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一片寂静!
火霞高坐在王位上,右手捂着脸,难以掩盖的是她周围散发出的阴沉。
殿下地女修们个个沉默不语,面容上虽挂着忧愁,但皮下无一不是欢喜。
而男修们别看一个个镇定自若,实则皮囊之下地心在猛跳、那几近破碎的胆都快要起冰了。
“臣,拜见陛下!”郭奕步入到大殿之内,不管其他先恭敬一拜。
注意到这些时,他心中早就不由联想是不是那些女将军又针对男修了。
不然没有理由会是这副模样,更何况是在这大获全胜之时。
之所以想是那些女将军针对,也是有合理原因地,可能火霞先前暗开门,惹得那些女修不满,故意等到此时出招。
反正大局已定,火霞也用不着男修出力,想到这些郭奕也是担忧不已。
因为真是这样地话,那些女修极有可能得逞,火霞也有很大地几率如此做。
“陛下,木灵星的宫殿选址臣在入殿之时,已是良思许多,终于是选到了一个……”
“够了!!”
见火霞以及周围之人久久不语,郭奕决定打破一下局面,挂起笑容来正说着呢。
就见火霞放下捂脸的手,几乎是疯狂般的嘶吼出来。
面目狰狞,浓浓的怒意与杀气并立,吓得郭奕一抖。
注意到自己举止的火霞缓了缓,怒火与杀气逐渐退散,又听她平平淡淡地说道:“没攻下…没攻下…”
此言一出郭奕的瞳孔缩了起来,只感觉有一股气流直冲脑袋,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双腿有些发软,摇摇晃晃动了几下,他才稳定下来。
“我们节节失利,连日来已有多处失守,我说的不是木灵,是虚空大营。”
“你的战报,我都看到了,不错,真的很不错。”
“我招你回来,是想依你之言,退兵,此一战已与成功可能,我所剩兵马不足百万…”
……
火霞说了很多,时间很长,她话音落下已是第二天,一个词形容,悲痛欲绝!
听得郭奕眼前黑了数不清多少次,若不是用力量强行将自己定在地上,他不知道倒多少次了。
从最初的一千多万大军,到两月后的五百多万,现在是第三个月,已过去大半。
他在土沃星取得的战果确实已是微不足道,此种小喜,怎能抚平火霞心中之大悲。
四百多万到现在不足百万,郭奕能知她的痛,但郭奕更痛!
那种令他恐惧,又让他刻骨铭心的痛苦感觉重现了!!
“郭叔…我听你的,现在就退…”火霞静默了许久,特别深情、痛苦,可以说是撕心裂肺地说出了这句。
这句话、这个称呼能早点到该多好……郭奕吸气都是颤抖的,抬起晃动不停的衣袖擦着泪水。
“陛下!!”郭奕抱拳跪了下去,强忍着泪水,严肃说着,“退?已经晚了,臣不想让历史重演…”
“哈哈哈…陛下,请在此坚守,我们还没有败,土沃我会取下,只要十天!”
“只要十天时间即可,退便是败,陛下不该命我将大军撤回的呀…”
“丫头…没关系,还有机会,郭叔会……”
砰!!!
王位前的案桌忽然暴响,那是火霞猛拍所致。
案桌响声未落,便又听火霞恼怒之音传遍整个大殿,“将这忘恩负义的老贼给我拿下!!”
“遵命!”
隐藏在诸位大臣将军身后的护卫飞速冲出,两人握住郭奕的手,往其后一拉。
那两女护卫同时一脚从他后方膝盖部位踹出。
嘭!!
地上龟裂,郭奕双膝在地上陷入的凹坑里瞬间布满鲜红。
“陛下这是为……”
啪!啪!
郭奕正要询问,押着他的两名女护卫伸手就往他嘴巴上猛抽几个巴掌。
此时,大殿之外,那两个拿走了郭奕兵牌的女将军也押着一名传讯人员走进来。
“启禀陛下,臣二人已查明!”
“郭奕土沃虽然没有表现出暗通贼人,但有造反言论传出。”
“如他下的命令,还未来得及传出,说什么水澈男修何故倒向木灵星,要倒也该倒向他郭奕!”
“此人便是见证,你说,郭奕有无这等言论?”
那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哪里还记得郭奕的那些话,这听着记忆中确实是有。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他被推搡上前,愣了一下便连连叩拜求饶,“他说过、他说过…臣没有反叛之心啊!”
“陛下!这定是有小人进谗言,臣绝无此心…”郭奕怒气不已,心中猜测定是那些女将军所为。
定是看到他的胜报,害怕火霞真的就此明开门,让男修得以与女修平坐,甚至超越女修地位。
猜测她们肯定是因为这些,所以才进了些谗言,他现在只暗恨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一句。
不然也不至于让她们得逞啊!
