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酒馆

第二百零八章 被释放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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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确实没错,可这收心一事如按千韬安排所来,那不是白忙活了?

他们费心费力的去做那么多,到头来名分是人家的,根本想不通,如此是为哪般。

钟玉已经发话再想不通,也只能自己慢慢想,他自己除了执行没有第二条路走。

“对!臣,遵命!”李含最终抱拳一拜回应,转而又调理好心态,朝着带出来地部下,肃道:“还是那三点,谁敢违抗斩立决!”

“切记!我们乃郭奕之师,所行之事,受命于郭奕!”

他那些部下,一个个就都不明白了,怎么还受命于郭奕,但李含乃将军,今日又有钟玉坐镇,他们唯有执行一词,绝没有疑惑二字。

几息后,他们齐声闷闷低语,回应道:“遵命!”

“怎么会…”

“大人我哥,没犯罪啊!”

“夫君…!”

“我地儿哟!~”

百名女修组成的执法队,在处刑台下,抽出刀剑连成一排排地防线。

台上足有几十名男修,多数是人族,其中也不乏有些修成人形地妖兽、水族。

全部都被修为力量禁锢钩绳固定着,大大地青色弯钩尖端刺入了他们的背后双肩下与腋齐平的位置。

绑着钩子的银黑绳索将他们双手绑在了身后,双腿也捆着,动弹不得。

因为钩子的缘故,这一刀斩下定不会立即死去,也就是说刀入脖一半,就会被钩子拦停。

美名其曰这是留全尸,身首没有分离。

监斩也是一位女修,她坐靠在椅子上,视那些即将被斩首的如猪狗一般。

端起身前的一碗茶水猛饮一口,听着下方男男女女的不满、求饶…之声。

怒火便是由心而起,怒的不是那些没有被斩首的男修,而是那些女修居然会跳出来求饶、辱骂!

将手中的碗往地上一摔,起身冲到台前,就怒怼着:

“吵吵吵!”

“吵什么吵!”

“再吵将你们也抓起来!”

指着那些男修厉声几句,男修们又能怎么办,除了闭嘴也别无他路。

除了暗暗在心愤恨又能如何?

台上的即将被斩首的男修,怕的不再少数,可都没什么好怕的了,安慰自己忍一时疼痛,就可解脱,获得新生。

而无论是处刑的,还是负责维持秩序的女修门,此时都是一脸的不屑与期待……

这是一个怎样的星球,犯人视死为新生,执法者以此为乐,心理居然扭曲到了如此程度!

“一群没良心的!”那女监斩人员,随后指着那些台下闹事的女修便破口怒骂。

“区区几头不自量力与我们作对的蠢猪罢了,值得你们如此?”

“女王陛下多好,给了我们这样的星球,你们却不知感恩,还敢抗法闹事!”

“白眼狼!下贱!”

“让你们站起来做主,怎么就是站不起来,非要跪着才舒服?”

“要我看你们才是最可恶的,再吵,将你们都斩了,简直就是害群之马!”

怒言之下再无一句言语表露,就连那哭泣之声也不敢显露,只见眼含泪珠,不闻一声而出。

巨大青石圆镜映照着处刑台上的一切,传送往水澈星各个地区。

此时的水澈星一片寂静,除了多数女修各地欢呼、看戏,就唯独男修不分年龄老少全都跪着,看着、听着。

他们哪儿敢不从,各地的情景都差不多,一大堆男修被聚到了一起,由执法着押着观看。

不看的当场就被砍了!

处刑台上的监斩人员骂骂咧咧叨叨了好一会儿,甩袖转身,背手就冷哼道:“给我斩!!”

台下以及各地的观众眼瞳放大了许多,心俱提而起,速吸一口气憋着。

唯有那些处刑人员、还有许多女修丝毫不在乎眼前的生命,就如同在观看猪狗被宰杀。

目光紧盯,面有笑意,幸灾乐祸、嘲讽、不屑…都包含,又都不包含。

那笑很诡异,就很平常,平常的不能再平常,都不知道她们为何而笑。

唰!!

忽的就见一道透心寒气、冷光从空闪过,待它们消失后,又听哐铛几声响起,持刀负责斩首的刽子手纷纷瘫坐于地。

鲜红四溅,她们的脸上满是惊恐神色,鬼哭狼嚎地大叫了起来,有的还四处乱跑。

她们握刀的双手皆是齐齐被斩落于地。

“住手!!”

不知哪儿传来一声,众人连连望去,空中一群男修持刀枪剑戟,驾驭坐骑浩浩****驶来。

监斩者修为太低,不能完全看透对方是什么修为。

但她知道这群人都不是眼前,准确说是整个水澈星目前该出现的男修势力!

她居然不惧,还很嚣张地指着钟玉叫骂道:“给你们脸了呢?”

“真是狗胆包天!”

“还不速速下来跪拜,正好连同你们一起处罚!”

“下来!!”

