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酒馆

第二百零七章 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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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容臣问个问题可否?”千韬停下脚步,抱拳,眼神很是严肃地询问。

钟玉知道他要问的不简单,转向他,思考一下,便冲他点了点头。

“臣想问一句,拿下水澈第一步,主上会做什么?”

这个问题问的比较远,但不失为一个妙问,好问!

脑海里想了那么多地问题,他都确定自己回答不上来了,可真没有想到,千韬会问这么个问题。

恰好这个问题他还真有思考过,就是在白天千韬讲故事地时候,他正是那时想的。

好不容易有个难不住自己地问题,钟玉当然是心中大喜,组织好语言,胸有成竹般地说道:

“拿下水澈第一步,我要做地当然是解决制度问题,你这个问题难不倒我。”

千韬脸色缓和了几分,对此回答好像还很满意,不过又继续追问道:“那关于制度首要…”

“哈哈哈!”钟玉都没等他问完,便压着声音笑道:“这问题问地,一点难度都没有,我开酒馆是为了什么,你不用算都应该知道吧!”

“当然是解决女尊男卑这类问题,想要彻底解决,绝不是恢复或者持续。”

“应该取中,上一…以前我不就是这般来的,虽然还是有些偏重于男修,但我麾下女将也不少啊!”

如此回答,千韬已是完全满意,转身就要离去,同时还说了一句:“臣忘说了一点,主上取水澈当先收心,这一步在万事之前。”

“站住!”钟玉突然严肃一声喊出,千韬也是立即就停在原地。

空气安静就让人觉得不自在,李含受不了这气氛,自觉退回和那些部下一起。

钟玉快步走到千韬身旁,轻声低语,问道:“怎么就走了,你弄得我好糊涂,拿捏不准就是这?”

“嗯!”千韬没有含糊其辞,郑重地应了一声,又补充一句,打消钟玉接下来会有的疑惑,指天说道:

“它岂能与主上相比,臣算得过它,算得过一切,却难以拿捏主上下一秒,或许是主上的存在致使了千韬能得以出世。”

“不是臣计高,也不是主上强大,而是有了千韬的钟玉自此无敌,也是有了钟玉的千韬功成名就!”

“君主岂是臣下能算过的?”

“千韬所辅之君,非主上不可!”

钟玉眼神凝了一凝,不再言语,他也就自行安静离去。

两人的对话很小声,有李含命令在先,所有人封了眼耳。

“嘿!”钟玉耸了耸肩,也转身回去,就见李含等人的状态,过去拍了他一下。

李含睁开眼,见千韬走了,随即便解了自己的力量,也让手下解除。

一行人趁着夜色就从城内各个小巷道悄悄潜行,没有巷道便驾驭坐骑上天,然后再落地入巷道。

整个过程都没有被谁发现,这次也不是精锐齐出,不过就五百部下而已。

都是李含原来带出来的部下,可谓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大街怎么这么热闹?”

“这你问我,我哪儿知道。”

钟玉和千韬躲在暗处,就听到一阵阵喧嚣之声,去了那么多地方。

一般都是他们闹了,才会热闹起来,现在还没有打就先热闹了。

正在他们疑惑不解,准备派人出去打探之时,远在木灵结界处的巨大圆盘战船同样热闹!

不过热闹的方式有些不太一样。

这里是一种静的热闹。

“好胆!”

“好胆!”

“这木灵星真是好胆!”

“居然敢偷袭我水澈星!!”

火霞手上握着传讯牌,已经被气得瘫坐在她的王位之上。

殿内的大臣、将军都低下了头,谁也不敢言语半句。

这个消息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这边交兵还没有多久,就后方起了火。

听到各地突然出现一股势力来势汹汹搅得水澈星不得安宁,还目标明确地攻击重地。

有直取下水澈星的意思,那时候谁都猜到,唯有木灵星最有可能。

因为火霞曾担心死对头会趁机发难,做了许多准备,没有消息传来,那就只有木灵最有可能。

“那老家伙居然言中了…”此时跪在殿内地毯上的一名女将军嘀咕道。

她正是那时与郭奕不对付的那名女将。

这才过去多久啊!

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将那地位在她之上的郭奕送进牢内,现在定是要放出来了。

她心中那叫一个恨,木灵星更是成了她的最恨!

“不行!”很快她便冷静了下来,心中不停地算着,“女王一定会重新再重用那老头,届时他就有了点存在下去的意义…”

“对!先下手为强,我一定要在女王那里好感不减。”

随即她便起身,冲着火霞就是一拜。

整个殿内,因她的站出,再次使得众人的心思各种活动。

火霞凝视了她一眼,还以为她有何对策,心中也是有点喜出望外。

毕竟她下令关押了郭奕,虽没撤官职、没说什么责罚。迟早要放,但不能在这种时候放!

不然那些男修又该高傲,女修又该被压一头,而她这个女王的威信也会减弱许多。

“女王陛下,臣有话要说!”

