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酒馆

第二百五十一章 终成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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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有资源他们就是硬气,没了资源还不是想怎么对付,就怎么对付嘛。”张云君眼冒精光,重重说着。

“先不讨论这些,都是后事,你确定已经安排妥当,我始终担心…”

非云斌拍着胸膛,信誓旦旦保证道:“咱老哥俩出生入死多年,你还信不过我吗?”

“兄弟办事你放心,再说不是有我们俩跟着么,可能会有危险,但我们在着,那丫头不会有事!”

“再说了,那可是我福星,想当年,一箭穿我心,若没有你这个老哥哥四处觅药,咱侄女儿自带福泽加持,咱早死了。”

……

陈冰离开大营,心中总算松了口气,不由暗想张云君、非云斌那关算是过了一半。

接下来只要再完成所谓的任务,应该就能获取些信任,不过需要点协助。

心中计划好后,陈冰没有犹豫,这场戏他得演好,配角也要找好。

手也趁那两人不注意时,摸到了传讯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消息给发了出去。

消息出去后,他一把就将传讯牌给捏个稀碎,一点证据、蛛丝马迹也不留下。

这次的任务,八成还是试探,不做些准备是不行地。

刚才在大营之内,张云君唯一地失误之处,就在于人没有找对。

那个什么俘虏,应该是个死士,唯一的失误之处就在于,那人不清楚统军指挥地是谁,再来就是对钟玉地称呼,如此考验应该还会存在,万幸已提前做好准备。

灭杀自己阵营地人,或许会有压力,但灭杀死士一点压力都没有。

不过这个试探也证明了张云君、非云斌的情报能力不行,连这种失误都有,一下子还连出两个。

正思索着呢,一道声音将他又拉回了现实,“那个…你怎么称呼?”

“哦—我叫冬水。”陈冰回答起来还是很自如的,名字这个问题他已处理好。

带路那两人点了点头,问话那人又说道:“冬水,你的任务不轻,万长有些话不好明说,就由我来说吧。”

“请多多指教。”陈冰抱拳鞠躬,态度诚恳。

两人表面没什么,心里却很是受用,“这次的任务主要就是要你用那些俘虏去劝降,就是这样,其他的没什么不一样。”

“明说了吧,这次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妙千长出马绝对不会有问题,更不会出现意外。”

“让你带俘虏去,说是必要时刻用,不是用俘虏救我们的人,而是用来劝降的,你可一定要记着,不能搞错了。”

“冬水一定谨记,多谢二位大人提醒。”陈冰又是一拜,接着就取出怀里的一点点资源,隐晦递给二人,谄媚道,“二位大人,这是在下的一点点心意。”

“以后肯定还有许多需要指点的地方,冬水多谢了!”

那两人贪婪的目光对在了一起,也不多推让,直接就收了下来。

“咳咳~”其中一人收下后,捂嘴干咳,又很正经的说着,“冬水,你很不错,会来事儿,以后有什么美差,我们哥俩一定会提上几嘴的。”

“那就多谢二位大人了!”陈冰也笑了,再恭敬一拜。

陈冰给这些东西,自然不是真的想要拉什么关系。

这两人一看就知道属于张云君亲信那种,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肯定会上报的。

就包括今天给资源这事,陈冰想他们也一定会上报。

虽然贿赂这种事情,是高层痛恨的事,但他还在考验之中,不来点手段,不演一下,这信任不好获取啊!

加上较武大比的时候,黄聪逼得他不得不用了计,说了些话。

别人可能察觉不到什么,但估计张云君和非云斌极有可能从中获取到些线索。

比如,看出他心机不一般,如果不将这个特点给盖下去,恐怕试探很难停止。

那么在这里卖个破绽还是不错的,给那两人资源贿赂,一被汇报上去。

无论是张云君或者非云斌对他的警戒都会大大放低。

因为他们可能会想,他再怎么聪明依旧没能看出身边两人是他们的亲信。

如此聪明,也只是小聪明罢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不能太完美,一个正常的人是不会完美的。

没有缺点的人,是人都会防备上几手,比如他在钟玉麾下,他清楚自己得不到钟玉的完全信任。

不难想象,钟玉就是看他太完美了,这也是他以前没有注意的地方。

然而,现在注意到了,什么也做不了,真做了什么的话,钟玉一定会随便拿个理由出来灭杀他的。

有得活,谁会想死,即便要死,也不能因为愚蠢而死。

“冬水,这就是了,我们的任务已完成,处理好,明天就出发。”

两人带他来到了一艘专门用于关押战俘的战船,也给他指明了关押准确地址,做完这些就快速离去。

区区小把戏,能骗得过陈冰就怪了,演戏嘛!