李含收起的刀,他的手现在也重新握了上去,怒视着那监斩女修,努力保持平静道:“主上,臣想…”

“不得杀一人,执行。”钟玉也平缓回了一声,后又冷冷看了那女修一眼,补充道:“让她多活些日子吧。”

“是!”命令再次重复,李含很是不甘地放下了手,收回目光很不情愿地说出了这个字。

转眼,钟玉便带着人马落于了地上,刚一落地,他的手下人,就放出了自身的威压。

将那些维持秩序的女修给压得趴在了地上,口吐鲜血,除了不威胁到性命,也绝不好过。

只要不死人,钟玉也懒得管,骑着嗜血兽,缓缓向处刑台过去。

自愿、不自愿聚集在这儿观看的人们都自觉让开了路。

台上的那监斩女修还很傲气,眼神中满满都是不屑、鄙夷之色。

她在想,修为实力再强又如何,女王大人的命令、制度没人敢违抗。

自己也算沾了光,生了一副女儿身,在这里自己就是要比男修高级,所有的男修都该畏惧她。

“带上你们的亲人、丈夫、孩子回家吧,今天就是一场糊涂闹剧。”钟玉看着周围挂着泪痕,低头不语的人们,悠悠说道。

他这一声出来,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目光的照射,钟玉能感受得到,那是无数的希望、感激之光!

不知为何,那些光也仅存在了几息,便被无奈、悲哀、失望…所代替。

“哼!呵呵…”台上的监斩女修,嘲讽冷笑着,感觉自己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个星球,乃女修为尊,哪有男修说话的权力。

既然都下来了,说明还是畏惧制度的,至少她更加肆无忌惮,心中的一丝恐惧也**然无存。

又是一步上前,趾高气昂的背着手,鼻孔对着钟玉,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

“本大人允许你说话了吗?”

“还不快乖乖自己绑好自己上来领死!”

“呵呵呵…居然还还敢大放厥词,真是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钟玉也在这时下了坐骑,其余人等紧跟着他的动作。

顿时,周围的那些刚刚还在心中留存着一丝希望的人们,都被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的火苗。

水澈星各地观望台前,皆是如此,悲情席卷着这病变的水澈星。

台上的监斩女修笑得更甚,眼神奸邪,内心深处似乎都想好了如何处置他们。

该用如何的手段才能听到那一声声的惨叫,她期待着看到他们在刑罚下,生不如死、祈求、恐惧的眼神、声音…

对她来说,那一切简直就是世上最美的场景,最动听的音律。

跳跃上台的脚步之声响起,观看的人,很想把头低下,很想闭上眼睛,可内心深处的恐惧,不能支持那样做。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中浮现的悲剧的上演,屠魔者,终究被魔所屠…

“跪…”那监斩女修眼神一冷,凝视着钟玉开口才说一个字。

啪!!

突如其来的一耳光直接将她抽倒在台上,贴地之处,瞬间龟裂。

她起身捂着嘴巴,痛觉都没有跟得上这一切,心中在想什么?

不敢相信,对,就是不敢相信,那些本该跪倒在她脚下,受她**的猪狗,居然动!手!了!

龟裂的小坑之中,是两颗洁白带红的牙齿,她白嫩的脸上是乌黑暗红的掌印!

被打的那边,耳朵似乎没有听觉,身上涌起的力量、冒起的怒火,都在逐渐散去。

随之而来的是转变成了一丝丝的寒冷透心,感觉真的很难受,就好像是世界抛弃她一样。

这个一刻,她没有依靠,恐惧由一丝,慢慢充斥着她的内心、她的大脑。

孤立、死亡、害怕…她只能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于地慢慢等待着。

眼神最后被绝望覆盖。

这一巴掌乃是李含所打,不能斩杀,也只能如此。

本以为解不了恨吧,可一巴掌抽下去,再看她那模样,全身上下就只有痛快可言!

钟玉继续上前一步,手心涌**出一团没有任何属性融入的幽力,朝那些呆呆跪着头贴在斩首台上的人的绳索钩子打出。

呼!嘭!!

瞬间,他们只感觉双手与双脚恢复了自由。

试探性的将贴合在斩首台上的头给抬起来,忍受着背部伤口的疼痛。

低头左右四处看着自己的身体,沉默,一阵的沉默!

不仅这里如此,水澈星各地亦是如此。

“呼呼…呜…哇啊啊!!!”

台上的一刚成年不久的孩子,在这沉默中,颤抖着仰天长哭了起来。

他旁边同是差一步死去的男修,脸皮、嘴角抽了抽,鼻子一酸,眼睛一糊,也如他一样,放声痛哭!

一声哭嚎似瘟疫一样的蔓延,从一个人,到几个人,到整个台上。

最后便是台下,紧接着星球各地差不多也是如此。

台上的人是劫后余生,重获新生而哭,台下是因心挂之人安然无恙而哭。

至于整个水澈星陷入哭嚎,钟玉能知,又不能知。

或许是压抑的太久,或许是曙光降临,或许是终有人能带他们脱离苦海……

钟玉迅速转身,面向台下的人,也面向了那面镜子,他真切地说道:

“带着你们的丈夫、孩子、兄弟!”

