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帅…”一名小卒气喘吁吁,身负轻伤,于陈冰身旁轻喊着。
才刚一开口,陈冰眼眸便是一道寒芒射出,严肃道:“我们是出来抓舌头的,谁也不允许如此称呼我,叫我百长!”
“听着,此次任务完成前,谁再敢叫错,斩!”
“遵命…”
他身旁一百多个人,个个都是半死不活的,要么是累地,要么是负伤地。
狼狈到了极点,完全和溃败的人员没有什么两样。
“都休息休息,接下来我们地任务还很重,一定要找到云辉地大军。”陈冰补充道。
现在地休息就真的是休息了,除去那些还有点资源的人外。
他们这一百来号人从自家阵营杀了出来,谁也没有说过什么坏话,都不提一下。
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是有任务在身,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都很清楚。
那名小卒叫错,主要还是因为他感觉陈冰和他不是一路的,所以称呼才会如此。
此时,既然他下了命令,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好事,起码不会因此暴露自己。
“何方的贼子!”
“居然敢在这儿,看枪!!”
忽然,一声暴出,所有人都紧张起来,表面上他们的表情都差不多。
实际上一个比一个激动,现在才算是任务的第一步。
“不好是木灵星兵马!!”
“兄弟们快防御啊!”
不知道从哪儿传出这一声,所有人都立马握好兵器,准备开战。
同时,一个个的眼睛都盯好了身边的同伴,命令中有一项,要能对同伴下死手的决心。
以前不知道,现在清楚了,他们在想,这或许就是为他们个人准备的。
万一有不是同路的,必须杀掉,这样就可以继续任务,否则那就是威胁。
当然,不少人的目光都盯紧了陈冰,一路过来,只有他是最不像同路的。
副帅就是副帅,他们这些兵卒,有那个心,还是缺了点胆。
陈冰自然也有注意到这些举动,以往他会怒,此时,绝对不会,如此才算合格。
也只有如此,任务才能顺利的完成、进行,直至取得胜利!
这里的破船,是陈冰发现的,准确说是计划之内的。
毕竟需要接轨云辉星的人,风清派人搞到了一点信息,说这里有活动迹象。
加上肖云被围时,这里也距离其中的某个增援点不远,有一艘破毁的非字号战船漂泊着也成了突破口。
无论是陈冰还是风清都认为贸然去找,不如原地等待。
突围出来,他便装作随意的样子,带着他们来到了这儿。
等了好久,才终于等到了有云辉兵卒的声音出现,这里不可能有别人的。
破烂的非字号战船,陈冰听闻声音,第一时间,冲出指挥室,他那些于四处躲藏着的手下,也纷纷探出了脑袋。
一个一个的浑身上下就透露着疲惫、溃烂,面如死灰却又血丝布上了眼睛。
似乎已做好赴死的准备一般。
映入眼帘的是五具横在甲板上的尸体,其中四人直接被一刀结果。
还有一个是被一杆漆红长枪贯穿了喉咙,就挂在枪上,就处于陈冰正对面,不足二十步的地方。
呼!啪嗒~~
只见长枪一甩,尸体滚落,一血袍小将舔舐 着嘴唇,邪笑着,“哪儿来的敌军,居然敢来此,找死吗?”
“兄弟们,斩了木灵贼子,回去请功,这么多人头摆在这里,天上掉下的大馅饼啊!”
说话间,那人纵身一跃闪跳过来,长枪于其手紧了紧,也随之冲刺而来。
唰!唰!
陈冰不多想,连忙取出两把桨刀,下意识想要催动神凡之力,刚一动,立马就惊醒过来。
将力量稍作修改,便换成了与对方差不多的丹力。
这要是懂的人,一定是能一眼认出不是丹力,而是改变过的神凡之力。
但陈冰别的不敢说,唯独这力量,他自信目前没人能看出,除了钟玉、千韬这些不可以常理看的人。
而周围那些云辉的兵马,在持枪那人动身后,也自觉的开始向自己锁定的目标暴掠而去。
他们眼眸冰寒,杀意迸发,其中还参了些仇恨,也正常,他们来这儿打了也有些日子,定有些仇恨结下。
无法找到复仇之人,对其同伙杀杀也是能泄愤的。
“弟兄们,木灵贼子亡我之心不死,别被假象迷惑了,给我杀!”陈冰悲愤怒吼一声。
紧接着……那旋转的枪头,已来到他身前两步距离,就快要抵达一步时,他看着像是拼尽全力一样举桨刀打了过去。
锵!锵!锵!哧!
话说持枪那人的枪法还算凑合,陈冰看是看穿了他的招式,但该演的还是要演一下。
对碰几下后,持枪人面色也是一遍,想他引以为傲的一招,居然们被人拦下那么多,心中怎能不恼!
于是,加大了力度,陈冰故意顿了一下,没让对方看出什么,肩膀上的甲被枪贯穿。
不过,陈冰可没想露出什么破绽,他好歹也是神凡境,区区化丹要能破了他肉体,他还混个屁。
嘭!!