取出钥匙进入牢房内,死气沉沉一片,微弱的灯火光照耀着,好像随时都会熄灭。

他又移动几步,那些人个个面如死灰,听到声响也只是扭头看了他一眼。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做,其中也不乏一些被吓傻了一样的人,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抽泣着。

牢卒也在他面前集结完毕,行完礼后,牢头上前一步,抱拳一拜,躬着身,微微抬起头。

露出那两排歪七扭八,黄澄澄的牙齿,谄媚说着,“大人,按照万长的指示,我们以事先准备好,明天可随时出发。”

“小人还特地做了些手脚,他们绝对的安全…这个是小人的一点心意,望大人一路顺风,马到功成,凯旋而归~”

说着,他那黝黑皮肤粗糙的手,伸进了衣袖里,取出一个小葫芦瓶子,是丹石做的。

两手很脏,指甲缝里全是暗红色的污垢,手都还有些油亮,看得人直反胃。

陈冰皱了皱眉,勉为其难的接了下来,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葫芦腰很嫌弃的取过。

当着那牢头的面还用水洗了洗,又郑重道:“咳咳~以后注意点儿,再见我时,仪容仪表一定要注意。”

“今天你运气好,遇到的是我,若换成别人,你脑袋可是不保。”

那牢头多少是会有些尴尬,但还是恭敬的抱拳作揖,保持着笑容,连连说着,“是是是,大人说的对,大人说的对,小人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

一天风平浪静的过去。

在陈冰带着俘虏出发的同时,妙蕾已带人抵达指定地点。

此处虚空拥有的战船不过是妙蕾的一艘,然后还有一艘破破烂烂看不出是那个阵营的战船。

令人奇怪的是,如此一艘战船上,居然存在着一千来号精神饱满,身穿破甲、披烂袍,持完器的木灵士兵。

“妙千长,如果只是打他们的话,请交给属下吧,只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属下一定拿下。”黄聪昨天丢尽了面子,急需战功来掩盖。

现在,他可是恨透了陈冰,中局、头局的战力根本就不是他能战的。

那都是些化丹六到九境的,他刚突破一个小小的四境,强行打,入场就会被秒杀。

怎么可能会蠢到那个地步,面子比起命,他还是能放下的。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本来一切都计划好了,无论陈冰战不战他都能达到目的。

可是谁曾想,陈冰居然有着一副伶牙俐齿,完全看不出是平时里那个沉默寡言的人。

一下子,就将他推到了所有参赛者的对立面,不仅如此,还反手臭他的名声,可恶,可恶到了极点!

现在,他成了笑柄,手底下的士卒都有些议论。

多年的打拼才当上百长,怎么能甘心,所以他需要战功,唯有战功能让他保留住现有地位、权力。

妙蕾知道他怎么想,可今天这是个局,对面都是自己人,也不是真的要打杀。

交给他,那可就坏事了,妙蕾想了一下,随即解释道:“黄聪,不要乱来!”

“灭杀对面那些人,何须动用我们?你难道看不明白上面什么意思吗?”

“亏你还是个百长,想想看,打他们能有什么利益,这是围点打援!”

“你这个百长当得很有水份嘛,连这都想不明白?”

“是时候好好反省反省一下自己了!”

“是…遵命!”黄聪听闻这话,心都凉了一大截。

妙蕾没有别的意思,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黄聪已完全误解,他感觉妙蕾这是在趁机发难,觉得他没了价值,没了威严,反省就是要撤掉他啊!

想他入军以来,厮杀无数,不是战功卓著,起码小功小劳还是能堆成小山的吧?

战斗之时,他勇往无前,杀敌无数,从未有过胆怯和后退,如今就要因为他的一次失误,撤职!

黄聪越想越气,可谓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退下站立一旁的他,看向妙蕾的眼神,除了恨,就是恨!

心中不停地骂着,“我厮杀战斗那么多,你一个女的能坐到千长,没我的拼命厮杀,怎么可能?”

“我是你部下最猛存在,只要我一出,基本就无败着归,你今天就因为这种原因撤了我?”

“贱人!!”

“居然为了一个小小的残兵败将,连我都要废了么哈哈哈!!”

“好!好!好!”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拿命拼来的,谁也夺不走,我要做个没有弱点的人!”

“我要将你们这对狗男女,杀个干净,呵呵呵…”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这匹千里马,一定会发光发热的!”

“我一定会让你,会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思索之际,眼眸中的怒火已完全消失,不自觉的看向了那破烂船上的木灵兵卒。

突兀露出一道笑容,若有所思的样子。

握紧漆红枪身的手也终不再发抖,心中已是有了一个想法。

“弟兄们听好了,不求速战速决,我们只要纠缠住他们即可。”

“开战!!”