随即手朝背后那些人一指。

“带着他们…回家!”

回家二字他说得特别重,台下的人虽是站了起来,但还没敢上台领人,恐惧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再说一遍,带着他们回家!”

“接下来的事,交由我们应对,郭奕军师言,大敌当前应万众一心,共御大敌!”

“郭军师提议回防,被否决,现以被捕,我等多日袭击,只是为了证明,郭奕军师是对的!”

“现在只要有敌来犯,水澈必亡!”

“希望女王陛下能放了郭奕军师…”

钟玉悲伤的颤抖着,缓缓吸了一口气,举手握住长袖拭去涕泪。

然后重重一甩,挺胸抬头,道:“恐怕女王陛下并不会听。”

“唉!!”

“横竖皆是一死,还有何惧怕,回家吧!!”

“待大敌来犯,我等为你们、为水澈战死后,愿各位不计一切,愤死反抗,拜托了!”

钟玉说完当即拱手弯腰,严肃一拜。

李含和其余部下皆是如他一样,拱手弯腰一拜。

“现在,我们就去郭奕军师吩咐的位置,守卫好水澈星。”

“各位,再会!!”

钟玉保持着拜姿重重丢下一句后,便直身,放手,慷慨赴死一般,走下台,上坐骑。

一行人浩浩****的随着坐骑升空,慢慢消失在了云层之内。

下面的人迅速上台与自己的亲人相拥一起,这一夜整个水澈星是沸腾的。

那些所谓的守卫、执法队统统被无视,这如同末日来临前的狂欢一样。

流传最广的一句,正是钟玉那一句,横竖都是死,还怕什么。

或许这就是他们内心那把名为恐惧的枷锁的钥匙,男修们被释放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被释放的男修也愁,不过狂欢与喜悦盖过了一切。

他们愁的是,钟玉后面的话,不过被释放的他们,直接无视了那句话。

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即便水被闸门关住。

可现在闸门破了,他们就是洪流,汹涌澎湃的喷涌而出!

为水澈星?为女王?统统都是放屁,狂欢,必须狂欢,大敌来犯又如何?

横竖都是死,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

说不定这一切最好的安排。

回到了郭府的钟玉,都还能听到满城的欢呼之声,站立在大堂门口的他,脸上尽是愁云。

最后也只能哀叹一声,散去内心的苦涩,向着静坐于椅子上的千韬走去。

他也在高堂座位坐好,靠着在椅子上,闭眼道:“听听,那是无数雄兵的声音…”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当然都是主上的。”千韬此时轻轻说着。

钟玉立马正坐起来,望向他,又疑惑不解道:“那你为什么要把功劳算在那什么郭奕身上,不说的话,现在这样可都是我的了!”

“哈哈哈~”千韬又是一阵大笑,一脸轻松,不见任何忧愁,一会儿,才继续道:“主上,路要一步一步走嘛!”

“臣问主上一个问题,郭奕如何?”

他又发问了,钟玉翻了翻眼,吐了口气后,思索一下,回答道:“按照你的描述,很厉害,你能算,他能嗅,总的来说就是,你出招,他才能拆招。”

“不过,你还是强于他,因为你走在前,他永远在后,他看不穿你,而你算得他死死。”

“臣,谢主上夸耀。”千韬微笑着抱拳坐着对他拜了拜,便开始解释说道:“主上,郭奕确实厉害,如若比一比,水澈是蛇,他便是牙。”

“而这颗牙是可以拆臣招的牙,最终会胜,可需要浪费多少时间?”

“我们是否有那么多时间和他一招一招比下去?”

钟玉听着这些话心中的疑团终是解开了,是啊!当前时间才是他最稀缺的。

猛的一拍脑袋,钟玉恍然大悟般的起身,快步走到千韬旁边坐下,悠悠道:“还是你想的周到,唉!是我没考虑深远,只顾眼前了。”

“还好、还好,还好有你在,还好我没有违背你的计划,否则…唉!”

“主上能明,臣已心安,只是确实有臣不能先言之隐,还望主上多多担待。”千韬抱拳赔罪一样的对着钟玉一拜说道。

点点头表示已懂,钟玉不去逼问其中缘由,沉了沉,又道:“依你的意思,那郭奕必死无疑了?”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火霞不是傻子,如此重要的人,她应该没那么轻易杀。”

“她要想保,理由太多,比如我们的作乱,她心里会想是郭奕有意为之,可她也会在战后再算。”

“恐怕会以我们得知郭奕被捕,从而起了反叛之心,与郭奕无关等理由来保他。”

“你说郭奕是牙,可这颗牙不好除,你一定还有安排,你就说吧。”

钟玉抓住他的手,很严肃、认真地说道:“我绝不会再问,一定执行!”

“安排确实还有。”千韬冲他点了点头,又道:“不过我们现在只能等,还望主上能多点耐心。”

刚想要就此结束话题,安心慢慢等,可钟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得不严肃地追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