被枪刺到,他就连忙装作是被力量波及,往后倒飞出去,撞在了指挥室的门上,门都碎成了块。
然而这样是不够的,人不狠,站不稳啊!
唰!
陈冰右手竖起食指,略微动用点力量,以捂伤口的假象打出了一道力量于肩打出血来。
当然,肯定没有损害到什么,只是看着像是贯穿了,实际上也就是让肩的正面和背面布上伤口。
看着像枪头刺出的,血流着,手也捂着艰难坐起,抬头愤恨又绝望地看了眼持枪人。
他刚一抬头,那人便再度冲了过来。
“百长!!”
三名小卒发现这状况,还是顾及了感情,连忙摆脱战斗,冲了过去。
拦在陈冰前面,他们三不过是化丹一二境的,而面前这人已是三境。
彼此都处于巅峰时期还好说,可现在他强我弱的,那三人不可能赢的。
那漆红长枪,在那人的手上就好像是一条长蛇,红身银头,速度极快,三枪迅猛刺出,犹如毒蛇吐信,境有一丝丝残美!
哧!哧!哧!
果不其然,那三名兵卒根本拦不住,也防不住,此人出枪迅猛,枪枪锁喉。
只听哐当~几声响起,他们仨手已垂放,手中的刀剑都掉落在了甲板之上。
这还没有完,中间那人最惨,就见他的战袍渗出点点红液,突然,一道亮白露出。
嘭!!
他整个人都被浓郁的丹力活活给震成了两半,向左右两边飞去。
由他身体中间飞掠而出的正是那持枪人,不知为何他会如此杀意沸腾。
好像是有着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存在一样,陈冰也是搞不懂他。
按理说他应该停手的,毕竟身份表露不是一次两次了,可现在那人明明就是非要他死不可!
枪上的力量更浓,威势更甚,速度更是没有减弱之势!
“该出来了吧…”陈冰面容、气息表面上虽是绝望无比,实则内心稳如老狗,还在催促着某人。
“我杀了你!!”
持枪人愤怒至极暴喝一声,几乎是力量全开,一枪有破山之势朝陈冰眉心刺来。
两步、一步……
“来了!”陈冰闭上了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谁也不知道他内心是有多欣喜。
就在漆红长枪的枪头距离他还有三拳距离之时,一道靓影极速掠出,淡淡清香遍布其所飞轨迹。
锵!!!
那道身影手中又是白光一现,轻松就将漆红长枪打到了一边,然后轻描淡写的收剑,静立于一旁。
“黄聪你想残杀我们自己兵士?”她轻轻开口道。
原来那持枪人叫黄聪,他气息幽恨,明面上还是笑呵呵的将枪收了起来,又缓和道:“妙蕾姐…”
“我们没有熟到那个地步吧?”妙蕾看都没有看他,取出枚丹药边说就边转身向陈冰递去。
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里,那不是更加的刺激内心吗!
黄聪哪儿受得了,心中怨恨更深,但不能发作,表面上还是保持平静,轻松乐呵说着,“妙千长,我这不是…”
“记得下次开口前注意身份。”妙蕾没等他说完又是一句飞出。
才多大一会儿,让黄聪连吃两次憋,一次比一次没有面子,心里已是咒骂她千百遍,明面略微有些尴尬,依旧保持镇定。
“额嘿嘿嘿…”黄聪傻笑几声,欲要打破尴尬,又继续说道,“妙千长,属下是一时没有认出来,还是妙千长明察秋毫,属下等人皆以千长为榜样,争取向千长靠齐…”
这嘴巴是真的能说,一下子没有对付他,他就叭叭说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废话。
本来应该是检讨的话,可惜检讨没几句,马屁倒是不少。
陈冰一出指挥室,就有注意到此女子的存在,观其骨龄在二十来岁的样子。
化丹九境的实力倒是不容小觑,能在这个年龄抵达这境界,天赋也不一般。
得知她是千长之后,陈冰就更激动,一句话概括,听其身份就已经在心中构思好在她手下当什么官了。
“妙千长今天用的是灵花雾吗,清而不浓,却又香味长存,入我鼻,迷我心,神魂颠倒…”
他还在继续说着那些废话,没话题都要找着话题的聊。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妙蕾没有管他,而是向陈冰询问道。
“上钩了!”陈冰心中大喜,她搭话就好棒,调整好状态便道:“我们是肖将军麾下的,不久前,将军殉职…”
“原来是溃败之军啊~”黄聪听后,走过来讥笑一句,顺便讽道,“将军都死了,你却还活着,真给你们将军长脸哟!”
“妙千长你听说了吗,肖云将军战死在了敌军心腹之地,不久前听闻哪儿有残余奋战,我还感慨他们真是我辈楷模,此生不得入肖将军麾下与那些英勇一会,真乃遗憾。”
“没有想到,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陈冰沉默的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此时倒在他旁边的一小卒,微眯着眼睛,喘着粗气,休息着。
凌乱着头发的陈冰用眼神传递给他消息,他也够聪明,一下子就领悟了。
随即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呼气,闭紧了眼睛,双手握拳举了起来,猛的砸下。
砰!!!
