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趣,这就认输了,一群废物。”黄聪又恢复了那副狂妄面容,冷言嘲讽一句,看都不再看他们一眼。
剩下那三人,又怒又气,可又有什么办法,终究还是成了别人的踏石。
“尾局结束,获胜者—黄聪!”负责主持的那传讯人员再次入场,宣布着结果,“接下来,即将开启地是中局,此次之较武大比,开局就如此精彩,真是期待下一局地表现啊!”
“那……”
正当那传讯人说到兴头上,黄聪却是没了耐心,直言说道:“我想问一下,连胜三局的我,要挑战场外之人,可以开始了吗?”
哗~此言一出,圈外战船上地那些人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地,特别是那些百长,此刻心头悬了把刀。
谁人不知,这个环节是给获胜者地奖励,说是挑战,实际上就是公报私仇。
要么应战,此刻应战,必死无疑。
若不应战,就只有直接投降。
他们都身为百长,手底下百十来号兄弟,认输投降是可以保平安,但以后别想抬起头来。
而且手底下的兄弟恐怕会不服,不利于以后带兵。
种种影响之下,百长的职务八九不离十是要被撤了呀!
不过现在这种时候,除了身在四五境,又与他无仇的不怎么着急外,其他低于四境的百长,头发都快急白了。
认输是一定要认输的,什么地位、尊严都没有命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咳咳~”负责主持的传讯人被打断说话,多少有些尴尬,握拳捂嘴干咳几声,“可以,你想挑选谁?”
听此一言,黄聪由内而外的都快高兴死了,笑得跟向日葵一样,随即指向陈冰,吼道:“我就要他!!”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陈冰也是无语苦笑,摇晃了下脑袋,飞身入场边缘。
众位百长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猜测,和看热闹。
不少人都去搞消息去了,这可是个好瓜,怎么着也要吃上一吃。
“那么战局……”传讯之人正要开口宣布开始时,陈冰举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再次被打断的传讯之人,还是只能默默闭嘴,下不来台就下不来台吧。
都是爷,惹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下实力不济,不过一区区小小护卫,怎能与威武雄壮的黄百长一决雌雄。”
“昔日就曾败与黄百长,如今又何德何能敢入此局沾黄百长之无上荣光。”
“黄百长与在下战生友情,曾言,有朝一日,一定提拔提拔在下,在下万分感激。”
“可能大家不知道,黄百长为人仗义,方才闻得许多人对其恶言大出,在下十分痛心!”
“你们岂会知道,黄百长此一战明面上是为自己而战,实际上是为了当初的承诺而战。”
“黄百长只是想获胜后,让在下入局,与其战个平手,如此也算提拔,也算让我证名!”
“可惜…我深知,此等荣光,我是无福沾染喽,黄百长之好意,在下心领。”
“还请黄百长再接再厉,我就不过多消耗你的体力,以免误了接下来的战局,在下会在圈外,为你加油打气的。”
“黄百长,我等是你坚实的后盾,加油,如昔日所言一般,你,不出则已,一出惊世!”
“有你在,别人只有败,你入场,无投降,一息尚存,便叫这苍天以你为尊,圈内之蝼蚁何足挂齿,百长所言在下谨记!”
“黄百长,战吧!!”
陈冰慷慨激昂地说完便抱了抱拳,随即便沉稳退下。
圈内虚空的黄聪,气得都快七窍生烟了,举着颤抖的手指了过去,说什么都不知道。
也是这一时,中局、头局的参赛人员纷纷把目光看向了他,谁都对他有了浓厚的战意。
有他在,别人只有输?
狂妄!够狂妄!这也正符合他的姿态,狂妄到苍天也要以他为尊!
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疑惑此话出自他口,坚信不疑!
陈冰果然是够厉害,言语之间,不但没有丢了自己的面子,还煽风点火的引战。
黄聪怎么想,他还能不清楚,战局中本来就是想退的,可偏偏看过来。
仇恨如此之深,还侥幸赢了下来,目的为的就是这一场。
恐怕打完这一场,黄聪多半不会再战,而是选择认输。
既然黄聪出招了,陈冰不让他认识一下世道的残酷也是不行。
今天就先给他上一课,什么叫“藏”!
选择了嚣张狂妄,就得做好与世皆敌的代价嘛!
陈冰的高明之处也就在这里,给他疯狂拉仇恨,还不会引起怀疑,真正的对付他,无需自己出手。
现在,黄聪不战也得战,就算拉得下面子不战,名声自也是一落千丈。
什么叫不死,也得让他拔成皮?这就是!
陈冰出手对付他,要么一击必杀,但那样太过冒险,从方才开始就被人给盯上了。
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一出手有暴露的可能,他冒不得险的。
不杀黄聪,又难以给到教训,所以才有此计谋,如此,无论其投降与否都不好受。
万一侥幸又获得最终胜利,那也无妨,他只要敢找麻烦,陈冰可是有得说了。
反正仗义的人设给他立了,想要名声扫地的话,尽管动手。
对付黄聪这种人太容易了,美人面前好面子,出手果断狠辣,就是为了获得胜利!
