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把风清、陈冰给说得信了七八成,虽然不排除,它有夸大、然后威胁、恐吓的意思在内,但起码确实有那么个魔女。
元灵见二人接连对视,凝重是有了,可还是没有一点点的愤怒,这可不符合它地想法。
于是,决定要再加把柴火,让这火烧起来才行,又反问一句:
“主上,时虚兽你可曾听说过?”
本来是想勾一下,让他们两个能联想到,结果两人只一听,相视一眼,便大笑了起来。
陈冰边笑边回到了自己地位置上,对它的话再也没有任何地兴趣。
停留在原地地风清也是松了一口气,心想这该死地东西,定是招惹到了钟禾。
时虚的话,能出现在这里的那就不用多想了。
刚开始还疑惑怎么就冒出个实力强大的魔女,如果有这号角色千韬会算不到?
现在看来,定是钟玉想要历练钟禾,于是让时虚陪同,然后就碰到这家伙。
最后肯定是钟禾心生好奇之类的,想拿它做坐骑,至于它为什么能跑,这就不得而知了。
风清慢慢收起了笑容,朝它摆手,示意它不用再说。
随后又用手捂着嘴,干咳了几下,平静道:“你还真与我们有缘,也罢!”
“既然是咱侄…少主先看上的,等回去后,再看情况吧!”
临时改口,倒不是他过于敏感,而是元灵在着,有些关系不能暴露出来。
这是他的经验,很多时候,小细节也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元灵已经呆了,大脑一片空白,自觉的蹲坐在了一旁。
仔细想想也对,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还能有时虚兽做坐骑,身份如此也是应该。
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老魔头,扮猪吃老虎呢。
风清都喊少主了,它心中又是一阵感慨,真是有的人一出生就快了它几十年。
…………
土沃星重兵之地,能动的除了钟玉一伙已经全无。
傍晚开始就陆陆续续往源地方向撤离,现在都安静了。
钟玉和千韬也回到指挥室内,刚一进入,古炎、折枝、李含三人便起身参拜。
免了他们的礼,钟玉便大步向正上方中间的指挥位走去,落座后,就听了一下折枝和古炎的汇报。
听完之后,钟玉也是头大,他们俩的才能真的是只能为将啊!
折枝还好一点,古炎有时候是真的莽,不过做的还算不错,除了伤亡过大是个缺点。
现在,绝对不是责罚的时候,钟玉非常清楚该怎么做。
“做的还算不错!”
钟玉起身到旁边取了壶酒,就开始给他们倒。
见他倒酒,三人纷纷起身阻止,直言不合规矩。
可钟玉笑着强行命令他们坐下,又道:“倒个酒就不合规矩了?”
第一碗倒好的酒轻置在李含桌上。
“好!讲规矩是好事。”
说完这一句,第二碗酒放在了折枝面前。
“那今天就算是咱们兄弟一起喝的,大哥给你们倒酒,不合规矩吗?”
最后一句,话音一落,酒也倒好,放在了古炎身前桌上。
然后他便握着壶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前,给自己满上。
随后,双手端起酒杯来,保持着笑容,又道:
“三位兄弟,战打的不错,折枝、古炎也不错,虽伤亡过大,但结果是好的嘛!”
“兵没了,我们可以再招、再屯、再养。”
“所谓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有将还愁麾下无兵?”
“来!干了!!”
他先饮了一口,李含三人也连忙将杯中之酒送往口中,四人一口饮尽,皆大笑起来。
不过钟玉很快就收住了笑,又半笑、半严肃道:“天明!”
“天明!就是决战,无论风清到与不到都是决战!”
三人也不再言笑。
“听好了,最后一战,非人数之战,乃收割之战!”
到这里,钟玉笑容又盛了几分,严肃的情绪再降了一点,说道:
“兄弟们,收割懂吗?”
“就是土沃水族之兵将把脑袋摆出,等着我们去砍呐!”
他举起右手,立出食指,指着外面大声道:“几百万的大军说睡死就睡死!”
“当然这免不了千韬、牛宗之功,没有他们二位,我们可不一定能以此代价取下。”
“我只有一个要求,明日之战,要做到,骄兵不狂,溃兵不馁!”
“此战必胜!!”
砰!!
手中的酒杯,重重的置在了桌面之上,三人都被吓了一跳。
吞咽了一下口水,李含率先起身,抱拳低头,道:“必胜!!”
折枝和古炎反应过来,也纷纷起身抱拳如李含一般,大喊必胜。
坐于钟玉左手旁边的千韬此时停笔,收起了书纸,身体就往后一靠,闭眼睡觉一样的。
钟玉只扫了一眼,没有多管,他都不管,李含他们就更加不会管了。
正当钟玉想要再开口时,千韬闭眼坐着,伸了个懒腰,笑呵呵道:“呵呵呵…”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一个奇字胜一切!”