火霞身体都坐正了,面色好看了许多,举手示意她讲,道:“说吧。”

“女王陛下,郭奕!”

这一开口,火霞瞬间失望了不少,可她并没有阻止,同时对这起身的女将也是增加了些好感。

失望是离不开郭奕,升好感是因为有人懂她心意,这个台阶给的很棒!

火霞不会拿那些来胡闹,如果没人出来照样还是会启用郭奕。

她父亲留下的水澈星,说什么也不能因愚蠢毁在她手里。

然而那些男修听到这番话,比谁都要大喜。

如果能通过这次让郭奕回来,那么当然是最好的,这样男修士往后的日子,还不算太糟糕。

可对这位出来说话的女将军心情有些复杂,成也是她,败也是她啊!

“陛下向来重情重义,郭奕军师虽然冒犯陛下先斩后奏,但他没有功劳,也该有些苦劳。”

“陛下您金口玉言,慈善存心,不如就让他戴罪立功,如若不胜,数罪并罚,斩立决!”

“陛下念旧情给了他机会,若他不好好珍惜,斩了他,他定无一句怨言。”

“可若是成了,也可趁机就此留下他,满殿大臣谁不知陛下处罚他,罚在其身,而痛,则在陛下之心啊!”

“奈何家有家法,国有国规,星球也是法不容情。”

“臣等深知陛下之痛,却无一法解忧,痛心,在臣看来,木灵偷袭既是坏,也是好。”

“为何?因为陛下之慈善,感天动地,故天让木灵前往偷袭,算是借此以解陛下之痛。”

“此举顺天意,臣等皆想为陛下解忧,即是民心所向,顺天意,合民心,陛下之神威一出,木灵宵小又何足为患?”

“所以,陛下,臣恳请您,让郭奕军师戴罪立功!”

她说完涕泪俱下,尽是一副痛心疾首之表情,更有一副死谏的姿态。

“臣等恳请陛下让郭奕军师戴罪立功!”

……

此时在场之人无一不是接连响应,在王位上正摆手拒绝的火霞,也是起身哀叹了一下,道:

“罢了、罢了…”

“法大于情,本王也是难以抉择,既然各位如此相求,本王便饶他这一次吧!”

“传我命令,立即释放郭奕,喧他来此,戴罪立功。”

“遵命!”

负责传讯的女修一拜,便迅速退出大殿,前往战船大牢。

“老东西不吵了?”

“叫唤了一天一夜,你们男的也差不多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嘛,我呸!”

“女王陛下何等英明神武,需要你来说三道四?”

郭奕坐在如同猪圈的牢内,纵使恶臭扑鼻,也难抵他心中之痛。

周围守卫的冷言嘲讽,根本就影响不到他,只顾着自己用长宽袖口抹去怎么也流不尽的涕泪。

嘴唇有些颤抖,微张微合,都是在说,先王,臣愧对浓重王恩!

他现在都不敢去听那些交战之声,不敢听那些胜利欢笑,更不敢多看眼前大军一眼。

害怕,他是在害怕那诡异的木灵星突然就扭转乾坤,战局大变,水澈转眼即逝!

“快!快快!”传讯女修还没有近前来,便匆忙大喊,“快放了郭奕军师,陛下有令,喧郭奕军师上殿,快!”

“天呐!!”听到这一声,郭奕身躯一震,抬头望向虚空,嘴巴在张着,可他就是喊不出声,只有心中叫得震**天地。

现在的他宁愿听到的是处死他的消息而不是喧他的消息。

关进来满打满算一天多,这么快就要释放,而且直喧上殿,一切已不言而喻。

“军师请起,军师?军师?”传讯女修在牢门打开后,蹲在他旁边推搡着他。

周围的守卫,特别是那名刚刚还嘲讽他的女修,已经低下了头。

反转来得太快了。

郭奕双手都是颤抖的,被那传讯女修搀扶了起来,他腿也是软的。

不过他很快便镇定下来,边和那女修走着,边急问道:“娃娃告诉我可是水澈星有变!”

那名传讯女修凝重的向他点头,他已闭上了眼,果然和他猜测预料的一样。

“何时来得消息,情况如何?”

搀扶着他的女修回忆了一下,不敢高声,只能低语说道:“郭爷爷我本不该说的,您一定…”

“娃娃放心,我不会说的。”

“郭爷爷,消息传回来到现在没过多久,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也不一定就是木灵星,传来的消息说是有一支势力,突然就对水澈星各重地发起攻击。”

“奇怪的是没丢一城,没丢一地,更没有死亡任何一人,只是引起了恐慌。”

随后她便没有再说,郭奕刚听就不想听下去,他觉得必然是木灵星人马无疑。

可接下来的内容,就让他立马转变了想法,若是木灵星的人,如此做,是为哪般?

水澈星大军齐出,这是火霞的弊端,知道的只有他,但没有不透风的墙。

保不准就有人拿捏住了这一致命弱点!

以目前水澈星勉强算杂牌的守军如何能抵挡得住!

