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不乐观,域主靠不上,人也召不回,输上一步,放眼看去,全盘都是在输。
不打?那是不可能的,打还是要打,好歹他也是名仙魔境,未打就投降的事他从来不做。
这么多年来,他可从未听说过有什么修士突破到了仙魔境。
但是郭奕之威,着实让他恐惧,可恐惧,也依然会有理智存在。
他只是有些疑惑,疑惑郭奕到底有什么自信来打这一战。
火霞地修为绝对没有仙魔,甚至连神凡都没有,其他星环,他也有盯着。
却也从未见哪个星环有什么动作。
可是他派出去地将领从幽境六境,统统都被打败,灭杀,显然对方还是有实力存在的。
不然计谋再高又如何?
虽说可以利用虚空乱流之类地灭杀那些将领,但全部都是以此方法,云林说什么也不信。
须知,他云林再不济也是仙魔境二境修士,如果没有制衡他地存在,想要拿下他没有那么简单。
幽境即便够多,他也有自信一招灭杀,不说无数,也得是万人起步,神凡怎么说,他一招也能杀个千百人吧?
其他低境界地就更不用说,就是来上千万,他又何惧之有。
所以他认为郭奕敢打,必然是要有仙魔境修士来制衡的,如果没有那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虚空中的危险确实不少,也确实有许多,依旧能威胁到他,要是不出去,郭奕又能奈他何?
既然都集结大军,说要开战,那就是有准备!
只是现在,云林还不太清楚此战该如何打。
对手他不清楚,可是他,对手一清二楚。
稳住了人心恐怕还不够,开战之时,若是爆发出来什么强大的修士,死的就有些冤了。
请援也有些不好请,那些星环之主,一个个的都是狼子野心。
压了这么久的消息,如果他一请援,盟友能来,可敌人也会来。
万一到时候,那些盟友,也临时反水,岂不是引狼入室?
………………
木灵阵营的虚空盛宴,还在进行着,不过钟玉却已离场,连同离场的还有那些将军、统帅。
他们这些高层,统统聚集于主船指挥室内,至于钟禾、冰狸、封燕、她们都在休息室。
封燕不参与,是因为风清觉得接下来应该不需要她了。
“主上,臣有一问。”万英率先起身抱拳,打破了宁静。
钟玉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你说。”
“主上,为何不用少主?”万英对此疑惑许久,“少主强于臣等无数,请主上恕臣失礼,少主应当还要比主上您…在修为上高了些,用少主的话,岂不是可以手到擒来?”
“境界太高,人海战术根本不起作用,正如藏书阁中的书中介绍一样,少主出马,恐怕是可以一手镇压云辉星环的…”
这问题除了风清、千韬恐怕无人能理解,也就成了大部分人的心声,疑问。
面对众人的目光,钟玉还是需要给个解释的,可这解释还真不好给。
首要一点原因,陈冰这个不确定因素,不是还在着的嘛,正面如实回答,恐怕会有不妥。
关于钟禾是他软肋,根本不能暴露,由此,钟禾自然也不能显露太强实力出来。
身份特殊,什么都不能随意乱来,难道他不知道用钟禾能省下多少麻烦?
肯定不是,一个年纪如此的小女孩,拥有着如此高的修为,虽说在那等层次算不得什么。
可一定会在这些普通低级的层次掀起风雨,一传十,十传百,只要是特别关注钟玉的那些敌人,稍微有点脑子。
都会派出些人来查看情况。
现在又是仙之大道进行之时,有些规矩应该也成了摆设。
不少人调兵遣将的应该也自如了一些,只要来一个小小的仙魔之上的修士,杀他父女俩不跟玩一样?
然而这些他能当面说出来吗?
陈冰的身份因素不确定,直至现在没有夜组织的人前来,不代表其身份安全。
夜组织的行为,钟玉就没有搞清楚过。
活的要,如果拿不下活的就要神魂这些,夜组织的目的就有些难以摸索。
说不定是在憋什么大招,改变了主意,等他恢复到一定层次,或者说做些什么事出来,夜组织就该出来,捡便宜了。
眼见钟玉难为的样子,风清,微握拳的手就在桌面上敲了敲,咚咚咚的响声传出。
一下子就将那些目光给转移了,当目光看向他时,就见他微怒,轻道:“少主乃千金之躯,出了什么差错,是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再说,什么都靠主上,少主,要我们有何用?”
说到这儿,风清随即话锋就是一转,明白什么了似的,起身扫视着众将,讽笑道:“莫不是怯战了?”
“我是真没有想到,一路带着你们征这个,伐那个的,如今还没打就怕了!!”