好面子就好办了,和陈冰斗,黄聪还是太嫩了一点。
此较武大比无论结果如何,黄聪都只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受着。
而且现在黄聪处于气头上被请出了场,解释都没有解释一下,以后就更难解释了。
“那小子的心机太深了,此番言语,让那黄聪成了公敌,他要真的是,着实可怕…”中年男人眉头皱得更紧。
说话之间目光也扫向了妙蕾,多想说不要爱他,他是一把可怕的剑!
但中年男人还是没有说出口,只在心中暗道:“罢了、罢了,我一定替你处理好,他若真的是,我就废他修为,如此才算安全…!”
妙蕾看向陈冰的目光也是有些复杂,她不是傻子,自然也能清楚陈冰的所作所为代表什么。
如此心机,确实有些可怕,黄聪要是聪明的话,就该就此打住。
再斗下去,死的绝对不会是陈冰。
退出圈外的陈冰继续看了一下战斗,中局第一场还没有结束,消失的妙蕾便重新出现。
“你去…”陈冰刚开口发问,没有想到,她却直接打断,冷言说道:“有人要挖走你,跟他们走吧。”
妙蕾眼神飞向身边的两名修士,陈冰心中一懵,当即有了防备。
还以为是自己暴露了呢。
不过这不到最后一刻,怎么可以自行暴露出来。
况且,他也自信,以自己的实力,起码也得张云君、非云斌联合出手才能拿下。
否则这里就没有能拿下他的人,围攻虽然可以拿下,但起码也得有幽境上百名!
如此配置,只怕云辉星还拿不出来,他心中极速思索一息,便点头同意。
随即就默默跟着他们两个修士离开了这里。
“你们……!”
刚一走出人群,那两人笑呵呵的回身,猛的给他带上头套,又将他捆绑起来。
陈冰疑惑的正要吼问,那两人便低语,告诫到:“保持安静,若敢乱动、乱叫,当场杀了你!”
忽然,陈冰感觉天旋地转,没错,他被扛了起来,又被人用力量护着走去。
这两人的动作,那里瞒得过他,从转身那一刻,便看穿了一切,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和钟玉学的。
砰!!
不知不觉,自己便好像到达了目的地,还被人给扔在了甲板之上。
又被人给扶跪起,一把将他的头套给扯去,光芒的重现,心中当时就是一紧。
眼前之人,正是那张云君!
他是想破头皮也没有想到要见的人居然是张云君。
心中也不由思索起来,张云君和妙蕾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是情人好像不太对,师徒的话,妙蕾那时的眼神也对不上。
思索之际,一个可怕的可能浮现在了他的心头,父女!!
钟禾有时看钟玉的眼神确实是那般的,正和妙蕾那时眼神给人的感觉差不多。
这个圈子还真是乱,陈冰不敢随意下决定,还有待考察,但目前二人父女关系的可能最大。
一阵的沉默,让陈冰有些担忧,不停的调整自己,也不断的摸索对方。
能安全接触到张云君是最好的,如此能获得更多有用的东西。
被搞来,也绝对不可能是什么事都没有的,恐怕试探就要开始了。
“听说肖孙子的残兵败将退了回来,你们是好样的,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打出来,不错。”
“最近本万长也抓到了一支自称是肖孙子的部下的人,果然,全都是木灵奸细!”
“这样吧,你们肖将军战死,我就把那些人送给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啪~啪~说话间张云君拍了拍手,就见一个带着头套的人被压了进来。
唰!!
他的头套也被拿去,见到陈冰的那一刻,那人虽是跪着,但依旧昂首挺胸,叫嚣道:“云辉狗贼!!”
“就凭你们也想灭杀爷爷我?做梦!”
“用不了太久,我家王上一定会出兵围灭你们的!”
“哟!巧了,兄弟原来你在这儿呀!”
“好呀!好呀!”
“今日咱哥俩就做个伴,路上走的也不寂寞哈哈哈!!”
陈冰闻言心面色惊恐,连忙叩首,慌乱道:“万…万长!”
“我不认识他,我绝对不认识他!”
“哈哈哈~”那人又大笑,鄙夷道,“真是该死,我们木灵怎么会出现你这样的败类,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你怕什么!”
“听着,云辉狗贼,要杀便杀,我绝不皱下眉头,木灵多是骨硬辈,岂会诞出膝软辈!”
听听这话说的,那是何等的雄壮,霸气啊!
“你敢污蔑我!!”陈冰暴怒而起,抽出身旁护卫的刀来,“你们木灵,杀我将军,屠我兄弟,临时你还敢乱咬,我杀了你!!”