钟玉不是特别懂他的意思,扭头看着他,想听他解释解释。
千韬不但没有解释,反而睁开了眼,又打了个哈欠,起身活动活动了一下筋骨。
随即便开始下令,说道:“李含听令!”
“臣,听令!”李含立即外起身,抱拳弯腰回道。
这时候,钟玉彻底懵了,不是计划明天决战吗,怎么还提前了?
心中满是疑团,可自己却不能说什么,只能暗暗告诉自己,听他的,必须听他的。
“李含,我命你,立即率部,直冲源地与此地交界处,也就是这儿!”
他指着土沃星地图上的一个点,郑重说道。
“两日来,一直打的都算不得水战,可这次是真正的水下作战!”
“要求只有一个,扰!”
“仅三次,每次需要你们直闯入水底。”
心中一惊,李含急抬头一望,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回道:“遵命!!”
千韬没有就此停止下来,又挥手对着旁边的传讯小卒,吩咐道:“立即给万将军传令,让风凌往各个源点放入毒力,同时发动攻击,决战即是今夜!”
“给风统帅传讯,他的速度能有多快就必须要有多快,任务完成前不得赶往参战。”
转而又对古炎、折枝道:“你们二人,立即调动麾下所有能参战的人员,无论恢复与否,即刻出发!”
两人对视一眼,又望向了钟玉,可钟玉也很懵,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遵命!!”
他们两个也不敢拖沓,只好起身抱拳领命。
待他们全部出去准备之后,钟玉还没有开口,千韬便安抚着他坐下,解释着:
“主上,还是那句话,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一个奇字胜一切。”
钟玉不理解,但还是勉强的点了点头,其实他不太赞同。
按照原计划来比较稳妥,临时改意,难免会引起一些麻烦。
比如李含一部水下作战除了他从家族带的,其余那些并不太行。
然后就是两日来那是全力以赴的作战姿态,休息都没有怎么休息,此时都在恢复呢。
况且先前不是下过迷修倒了么,等药效好好在这一夜发挥,多好!
毕竟这一夜,水族的兵卒都会恢复,没有遭道的,八九成都会遭道。
千韬见他很是郁闷的样子,笑了笑,没有直言解释,反而是开口询问道:“主上,我们此行,带了多少兵马?”
“一万多,装备精良,可以说是木灵精兵吧!”钟玉看着他,回想了一下说道。
他还是笑笑,摇了摇头,摆手道:“呵呵呵~主上说笑了,木灵精兵何曾出动啊!”
听到他这话,钟玉心中一动,眉毛一挑,立马转向了他,等着他开口。
“木灵弱,可有老臣存在,土沃星尚且如此,莫不是与之同等级别的木灵会差那么多?”
这倒也是,钟玉脸上有了些喜色,还在听着,不过不是寻求解释了,而是期待这么做的答案。
“主上,臣直言,若等到明天,土沃可破,木灵必丢!”
木灵星必丢!!
这简直如同一个深水炸弹,在钟玉的心中掀起了无数浪花,急得他就要下令,命人回援!
刚一起身,他就叹了口气,猛拍了一下脑门,重新坐好,苦笑道:“千韬你就直说吧,接下来该取哪个星球了?”
他是关心则乱,忽然想起千韬在此提起,必定是有了计划的。
木灵星能丢,那就是说明,土沃星星主玩了一手围魏救赵的把戏。
定然是有一个不错的盟友,或者说是有一个不错的对手嗅到利益,既然土沃无缘,那就直取木灵!
代价最小,利益最大嘛!
况且取下木灵星之后,两家的决战应该也差不多了,其还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就算取不下木灵星,但也可以致使木灵星元气大伤。
土沃、木灵都属于了元气大伤,而攻击木灵的人还可以送土沃星主一份顺水人情。
总的来说,无论哪一种可能,于木灵星来说都是不利的。
千韬已明钟玉醒悟了,也就不再打哑谜,直言道:“主上,水澈星,就是水澈星。”
“其实在我们入土沃的那天,土沃星主便已经请援了。”
“水澈星距离木灵远,距离土沃近,简单说来,土沃就在二星之间。”
“他们的先头一定距离木灵仅有一夜路程,主上可曾听过一句话?”
都说到这里了,他还要卖个关子,钟玉也不急,也就顺着他的话,问道:“何话?”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句话,怎么会陌生,很多时候都有在用嘛!
忽然,钟玉意识到了什么,抓着他的手,咽了咽口水,震道:“你想直取水澈星!!”
话说出口后,钟玉都感觉天地有些转,太晕了,太震撼了!