众将闻言身躯猛的就是一震,随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因为疑惑落得个怯战之罪,那可不好。
“主上,臣知罪,臣不怕战,更不畏战,是臣欠缺考虑!”万英躬身一拜,重道。
有了风清的先发制人,钟玉就好处理一些了,待风清坐下,便轮到他开始表演。
“万将军所言,也是疑惑在心,我恕你无罪,坐下吧。”
“谢,主上!”
钟玉又扫视着其他人继续解释着,“诸位,新来的,还是老战将,有疑问提出来是好事,我不怪,我就解释一下吧。”
“杀敌容易统治难,知道为什么一名强者能镇杀一票又一票的修士,依旧还有那么多势力存在吗?”
“不知道吧,一颗星球,一个人,灭杀所有军队,能统治。”
“那么两颗呢?三颗呢?一个星环,一个星域,还有后面的那些呢?”
“一个人管理的过来吗?”
“管理不过来吧,所以!”
“少主能打,实力够强,即便是打下,人家畏惧的也只是她一人,待她不在了,你们这些人,他们会畏惧吗?”
“到时候,一个又一个的跳出来反,你们是要发展,还是要不断镇压内乱?”
这张嘴还真是能说,说的他们也不得不认同。
如果风清不是知道夜组织的存在,说不定也就信了这番言论。
毕竟这番言论,也算不得瞎扯,最好的谎言家,永远不是去说假话。
因为假话永远有漏洞,你可以瞒过大部分人,但只需要一个抓住漏洞的谎言就破碎了。
说真话,就没有人能抓什么漏洞,钟玉不过是用一个客观存在的问题,解释了另一个问题的答案。
刚好这个客观存在的问题,能与万英提出的问题的答案吻合,自然是能让人信服。
重新占据主动位置之后,钟玉便抬手平静道:“诸位,话就说这么多,可能还不完全够解释,但时机紧迫,没那么多时间,想不通慢慢想。”
“要多用用脑子,只知道打,那是不行的,兵不血刃,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上策!”
“好了,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云辉星的战事,谁先说说,怎么打?”
在场的谁都有点小想法,说肯定要说,但一定要准备好才行。
毕竟他们谁不想表现一下呢,可这种场面,说错了话,导致自己计划没被选上,都没有地方后悔。
“主上不计前嫌,更不避讳我兄弟二人,此等雄姿,我兄弟二人万感敬佩!”
“主上给我们兄弟二人信任,那我张妙君,便说一下观点,不对之处,还望诸位补充。”
张妙君起身抱拳对钟玉说完,又环拜了其他将军。
做人还是有点底子的,起码懂得压住自己的锋芒,不让锋芒盖过其他人。
做这个出头鸟有难度,但身为败军之将,不做不行。
“臣的建议是,主上、包括诸位将军麾下的云辉士卒不能动用!”
虽然会说话,但还是得罪了一人,那便是李含。
要知道,他大部分的部下都是靠着云辉士卒填充进来的,这不让动用的话…
不过李含也不是那种无脑之辈,没有任何波动,静静等待他的解释。
至于风清他们就没有太在乎,手下中,云辉兵卒最多有个几百万,不动用也没什么问题。
“主上,诸位将军,勿怪,臣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云辉兵卒大多数都有妻儿老小。”
“那些人可都在云辉星群内,如果云林突然发布什么针对他们妻儿老小的命令…”
“届时,搞不好会出现判乱,如果他们在开战之时有动作,外部祸乱,臣始终坚信敌不过内部隐患。”
“还望主上定夺,臣与非将军开战之时,愿做阵前卒,云辉不灭,臣兄弟二人绝不退缩!”
这个问题,钟玉还真没有考虑过,现在冷不丁的提出来,仔细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开战之时,云林真用此招,岂不是说,他们瞬间就成了内忧外患?
“你的意思是…”钟玉很自然的就扭头看向了千韬,“别藏着掖着了,说说看,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众人的目光也看向了千韬,张妙君、非斌自是不例外,他们倒是想见识见识,木灵星的智谋之士有多厉害。
因为,他们二人可是看到了郭奕都规规矩矩站于其身后,活像一个学徒、弟子一样。
这可与当日殿上,云林所言有很大出入。
郭奕之威,他们俩自是见过,当年可是凶险万分,也是郭奕用计,差点就让云林把他们俩给杀了。
若不是最后云林下令停止处刑,再派他俩上,守得最后一点领地固如金汤,让云林抓住了机会,郭奕也不会败。
可今日却是有一个强于郭奕的存在,想想都觉得恐怖。
他们兄弟二人,并不认为云林还有什么机会,郭奕再来就不说了,现在还加上一个千韬。
木灵星的高层战力亦不是昔日的水澈星能比,半步仙魔基本是为将三尊,钟玉更是仙魔一境,钟禾都快要走出仙魔了。
如此局面,云林除了败亡几率,恐怕也没有胜利可言,除非是域主来援。
千韬会发表什么计谋,他们兄弟俩还真是期待。
不止他们俩期待,同时期待的还有火霞!