妙蕾、黄聪立马就被他给吸引住了,黄聪表情微怒,实际上内心已是大怒。
“他姥姥的!!”
“百长!”
“想咱千数兄弟,为夺将军遗体,敌军从中几进几出,眼巴巴看着身边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
“这好不容易杀出来,功没领上,脏水倒是一盆接一盆的往咱身上倒,我就干他娘!”
“早知如此,出来个鸟!”
“陪着弟兄们在敌军中壮烈战死,死得其所!”
听完这话,黄聪脸是绿了又红,红了又紫,肺都要快气炸了吧,问题他还特别注意形象,不敢发怒。
那一声声粗鄙之语,没有指名道姓,倒是一句句朝他戳去。
“妙千长我看他们就是腰里挂死耗子,冒充打猎的…”黄聪哪儿咽得下这口气,立马反击过来。
可惜,就他这种程度的需要伤害得到谁?
真要骂他,是以其母为中心,亲戚为半径直轰过去的。
反正又不用讨好谁,不爽就骂,形象什么的根本不在乎,而黄聪却又哪儿能如此随心所欲。
气他又不要实力,能开口就行,遇到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
虽然很危险,但要的就是这种危险,陈冰思路很清晰的。
能留下他们或者说他的,绝对不会是妙蕾,而是黄聪!
这种人最好利用,争强好胜,就爱美人面前出个风头…不气气他,他怎会怒?怎会留下人来慢慢折磨泄愤?
…………………………
坚石星王宫,李含坐于殿下,除了冰狸和尹芝也能坐着外,其他什么大臣,将军的都是站着。
“这在过个几天,一月又过去了,你们说这打的什么主意?”
“不知道、不知道…”
“先前灭了两将,现在又来两将,不打也不管,真是让人看不透。”
殿下的大臣们议论纷纷,你一言,我一语,正讨论着关于齐云、杜云权的事。
说来也确实奇怪,千韬说不打就不打,不止不打,还什么也不做。
就如此这般,任由齐云和杜云权于阵前瞎叫唤。
这些人能没有畏惧之色的坐在这里,主要原因是齐云和杜云权都只是叫阵而已。
根本就没有敢碰撞,距离都隔得远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发了疯对虚空叫唤呢。
先后几名得力战将都没有回去,他们俩也是怕了,叫唤之音都是不疼不痒的。
估计是不敢随意触怒坚石星驻扎着的木灵、水澈人马吧。
“星相,如今已过去一月多,近两个月,我们还是要继续保持不动吗?”李含实在坐不住了,起身抱拳道。
全殿人中也就属李含敢起身询问,那些人等他开口已经是从杜云权、齐云抵达之日等到今日,终于是开了口。
喧嚣的大殿,眨眼间便是一片安静,喘气声都是控制了又控制。
“李将军能打战、打胜战、打恶战,如今就是一场耐心战,莫非将军打不了?”千韬低头书写着,微笑道。
李含闻言一时语塞,无奈只好坐下,殿内的那些人,全都暗暗叹了口气。
无可奈何啊,这种打战的方式堪称罕见,不免惹得他们又是一顿好猜。
千韬偷看了眼李含,嘴角微微勾了勾,没有说什么,继续埋头书写。
这场战打与不打,还真不是千韬说了算的,他有自己的规划,计划做出了,不可能随意更改。
他也只是在等,等火耀星那边的战斗打响,这样他也就可以下命令开战。
以李含之本领,想要解决这里的战斗简直不要太容易。
敌军气势一来就输了一头,再晾上一段时间,锋芒更会减弱许多。
届时,李含以及其他的将领等战,等久了,战意会更甚,一鼓作气,他估计不用两三天就可结束战斗。
比起李含来说,千韬最为担忧的还要属冰狸,当初是和她说过一年后的结果。
眼前云辉即将拿下,怕她如不了愿,只希望她能谨记时间,不然此关不好过。
先是父母死去,心灵已是破碎大半,目前最迫切、最想要见到的应该是冰宁。
冰宁的到来,还早呢,这一点他算了,不过是以最早的时间给冰狸的。
命运一途,选择太多,他即便能算,也是选取好的一条让人走,朝着好的方向去努力。
避祸趋利,但也不可能什么都能如愿,变数!变数存在着。
只要有一件事临时发生了改变那么结果也会有所不同。
当初也没有怎么细算,更何况时间跨度够大,他也没有特意安排什么,变数还是有可能出现的。
殿堂之上的钟禾是最舒服、最安逸的人了吧,大小事务全是千韬一手管着。
她就只负责端坐上面,除了不能随心所欲的离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发脾气就可以发脾气,也没人敢说什么。
小小年纪就拥有着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一切,人生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