球对吧!”
钟玉都没有看他一下,因为知道他既然选择不说,也不会给任何的暗示的。
“我呀!早猜到了,一离开就感觉心中一紧,断了什么联系,除了哪儿没别的了,钟禾也在附近嘛!”
“就想不通,为什么要齐聚地球呢?”
“是一场局,是现局呢?古局呢?还是未来局?”
“地球真是个奇妙的地方,生了我,不是我,又生那小子,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了。”
“唉!”钟玉叹了口气,搂住千韬,又笑道:“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说。”
“那也是我的孩子,没见过,不代表不爱,我知道我左右不了。”
“但好歹叫你声叔吧?”
“一将功成万骨枯,唉!”
“知道你有本事,帮我教好他,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不想的话,算我求你了,帮他脱身!”
“我这个父亲有够失败的,为他做一点事吧,他不愿意,别逼他。”
千韬全程一直静默闭眼,都没有敢点一下头。
然而钟玉接下来的话让他动容了,钟玉笑道:“舒怡都有礼物送,我这个父亲也不能寒酸嘛!”
“主上…”千韬喊了一声,可钟玉一直目视前方,又搂拢了拢他,保持着笑容道:“保密!”
随后他又哈哈哈大笑起来:“做该做之事,我自己的路,别人左右不了。”
“行了!行了!”
钟玉松开了手,舒了舒气,又严肃道:“药师有了,将帅有了,军师也有了,唯独差着炼器的,玩阵的。”
千韬依旧没有什么特别表示,收了收情绪后,淡淡道:“确实是迫在眉睫,阵类我可以勉强顶顶,这炼器确实麻烦。”
“主上,我们走一趟可好,兵器、坐骑、战甲都得备好,先靠交易维持吧。”
这爹有娘有的,就是不如自己有,炼器师在手,什么都能有,现在也只有靠去交易获取了。
不过此时都是大混乱之时,像他们这样为野的势力团伙,定是会大肆采购。
很多地方都会急缺,况且又时常有店大欺客的情况发生,人家不做、不卖也没法子。
他一想到这些就头大,但又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点点头。
然后脚下的步伐也增快了,离开此星球,就不能用战船,还是该用时虚。
把它留在了密室门口守着,得先去把它带上才行。
“对了!”钟玉边走边说,“你得留下些手段。”
“臣,明白。”
钟玉也是没有办法,木灵星绝对的安全,将钟禾留在这儿,他很放心。
让她修炼也就才三天而已,没了时虚守着,她一定能察觉到,到时候指不定如何疯呢。
有这样一个女儿还是很让他操心的,别人家的孩子那能修炼,就非常自觉的修炼去了。
就他这个女儿,不逼着一点,就不知道动一下,他都从化丹来到了幽境二境。
她还是在哪儿没怎么提升,这绝对是不行的。
说什么钟玉也要让她在短时间内升一个层次,仙魔四境无论如何一定要到。
若不是她是个女孩,钟玉定是要求仙魔圆满了,而且也绝不会这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