千韬点了点头,还淡定自若的笑着,好像没什么压力一样。
“是了…”钟玉无论头再怎么晕,还是回过了神来,心中无奈笑道:“他千韬是何人,咱亲自封的算天子,说能取下,便能取下。”
最后,钟玉看着千韬,闭嘴笑着,表情的变化有点快,从震惊,到平常,再来就是苦笑,接着就是狂笑、欣喜。
手往桌上摸了摸,摸到了自己的头盔,他一把抓过,眼神离开了千韬。
起身边戴好头盔,边笑道:“哈哈哈…你胆子真大,就不怕水澈星还有大军,我们精兵虽在,但从折枝他们情况看,恐怕…”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千韬也站了起来,抱拳一拜,又是平静道:“胆子大的可不是我们,而是水澈星星主。”
“哦!——”
钟玉一听,这就更有意思了,停下了动作,眼神示意他继续。
“水澈星星主乃两个极端,谨慎起来要命,看准了出击更要命,讲究的是一招克敌,一招毙命,从不托大!”
“她肯定是有让人在外围视察过情况的,如此激烈之下,哪儿能不出击。”
“此时定是认为木灵空虚,下手极佳之时!”
“事后定还会图谋土沃星,无论哪一方胜,在她眼中,都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
“臣都可以不用算,她的兵马定全数直取木灵,随后传假令过来,木灵无失,敌军撤退。”
“届时,她必定会借撤离将大军移到土沃星周围,以其兵力,不下百万,坐收渔利是必稳的!”
钟玉总算是明白了他要的激烈是为何了,原来图谋在这里。
有着迷修倒其实可以慢慢来的,花个十天半个月也不是问题,采取此方法,开口就说三天。
三天倒也是成功了,没有想到,目标还不止单独这么一个星球。
可欣喜归欣喜,钟玉也不是傻子,有一点无法理解,他明问道:“可是取水澈星,即便成功了,也不可能守得住,你说我说得对吗?”
“况且就算全军出动,也还会留后手的,水澈星星主应该不会如此无脑。”
“那么有后手就必定需要我们一一剿灭,这要时间吧?”
“这么说来,我们最多解了木灵的围,取下了土沃,实际上还白费力,不讨好的结了仇。”
“你还是解释一下吧,不然这除了扬威外,我并不觉得有其他好处。”
千韬依旧没有慌张可言,还是那么的自信,待钟玉闭嘴安静下来,他才开口说道:
“主上,又回到那个问题了,我们此行带了多少兵马。”
说完便不再继续下去,只留下一笑,随即便抱拳一拜,走了出去。
留在原位的钟玉目送着他出去,过了一会儿,嘴角勾了勾,心中貌似有了答案。
钟玉深呼吸一下,知道战争远没有停止,这根本算不得决战,也就是决战的路上遇到的坎而已。
推开门,脚步放轻了些,宝石的光芒有些弱,也有损坏的。
这两天来,还是遭受到了些攻击带来的影响,借着微弱的光线,他踏着楼梯,来到了休息室。
出了楼梯口,他感受到微风拂面而来,其中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鱼腥味却是更重!
力量波动尤为严重,不得不说牛宗的药就是厉害。
这要不是先前有着解药服下,怕是也得在这场风下水去了。
尸山血海不过如此,一片修罗之地,终究只会在历史中留下一笔,仅此而已。
来到门口,他抬起手来,敲了敲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好像打着赤脚。
门轻轻一开,钟玉低头一看,开门者是钟禾,她还是有些害怕。
下意识想要关门,可她还是控制住了,缓缓将门拉开,两手贴着门,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端坐在椅子上的冰狸见状,探了探头,想要看看是谁。
钟玉一进入,她便没有再看,好像并不意外。
不过也确实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但她却有些奇怪的样子,从气息上感觉已经做好了什么准备一样。
钟玉没有多在意,也没有往屋内走,而是跨了一步,站到钟禾前面。
刚站过去,她身躯就是一震,看来是真吓坏她了。
可是在钟玉想来,她那么脆弱,毕竟当初可是魔鬼般教她修炼的。
为此风清还对他动了手,那时也没见钟禾怎么样,就今天而言,和那时比起完全是毛毛雨嘛!
难不成他的一阵怒,以及还没打下去的一棍,比起周围这些尸山血海还要可怕?
钟玉想给她道个歉的,可心中这个念头一生出,立马就被他扼杀了。
“我告诉你,钟玉!”
“没有错,就是没有错。”
“不如此她会听吗?”
“如此也好,起码能镇得住她,如果镇不住,将无法教育好她!”
心中定了定,他眼神就是一凝,伸出手,轻轻用手指点似的拍了拍她的脸蛋。
她有些恐惧的将头给抬了起来,贴在门上的双手贴得更紧了,哭意立马就来了。
钟玉没有严肃的表情,就很平静,同时附带了些威、霸之气,轻吐说道:“知道错了没有?”
“知道了…”她低低沉沉的哭腔回道,泪珠是说来就来,嘴巴也往下一撇,都不敢哭出声来。
有哭的表情、情绪、泪珠,唯独就是没有一点声音。
钟玉能不心疼吗?这是他的女儿,本该过什么样的生活?
仙界就是如此,既然无法让她过兔子的生活,那就要让她成一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