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英闭眼一沉,觉得风凌实在是太倔了,他要表达是这个意思吗?
有些话是不好直说的,他说的这么委婉,其实就想表达三个字,你不配!
但这三个字他一定不能说,否则后果对他不利。
该提醒地也提醒了,到这里闭嘴已经可以,不过万英想地更远。
不得不又最后问了一句,紧盯着风凌的表情变化,道:“你要知道,现在谈这些太早了,你就那么自信少主会倾心于你,若就是不倾心于你,你又该如何?”
“就目前来看,少主并不倾心于你,所以啊!还不如…”
风凌伸手打断了他地话,郑重说道:“那些用不着你操心,在我想地到来之前,少主就是少主,我依旧是臣,风凌可以等。”
随即转身就向源地走去,万英悬着地心勉强放下,看了眼他的背影,又环顾了下四周,也就跟了上去。
“风凌希望你能依今日之言去做,你为人不错,但我再也不要回到底层,去被别人欺负,永无出头之日了!”
“死忠是我唯一的出路,那么你若敢做些不合规矩的事儿,别怪我痛下杀手!”
心中暗自说了一句,无声缓吐了口气,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一些。
“少主都来了,看来主上那边的情况应该是差不多了!”
“嗯…不,我们所处源地中间,与主上起码相隔半块大陆,但你听,厮杀之声依旧不减。”
“正常!少说几十上百万大军呢,就是猪也够抓一段时间了,就算没有一锤定音,估计也差不多。”
“也是,不过都注意点,将军严,少主恐怕也不是咳咳~总之注意点!”
“遵命!千长!”
源地内,由于钟禾的到来,掀起了一点轰动,他们还以为是少主来视察战况。
小声议论的同时,也一个个的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就怕因为自己的一个不小心,沾染上了杀身之祸。
钟禾哪儿会有那种闲心看他们做的如何,打不打起精神,全都与她无关了。
她不在乎归不在乎,时虚还是随便看了几眼的。
“该死的小东西,年纪小小,内心竟如此魔鬼!”
“有个好父亲就是好,迟早我也能如此嚣张!”
“坐骑?啊呸!”
“爷爷我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元灵像狗一样的蹲在钟禾的旁边,表现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实际上内心各种计划着。
顺便还骂了几句,在它的世界里,它好歹也是幽境六境的修士,到哪儿都要受到特殊对待。
会甘心做别人的坐骑?
就算这人再强也不行,它修炼就是为了站着笑,不是跪着苟且。
等了一会儿,时虚见钟禾蹲在了地上,无聊的用树枝在地上画着。
当时就觉得不太妥,随即往地上一趴,化出了本体,又道:“小主上来。”
钟禾看了眼时虚,将手中树枝一扔,起身跳了上去,趴在其背上就小憩一会儿。
守在旁边的万英立即就比手示意周围的手下,保持安静,不能打搅到她。
元灵则是被惊呆了!
嘴巴大大的张着,上下一闭一合的,没有什么声音,从嘴形上看,它好像在惊呼,“时虚兽”三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它浑身打着冷颤,尾巴就夹死了!
“这这这…”
“这小丫头是何人?”
“逃!必须逃!而且得抓紧!”
元灵冷汗直流心中直叫,它满脑子都是问号,只有一个逃字特别清晰。
时虚兽是何物?如今居然也成了坐骑,它若是再不逃,以后怕就没有机会了!
自由!它要自由!
不逃就彻底成了笼中玩物了!
……………………
“启禀将军!”
“我部已抵达重兵之地!”
“古将军…”
传讯小卒,正向折枝汇报着战况,只听后方便传来一声,高呼之声:
“折枝!!”
绕开那传讯小卒,折枝往战船后方一看,原来是古炎!
此时,他的战船也来到了旁边,两条船并列在了一起。
“古炎!”
“哈哈哈!”
“我正奇怪呢,话说你小子怎么还没到,没想到,原来是我快了一步!”
两人聚在一起,来了一个拥抱,便开始交流了起来。
攀比、打趣一番,紧接着就是虚寒问暖。
折枝锤了他胸一下,笑道:“怎么样?顺利吧!”
“唉!”古炎低下克头,叹了口气,“土沃星的水族真不容易对付,连斩十将,才完成任务,抵达啊!”
折枝收了收笑容,安慰似地说道:“没事儿!都一样,你情况比我好多了。”
伸出左手,指向船上的成员,有些恼怒地说着:
“我一千六人马,东打西搞,多少大洋、深湖的来回折腾,没有一处是安宁的。”
“开始还行,中间放药也可以,后面居然被联合算计!”
“幸好是放了迷修倒,拼剩下一千多兄弟,两百是重伤,还有一百多的轻伤。”
“我们只有弓弩,化丹级顶个屁用,对方有水利、有杀器,特别是什么葫芦,一开了结我一百多人,唉!”
“不过还好是斩将破局了!”