郭奕想解释,可火霞并没有给他机会,反而更加恼怒,直接将一块传讯牌高高举起。
这是一块可以传播影相的传讯牌,火霞注入其中一些力量,一幅画面便显现出来。
画中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身处水澈星军机处的女将军。
她身边站满了人,手上也拿着许多的折子、传讯牌,正焦急说着。
“陛下,臣听闻您战况不利,寝食难安,不能为陛下解忧,实乃臣之所过!”
“可是今天,臣能为陛下解忧了,即便说出此言,臣命将不保,可臣依旧要说!”
“郭奕派回之人根本就不是为陛下所想的,他们先前有人前往火耀星,又从坚石星回来。”
“臣起初怀疑是陛下所为,而且招兵有方,所以没在意,可近日他们却率大军前往火霞!”
“陛下,他们说是去护驾,可臣想,他们是在叛逃或者是造反,若陛下没见他们到,定是前两者了!”
……
听完、看完郭奕欲哭无泪,现在他已知晓一切。
“哈哈哈哈…”被押跪在地上的郭奕凄凉笑着,低沉说着,“丫头,如果我说这是诬陷你信吗,当初我叫你退正是因为如此,你觉得……”
“打…”火霞坐于王位之上,她心中能不痛吗,可这是铁证如山。
她要是选择了相信还怎么为王,刚一开口,她便嘶哑难言,抽泣一下,再开口那一刻心都碎了,“打入…死…牢,战后…三日后斩首示众!”
“好!!”郭奕听后,没有恐惧,没有求饶,而是带着笑容,雄赳赳,气昂昂抬起头来,鲜红嘴巴张着,“丫头,我给你一计,以我之法改良取土沃,联…”
“拉下去!”火霞都不想再听,又是暴吼一声。
那两名护卫立即拖着郭奕就往殿外走去,可郭奕并没有停止下来,还在高声说着自己没说完的话。
可惜那他才喊几声,就被那两名护卫打晕了过去,终究还是没能将计策说完。
殿中悲者,火霞、男修,殿中喜者所有女修。
本该是全军震**的情况,现在没有一个男修士站出来,就是一名小卒看着郭奕被拖向斩首台,也没有议论。
不是他们相信郭奕背叛,从而唾弃,是他们没有发声的资本,简单说就是,不敢!
为何不敢?
因为火霞走了一步,她最不愿意走的一步,但被逼到这个地步,她就是不想,也必须要用。
那就是下毒,她命令那些女将军,让剩下的兵卒都喝了毒酒,在他们全部中招后。
她直接挑明了说,反叛者就会被毒死,到期不回者也会被毒死,战而不勇者毒死……
每隔十天她会发一次解药,所以现在没人发声,没人议论就是这个原因。
当死亡威胁到个人时,便不会有人会为了他人发声,只是一种阻止声音的手段而已,如此还有许多,常态罢了。
处刑台本来该是在大殿若在的战船之上的,可现在就设在了大军后方。
建得很高,只要有人提醒观看,凭借修士的目光一定能清晰无比的看到。
郭奕也已经抵达了处刑台,没将他送往监牢,所谓死牢就是如此。
处刑台便是死牢,到了此处再下来几乎就没有那么容易。
锁修链的两个尖刺,分别刺穿郭奕左右两肩,然后将尖刺一扯,黑链带着鲜红穿出。
几名执法人员,将他绑好,然后开始站在处刑台上的两个粗高的柱子旁拉动锁修链。
慢慢的,郭奕就从地上,两根柱子中间被拉到了上空。
本就寂静的虚空,因为变成战场才不寂静。
可此时的气氛,即便是有着折枝、古炎带人折腾,显得也不是激烈,就是寂静!
水澈星每一名男修最敬重的当属郭奕,没有他的存在,都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情形。
现在,他们唯一的支柱要被除掉了,要被斩首了,就在三天后。
其实他们很想救、很想发声,乃至于现在就造反!
可是火霞控制死他们了,不仅是下毒,更是临时重组了他们,许多女修也被编入进来。
这边刚有一句不好的言论,那边便会有一把利刃飞斩过来,现实就是那么的残酷。
不能说没人发声,是发声的都死了,剩下的一方面是怕,一方面是没有首领。
与此同时!
水澈星亦是血海一片,千韬突然就要拿下王宫。
钟玉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无论如何他等这一天,可是等了近三个月啊!
“启禀主上!”
“水澈星各地皆已拿下,王宫之中有一女将假意投降实则趁机传讯,我等已在其传讯前,将其灭杀。”
“王宫内所有女修也依命令全部斩杀,无一存留!”
“好!”
立在王宫门口的钟玉牵着钟禾,正欲前来一观战况,还没进入就有传讯者前来汇报,听完就大叫一声。
“我们还是走吧…”跟在旁边的冰狸看到那些鲜红,弱冷说了一句,同时将目光往钟禾身上移了移。
“你会怕吗?”钟玉笑着低下头对有自己腰高的钟禾轻问一声。
钟禾抬起头来望向他,很平静地摇了摇头。
对此冰狸也有些无话可说,也就不再多管。
事实上冰狸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这些画面对于如今的钟禾来说还能算得了什么?