哧!!
一刀果断挥下,斩了他的头颅,陈冰的动作却并没有停止下来,还是一刀接着一刀的乱砍着。
仇恨之气,化丹之力,不经意的溃乱出来,其中还有些惊慌。
“呵呵呵~”张云君笑了起来,挥了挥手,连连阻止道,“小子,停停停。”
“本万长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区区木灵奸贼,诡计多端,栽赃嫁祸本万长看得出来。”
陈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手上还有些发抖,随即转身道:“万长,属下绝对不是奸细!”
“知道、知道。”张云君笑呵呵地说着。
随即便招呼他坐了下来,收了收笑容,呼了口气,严肃道:“本万长要你来,不为别的,只是想让你去做一点事。”
“妙千长可是力荐你呢,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妙蕾是最不可能受到怀疑的,陈冰当即决定拿她出来当下挡箭牌,急忙跪下道:“万长!”
“您要怀疑,就怀疑属下吧!”
“想怎么查就怎么查,把连同和我一起回来的兄弟查个遍都行,唯独妙千长,您不能怀疑啊!”
“当日,若无千长出手相救,只怕属下已成了枯骨一堆,此等救命大恩没齿难忘。”
“后又被千长提携,做了护卫,平日里对属下颇为照顾,诸此种种,属下已无法相报!”
“若还为千长带去无妄之灾,实乃我的罪过,恳请万长明查,妙蕾千长绝对不会是奸细,更不会是叛徒!”
张云君先前见识过他的口舌,现在怎敢随意相信,但也没有表露出来什么,依旧笑呵呵道:“哎呀~”
“小兄弟敏感了,本万长只是抓了一批木灵兵马,得知了他们的行动。”
“妙千长请命要去围杀,不过本万长觉得,敌军诡计多端,想让你携带木灵俘虏,必要时刻,救我们的人。”
“你去吧,外面有人会带你去领木灵俘虏的,需要兵马就来和我说。”
陈冰闻言,一脸的感激,整理好自己,重重的又叩了几个头,“谢!万长提携!!”
然后便起身跟着身边的护卫退了出去,此时,暗门后的妙蕾也走了出来。
“父亲,他满嘴抹油,我才没有,胡言乱语…”妙蕾话都没有说完。
张云君便摇头笑了笑,敷衍道:“好好好,不相信不相信,你没有救人家,没有让人家做护卫,更没有提携的意思。”
“父亲~”妙蕾真的是气恼不已,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了,“我让他做护卫,是为了安抚军心啊!”
“肖云的部下都还在,虽然编入了我们两家,但还是在着。”
“如果黄聪将他给杀了,到时候绝对会激起兵变的,他现在暗中可是肖云那些部下的主心骨!”
“用他们的话来讲,真给肖部长脸,将军虽亡,但将士长存!”
“也就是说,我不保证的安全,肯定会激起内乱的!”
张云君也不是糊涂蛋,听自己闺女如此说,心下也是有了想法,当即道:“无论怎么样,计划照做,他是否安全,就看这一计划了。”
“有一点,你得带足护卫,此行危险到不至于,但总防个万一是没坏处的。”
“知道了。”妙蕾郁闷的抱了抱拳,也就退了下去。
留在原位的张云君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也是连连摇头,苦笑道:“看不透,看不透…”
“老伙计,我说你也别一天到晚的瞎猜,弄乱了可不好,依我看不存在,那丫头这么些年来喜欢过谁呀!”躲得更深的非云斌也走了出来说了一句。
“哈哈哈~到底还是年轻人啊,我们都老了,她娘死得早,这些事都得我操心啊!”张云君感伤一句。
非云斌在他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不提那些,那小子若真能经得起试探也不错,心机不错的。”
“此战打完,咱哥俩绝对是分得火耀星,有这小子也算把好手,老给他卖命不行啊!”
“用的时候跟媳妇一样亲,不用的时候动不动就要发罪,我是受够了…”
“咳咳咳!”张云君面色就是一严,四处张望了一下,沉声道:“疯了!”
“隔墙有耳,莫要乱说话,这件事咱哥俩计划不知多少岁月了,如今一定要卖力,还需要他分吗?”
“此一战慢慢打,打赢了,他能拿我们怎么着?”
“区区一个幽六境就王啊、帝啊的,对吧,慢慢来,求稳!!”
非云斌点了点头,立马岔开话题,问道:“此行,是你去,还是我去,依我看,一起去吧。”
“嗤~”张云君笑出了声,摇头道,“你这都定下了,还问我干嘛,一起吧。”
“若那小子,真是木灵星贼子,就看那丫头怎么办,如果喜欢,咱就运作,若不喜欢,杀了就杀了,连同和他回来那些也一起杀了。”
“没问题!”非云斌坚定道,“不过那丫头说的不错,肖孙子的人咱们得好好对付,先拿下他们资源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