妙蕾交代几句之后,便下达了进攻命令。

一时之间,此处虚空,风起云涌,叫杀声连绵不绝。

“百长…”黄聪手下一个十长上前有些焦急的提醒了一下。

可是黄聪却嘴角微勾,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不要动。

以往他们都是最勇,最猛之兵,大小战事,无一不是冲在最前沿。

如今黄聪却一反常态,不免让他们多想。

“你们说百长这是怎么了?”

“不清楚…”

“会不会是这小战看不上?”

一些小兵卒,站立在后方,小声讨论着。

其中有一个,胆子就很大,冲黄聪的后背,飞了飞眼神,尽可能得压低声音,道:“我看不是,估计还是昨天那事儿闹的。”

“嗯…有道理,还是太狂了些…”

“嗨…怎么可能,要我看,狂没事儿,主要是得罪了人,被人搞了,不舒服了呗。”

“也对,咱百长平日里是那个了点,被搞也正常,唉,可苦了我们喽~”

“这世界最不缺落井下石的人了,他妈的,来的时候好多人就指着咱骂呢,我那个气啊!”

“你也听到了?娘的,爷们儿往日威风的时候,他们个个沉默不语,如今是逮着机会就一番贬低奚落!”

有一个十长注意到了这些言论,清楚黄聪秉性的原因,他不得不提醒一下,“咳咳咳!!”

干咳几声,那些小兵卒的议论声消失了,个个害怕的压低了脑袋。

只听那十长,声音低低又很严肃地说道:“你们都给我注意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

打了有一个多时辰吧,妙蕾带人回来了,基本损失还是在个位数,只是因为计划原因,稍微弄得自己狼狈了点。

战斗之时,她就没有见到黄聪的一兵一卒,虽说是计划,是局,但她还是生气。

经历昨天的事,本以为黄聪会有所成长,还有意提醒反省二字,没成想他还有脾气尥蹶子了!

回来战船后,妙蕾立即就冲到了黄聪面前,几个耳光就当着众人的面打了过去。

啪!啪!啪!啪!

刚刚还是喧嚣的局面,此刻随着几个耳光之声响起,立马就变作了寂静。

“你怎么会事?”妙蕾指着他鼻子,怒气冲冲,吼着,“为什么不听命令!”

“是没有长耳朵,还是怎么着?”

“所有将士都在浴血奋战,你就如此安心稳坐这里发呆!观望!”

“告诉你,昨天之事,你已经是让我们背上了耻辱,之所以没撤你,就是看在你昔日战功之上!”

“黄聪!你太让我失望了,做了错事,不想着弥补,还有了脾气,怎么?”

“公然违抗军令,你是想造反?”

“这个百长,你不当,有的是人当,从现在开始,你被撤职了!”

一把就将黄聪推到了一边,随即指着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十长,大声命令道:“瓦利!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百长,正式任命你为百长,那些令牌,战后会给你补上!”

“我只有一点要求,令行禁止,勇猛奋战,有没有问题?”

瓦利还有些害怕,但听到正式任命时,便大步跨出,抱拳,单膝下跪,应道:“没问题,属下尊令!!”

妙蕾点了点头,又愤愤盯了眼旁边的黄聪,同样,还是希望他能反省,希望他知道规矩二字如何写。

“所有百虎部兄弟听令!”瓦利起身,回身抽剑,道:“待千长一声令下,随本百长,百虎出击,威**四方!!”

“杀!杀!杀!”

响彻云霄,整整齐齐的声音,落入黄聪耳里就是那么的刺耳。

多么的讽刺啊!

身为一个百长,居然就这么容易的被夺了兵权。

百十号兄弟,全部都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尊了别人,对他连一点情义都不存在。

纵使如此,他还是面如止水,自觉的将枪给收入了储物戒指内,自己向战船的角落走去。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切,现在的议论声就比较统一了,而那些黄聪的原部下,终究活成了自己讨厌的人—落井下石之流。

“老子早就不想跟他了!”

“谁说不是呢?跟着他有什么好的,平日里狂的没边,没我们这些弟兄,他算个屁!”

“就是!咱们兄弟争的脸,全让他给丢尽了,就那脾气、性格,活该被算计。”

“看着吧,还没完呢,天道好轮回,劫罚才刚刚开始,以后有他受的!”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他这辈子废了,颜面丢尽,根本不可能再被提起来哈哈哈~”

……

蹲在角落的黄聪,心中也是在发笑,这些还真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没有人死跟他就算了,居然全场中言语痛击他最大声的,大多来自原部下。

做百长,做到这个份上,他可以想象自己有多失败,他想象中的手下,应该是个个死忠于他,结果全都是幻想。

蹲坐在角落里,揉着脸的他,让妙蕾也有些后悔,刚才确实冲动了点。

“算了,做都做了,战后给他解释解释,让他去再组一支,再做百长,刚好肖云的那些部下需要握稳。”妙蕾如此思想着,也不再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