古炎听后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他也没有办法安慰,自己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人马比折枝少了些,就一千四,如今剩下七百,能作战的不到四百!
同样是死在杀器上,水利也避免不了,水面作战人家又不傻。
开始还冒头,出来,后面直接水下攻击,什么漩涡、巨浪…接二连三的。
还有一杀器也是变态,是一条特殊材料制作成的巨鱼,以水攻击。
嘭出来密密麻麻的水箭,射中必死!
因为水箭还会爆炸成无数水针,能留个全尸都是奢侈,就别说箭下能活了。
最后还是他亲自提刀,带三百有水下作战经验的部下入水,杀了一个时辰,海水都染红了,才毁了那鱼形杀器。
回船时,他也只剩一半幽力,伤到是没有,三百出去仅有几十人归来啊!
两兄弟诉苦一番,也只能望着四周夜色下尽是鲜红无尽、漂泊着残肢断臂的水长叹一声。
“来吧!”折枝接过身后部下端着的两碗酒,递给了古炎一碗,叮的碰了一下。
又望向相隔不远的重兵之地,举碗敬了一敬,笑道:“别的不说了,接下来只等明天,风清一到,决战就来了。”
“喝了这一碗,再去拼杀!!”
“好!!”
重兵之地内,战事已逐渐平息,令人意外的是,李含所统领的人马伤亡数字连十都没有。
杀器更是不见踪影,水族之兵太多,凭这两千来号人又怎么可能杀得尽。
此时,战船之上,也是众人对酌着,已经不是继续大战了,而是轮番出去。
“都给我听好了,抓紧恢复,明天就要决一死战了!”
“不过大家都不用担心,它们明天也就是洗干净脖子等着砍呢!”
“看看,这一泥水里,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一样,明天真正能和我们打的,能有百个都算它了不起!”
……
钟玉举着酒杯,在战船上,环走着,两天的大战,都疲倦了不少。
决战之前,该下的命令要下,给鼓励士气的话也是一句不能少。
绕了几圈之后,回到座位上,钟玉又举酒杯,单独敬了一下千韬,笑道:
“这一战,你当属头功啊!”
“土沃星还是超乎了我的想象,没有这水利,它们算个屁。”
“我一直担心有什么杀器,还好你布置的好,算得准!”
“不然,伤亡恐怕不会如此。”
说完后,他和千韬对碰了一下酒杯,也不等千韬回话,便又向船边走去。
看着在人保护下,已经开始给水族之兵治疗的牛宗,他呼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随即转回身来,望着钟禾,严肃问道:“钟禾啊!”
“你回来的时候,我在外面厮杀,你以为不说话,不交流就瞒得过去了?”
“爸爸…”钟禾很是委屈的低下了头,同时连忙起身向千韬靠拢了过去。
钟玉快步过去,已有了几分怒意,他不怒别的,就怒她学这么久还是没有长进!
千韬抱起钟禾,伸手拦了拦他,便又笑道:“主上,少主还年幼,涉世不深,难免吃亏。”
“涉世不深?”钟玉指着她,气就不打一处来,“好!你涉世不深,能理解,但我说了多少遍!”
“小心!小心!再小心!”
“让你有的防备之心,你丢给狗吃了吗?”
“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带回来,妖兽呢?”
她把头深深的埋进了千韬的怀里,一声不敢应。
时虚也想悄悄躲避一下,结果一动,就被钟玉发现了。
“对了!还有你,我也下过令吧,她傻,你也跟着傻?”
“主人…”时虚小声叫了一声,也就低了下去,不敢再言语。
当时的情况是,风凌将那乌龟汤做好端了上来,钟禾也要让时虚喝。
一转身接汤的功夫,那元灵逮住机会,说跑就跑,速度还很快。
回身已不见踪影,他正要去追,可钟禾却让他先喝汤,很好喝。
还说那元灵不着急,反正它也跑不了,因为钟禾抓它尾巴时,就用镯子给它下了禁锢。
她说完以后,立马就摇了摇镯子,光芒一耀,就又笑道,说什么那元灵的修为被禁锢在了幽境三境。
对它的飞行也有了限制,拍着胸膛保证,它飞不出这个星球,在哪儿都能感应得到。
喝完汤再去抓也不迟,时虚一想也不是不行,反正能感应到具体位置就行。
然后喝着喝着,不知不觉天色就黑了下来,他连忙提醒用镯子玩弄那些来攻击的水族之兵,玩得兴起的钟禾。
她当时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可是钟玉传讯说,千韬有令,让迅速回来,不得拖延。
钟禾听到这个消息后,脸都绿了,又怕又怒的和时虚返回。
上船时,也东张西望的,看到钟玉不在,就安心了许多,同时也连忙去求千韬帮忙。
钟玉来来回回好几次,她都是躲着、避着,不敢上前说话,就祈祷他想不起来。
时虚也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情况,自己也有失职之处,若当时毅然决然的追上去,绝不会出现这种事!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你!”