随便派出一支,都可轻松取下,顺势改变制度,重男或男女平等,恩威并施,马上就能起一大军守水澈星。

那时候,灭掉孤立无援、再无后续资源输送的水澈星大军,完全可以不需要再废木灵星兵马。

有太多的方法可以灭了。

比如,耗!没了大势、没了资源,再经历几场战斗,内乱就该来了,先是女将军们,后是男修士们。

到时候,跑的跑,死的死,降的降,火霞要么自刎于此、要么流落他乡以求东山再起。

不过这对郭奕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因为他心中有了动摇,不再那么坚信必是木灵星兵马。

“娃娃传回来的消息还有哪些,挑重要的说,杂事那些忽略。”

那名女修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即补充道:“郭爷爷,其实传回来的是两件事,可疑似木灵偷袭的事盖过了另一件。”

“何事!”郭奕停下脚步,焦急厉喝一问。

“郭爷爷就是您先前提议女王派您的人回去查探,以及守点观卡那事。”

郭奕这就想不通了,难不成还有什么变故不成?

“那边传来说,您安排的人已经进了城,似乎没有接到命令的样子,想请女王下令处罚。”

“我安排的人…?”郭奕陷入了沉思之中,久久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没接到命令。

这不应该啊,传讯手段没那么弱,况且他们应该也没那胆子敢违抗命令。

“娃娃我问一下,女王关押我的消息,可否通报全军?”

那名女修没有任何的犹豫,狂点着脑袋。

她这举动,郭奕立马明白了,除了苦笑就是苦笑,随后又补充问道:“他们回去是不是还带了什么东西,比如器物或者书信?”

“嗯嗯!”那名女修瞪大了眼睛,对他佩服的要死,惊喜道:“郭爷爷您怎么知道的,我都没说!”

“哈哈哈~”郭奕轻推开她的手,抚须长笑道:“水澈无忧,水澈无忧啊!”

“郭爷爷为什么?”

郭奕呼了口气,悬着的心也松了下来,说道:“郭爷爷离死不远喽,哈哈哈~”

“不过没事,水澈当兴,我,终究还是老喽……”

“跟你直说了吧,先斩后奏派回去的那些人,命停之后,定是也接到了我被拿下关押的消息。”

“故此动了脑筋,无论是情也好,还是为了自己以后也罢…”

“他们或许有救我的原因吧,所以想了这么一出。”

“如此以来,我定会被释放,而他们也确实有实力做到那样。”

“伪造信物,就是为了入城做事,只袭,不取、不杀也能解释了,不敢把事情做绝,害怕给我背个谋反之罪。”

“哈哈哈…唉!”

郭奕说到这儿摇头叹气,又接着道:“可惜啊,女王必定会认为此举乃我有意安排,这牢狱之灾,战后我免不了是肯定的,死也是轻的啊!”

“这触了那丫头的逆鳞了…”

“也罢,只希望那丫头可以在后日清晨取下木灵,如此便无任何威胁,我也走得安心,可以陪先王去喽哈哈哈…人生圆满啊!”

反转来得太猛,短短这么点时间,竟然转了又转。

水澈城内,依旧还是那么热闹,而这热闹的原因终于是打探出来了。

“启禀主上!”

“水澈城内,似乎在举行什么斩首示众的大戏,那些负责处刑的女修士说这是专门为我们这群蠢猪蠢狗准备的。”

“不仅拿了一个传急讯时未参拜行礼,还贬低女修不如男修的男传讯修士。”

“还从城内大街之中抓了许多男修士,反正无论什么种族,有修为,能吐人言的都抓了。”

“要公开斩首示众,说这是反抗的下场,还说整个水澈星的男修不看就为死罪!”

嘭!!

李含脚下的土地直接龟裂开来,他叫一个气愤啊!

整个仙界虽然重男,但也无如此对待女修。

多数男修无非就是娶多了些,但起码是给了人的生活,地位低于其丈夫,可没有别人啊!

有天赋的加入宗门也会被重视、保护,助其成长强大。

这水澈星到好,恨可以理解,可也不至于如此吧,太过灭绝人性了。

如果仙界男修如此对待女修,她们能成长得起来,那就见了鬼了。

“哈哈…行了、行了!”钟玉这还没怎么样呢,就见李含气得都快爆开了一样,连忙拍了拍他后背,笑着说了一句。

“主上,请准我带十来个人,单独行动……”

“放屁!”钟玉又笑又严说道:“没那个可能,星相说了,收心乃首要。”

“那您的意思是…”李含猜想该不会是钟玉想要转变想法,直接竖大旗,一夜直取水澈星!

钟玉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否定了他的想法,直言道:“千韬的安排能乱吗?”

“乱不得!”

“不是全水澈星都能看到吗,肯定是有什么传影阵之类的。”

“好!”

“这儿就是最大的重地,攻王宫都没打这儿有影响,况且千韬也没说就是王宫,只标了此城而已,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