长期生活在这么个环境里,就是再不习惯,耳濡目染的这么长时间也该习惯了。
没了问题之后,钟玉便要进去,可脚才一抬起,旁边许久不曾开口的千韬却一步上前。
“主上,与水澈星的决战时机到了!”他于钟玉身前弯腰抱拳一拜,郑重说着。
“这不是已经开始了吗。”钟玉没感觉多大的意外,目光看向他身后的王宫淡道。
“不!”千韬放下了手,直起了身,语气非常坚定,“主上此处的决战是此处的决战,可身处虚空的水澈大军,我们与之的决战才正式开始!”
钟玉被他说的有些糊涂,什么叫此处的决战,什么又叫与水澈大军的决战?
“主上,与水澈星的决战在于我们要统,与水澈大军的决战在于我们要灭。”千韬补充一句道。
如此钟玉算是听明白了,不过还是有些糊涂,顿了一下,“可以告诉我你在等什么了吧?”
突然的发问,在此刻又不是那么突然,钟玉虽然有些糊涂,但还是能明白点。
结合之前种种,现在来看是千韬等待的战机或者说胜利的机会到了。
他特别好奇千韬到底在等待些什么,或者说策划了这么多又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要为了与那两个势力联合是没有必要费这么多功夫的,所以钟玉认定千韬定是为了些什么。
现在来看,为的东西,也正是与水澈大军决战是否开启的关键!
既然说决战到了,那么也就是说为的东西或者说等的东西到了。
千韬闻言没有意外,轻笑几声后,便耐心解释道:“主上,可还记得臣之前所言,郭奕在着水澈会很费我们时间的。”
“此时,他已经被推上了斩首台,原因无他,正是我这一步步的精心算计才让他落入此步。”
“我们杀了他派回的人,顶替了他们,又以各地攻袭不杀不占,让他有机会掌兵,让他承认我们。”
“接着就是李含各地奔走,我刻意告诫,但已算准他会有失误之处,要么是没注意到重点、或根本防不过来,可这就是我要的。”
“要的就是真实感,他极力的躲,却又被眼睛发现,如此才能为郭奕送去罪名,而且是铁证如山!”
“最后是我们的动作再因李含而暴露,这也是我要的,那么配合上郭奕为博弈而口误,这一根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已无法推脱,输一招,满盘皆输,输就输在他承认了我们是他的人。”
“现在再改口,还有谁会相信,即便火霞能相信,可男修本就不稳,唯一的女修还稳不下的话,她可就真没人了。”
“所以郭奕她必须杀,不杀不足以平定军心,决战也就到了!”
啪~啪~啪~啪~
“哈哈~你是真的毒。”钟玉听后直咽口水,这一环环走的,除了佩服还能说什么,为他鼓起掌来,“我看郭奕也不过如此,你啊,高估了!”
然而千韬对此没有任何的喜悦表情,反而是严肃说道:“不!主上,郭奕确实厉害,他输在慢而透明,臣赢在快而神秘。”
“和他对弈,臣一步不能错,而他却可以出错,因为可以改,臣不能错,错一步他便能嗅到味道,及时调整,结局难说。”
“那也是你厉害!”钟玉才不管呢,就结局来说他不认为郭奕能比千韬强。
要说喜欢,仙界中古往今来的智将,钟玉是独爱千韬。
“主上,臣再强终究只是一个人,若臣不在了,主上是否还会走上一次的路?”千韬重重道。
“你…你想说什么?”钟玉心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头一紧。
他都不敢去想,不敢将思绪往那个方向移动过去。
“主上,臣不会离开!”千韬露出一个微笑,其实已知晓他心中所想,此一句无异于是给了他一枚定心丸。
有了这一句钟玉心中松了口气,才有了听下去的心情。
“郭奕此人实在难得,其智谋罕见,终是眼界小了些,认知差了点。”
“若其能跟随主上左右,日后定也是能取代臣的存在。”
钟玉听到这儿,直接没了好脸色,打断他的话,粗粗地喘着气,微怒道:“扯淡!”
“能取代你的,没有!没有!”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得你便是仙界在握,无你万般便是皆靠命!”
千韬沉重地点了点头,抱拳一拜,安抚似的说着,“主上莫要气急,臣也只是口误,只是想说明郭奕之才能重要。”
“臣只是希望主上能得此能臣,日后千韬布大局,郭奕重细节,千韬布战略,郭奕献奇谋!”
“如此一来,主上的酒馆就交由千韬来布置,主上的交代由郭奕来处理。”
“那照你这么说,郭奕我还非得到不可了?”钟玉抿嘴、皱眉说着。
“没错!”千韬严肃点头,来不及再耽搁了,立即催促道:“主上,郭奕必须要,三天时间!”
“主上,需赶在第三天之前将其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