“当时怎么跟我保证的?”
“现在你倒是装哑巴了!”
钟禾两手抓着千韬的衣物,埋头在他胸膛上,略带哭腔地大声反驳道:
“明明是你让我回来的,不然我就抓到了!!”
“主上,臣已算到,元灵是我故意放走的,与少主无关。”千韬见到钟玉那怒火冲天,连忙解释了一句。
钟玉的怒火并没有减退多少,冲了过去,千韬没有阻拦一下。
提起钟禾,怒火之下,他张望了一下四周,刚好脚边有了棍子,也不知是谁的兵器。
一脚跺下,棍子弹了起来,他伸手抓住,钟禾被他左手拎着,她顿时就哭声大作。
又是伸手、又是蹬脚的挣扎着,嘴上立马求饶。
可是这并没有让钟玉作罢,反而威怒相加,道:“钟禾我告诉你,我生气,不是气,你没有完成任务。”
“我说了多少遍,细节决定成败,你知道失败是什么吗!”
“可以失败,但绝对不能因为愚蠢而失败,不能因为自大而失败!”
“最后,你什么态度!!”
他举棍正要打时,突然就是一抹雪白身影略过,从他手上抢走了钟禾。
当即便要朝那身影打去,看清后,原来是冰狸。
手中的棍子就再也拿不稳了,钟禾死死的抱着冰狸嚎啕大哭着。
千韬见到钟玉手中棍子脱落,独自走向了船后,也是深深吸了口气,望向了天空。
能体钟玉心中之痛,非他莫属,算天又如何,有一些事他也无能为力。
有些东西他能算到,却不能改变,因为一件事情的发生绝对不是突然的。
它会有一个源头,一个终点,要让终点改变是要错开许多关键的点,让整件事回不到那个终点。
禾舒怡之死,他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的改变,钟玉或者她本人又总会时不时、好巧不巧的让事情的发展回到轨道上。
“少主,请别恨主上,你是幸福的,脾气可以发,但别吝啬这一声爸爸,很多人想喊都喊不上…”
“总之,主上无论如何都是爱你的,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什么,请别恨主上。”
“别用恨,否定了主上所有的心血、所有的爱。”
“十全十美很难的,至少你的世界还有彩色…”
千韬说到这儿,打住了,笑了笑,起身过去看了眼她。
她用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一个带泪抽泣,一个保持笑容。
最后千韬伸出手,抹掉了她的泪珠,轻声道:“好吗?”
“哈哈哈~”
她没有任何的回应,老实说她是没有听明白。
千韬大笑了起来,随即又补充道:“我去劝劝吧,以后要注意点,别惹主上生气了。”
远在虚空上的风清一部,也已成功进入。
他们的速度很快,但也是因为面对的是满目疮痍的土沃星。
各个水域轻松就能掌握,要做的掌控中枢!
所有水域,不说全部,大部分都有了迷修倒。
反抗的自然是有,不过都不足为道了,劝降的劝降,不降的则杀。
“打得真够激烈的。”
“古炎和折枝还不赖,不过我兄弟那边应该也是不轻松,也不知道还剩多少人。”
风清和陈冰站在船头观望着,满是尸首、血红的水面,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启禀统帅,此区域内所有穿着水族兵卒服饰的已斩杀大半!”
“好!前往下一地!”
“遵命!”
战船再次启动,这里的水,在他们来之前,血红淡了不少,可现在又变得更红了。
风清已经给自己的部下,下了令,不是以前的三不杀,而是新的三不杀,幸运、平民、投降此三者不杀,其余全杀。
何谓幸运?
这就是陈冰的提议了,土沃星想要彻底控制在手,绝对不是一万兵马打赢就能拿下。
打赢简单,控制在手难!
所以他提议风清,修改三不杀,便于战后的统治。
首先是摧毁领导层,然后是消灭水族军队结构。
抽杀一半!
也就是说到一个区域,就要尽量将该区域的水族兵卒斩杀一半,同时留有告示告知。
这就是幸运的由来,因为水族兵卒大部分都是被药倒了,处于昏睡之中。
除了有领导者服饰、兵器等特征的必杀外,其余兵卒就选择抽杀。
这全部是由运气来决定,运气好的这一觉醒来还能活,运气不好的,将永远沉睡。
后两者是不把事情做绝,不激起愤怒而立,恩威并施才行。
不过幸运不杀,这一招,也不单纯是为了摧毁水族再集兵卒反抗而立。
其实也是想完善一下,星球级攻击,骗也只能骗一时,一万人就能拿下,土沃星的水族知道后难免不会有想法。
那就再杀一些,让事情变得更真,待它们醒来时,发现将领、同伴死了那么多。
首先有的自然是胆寒,再然后配合上钟玉和千韬给的恩,它们定是会乖乖的。
到时候留多少人马在此镇守,都能保证内部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