她可是被千韬玩到亡星的,从始至终都没有和她发生什么大规模决战。
完完全全就是用计,以最小代价,吃下她的大部分人马,说不想见识,那就是假话了。
“郭奕,你有什么看法呀?”千韬微微一笑,没有回头就问了一句。
处于学习、听课中的郭奕突然被喊,鞠躬拱手道:“师尊,弟子不才,有一想法,不足之处,还请师尊指教。”
突如其来的一声,差点没让张妙君、非斌跳起来,二人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痴痴呆呆地看着。
师尊!郭奕喊他师尊,虽说这弟子不一定就比师尊弱,但能拿下水澈,想来也是正面击溃。
千韬比郭奕强这点应该没什么好怀疑的。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人师徒二人全入了这钟玉手下啧啧啧…
“弟子的想法是,先发制人,云林没援,不代表真的没援,张将军所说也确实有道理。”
“故此,弟子认为,未下云而先建交,内忧外患不止云林可以玩,我们同样也可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一篇讨伐文现世,顺势就可成立联盟。”
“那些联盟打不打无所谓,况且弟子认为,他们不会打,如果打必要帮我们,这样达不到坐收之利。”
“如果表面答应却先攻击云辉星环其他地,他们难免会认为,我们安内之时,会先联手灭外。”
“而且战盟一立,加入的只会声援,不加入的中立,站云林那边的,恕弟子直言,云辉星环只剩下一个星群未下,云林在外面的威信大打折扣啊!”
“他们只要不参与进来就好,参与进来,使坏,我们可以大肆宣扬,想必有很多人乐意借此发难捣乱者的。”
“不使坏,我们也可以要兵、要资源,用来用去,一来二去也成了我们的人。”
“种种来看,应该也没有星环之主会参与,即便参与也可用此二种方法打退。”
“我们不会背上任何不好的名号,解决这些问题,联盟就成了外在的势力。”
“借他们可以极大限制住那些与云林交好的星环之主,甚至我们可以做绝一点,再发书信礼物与那些和云林交好的星环之主建立友谊。”
“他们同样可以用声援方式帮云林,等云林灭亡后,演场哭戏,随后便可与我们继续交好,并不影响他们的利益,更不抹黑什么名声。”
“而且无论是云林还是我们胜,他们也都两头好做人,谁也怪不了谁。”
郭奕之法,还是挺不错的,瞬间瓦解云林的援军为钟玉所用,此计好啊!
成功的可能性还不低。
“师尊,弟子以为,云林之援,已去一方,剩余一方便是域主,大势所趋之下,这条援军应该也会不在。”
“不过我们或许,还是可以未下云,先做主,好好查查域主有无派兵之要求,有的话,我们不派,但需付出些许资源。”
“如此一来,域主定不会再管,我们无星环之主之位,只拥有了星群,不派兵,给资源完全说得过去。”
“这就是我们向域主表明态度,若我们为星环之主,定是资源和兵马都会奉上。”
“答应的几率很高,据弟子所知,这么多时间以来,云林都有意无意的躲避域主的要兵、要资源的命令。”
“一条听话的狗和一条不听话的狗,选择谁,不用多说,而且让听话的狗得了势,还可以敲山震虎,震慑一下其他不听话或者正准备不听话的狗。”
郭奕连忙抱拳对着钟玉、千韬拜了又拜,“郭奕并无恶意,只是打个比方,不针对任何人,失礼、失礼。”
道完歉,他也就接着说道:
“此乃一举多得,既消灭了云林的援军,又得到了认可,其他外部势力,全成了看戏存在,我们更加好做事。”
“至于如何攻打,弟子才疏学浅,不敢随意言语,弟子曾输过一次,实在无颜多语…”
说前面的那些钟玉还很喜欢他,可这突兀丢出的最后一句,钟玉瞬间就有点不高兴了。
输过一次?不敢言语?
他郭奕真是如此?
这分明就是不愿意为钟玉效力,更不愿意说一句攻克云辉星的言语!
恐怕前面的那些,也都是看在千韬的面子上,才说出来的吧。
忠心是够忠心,值得佩服,可钟玉喜欢的是对他忠心的!
“呼~~”钟玉呼了口气,散去微小的怒意,展眉暗想道,“没事儿,待我战后拿你,连收人之心的本事都没有,我应该也就没有资格做这个主上了吧!”
解决了外部的问题,至于内部的问题,对于风清他们来说就简单了许多。
首先是要减员,将云辉兵卒派回后方,负责镇守任务,或者运输资源。
然后就是将兵马分配好,问题的难度也不是太大,强打还是有点麻烦。
也就多了点人马,一减员,优势也不是特别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