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主上,臣已代为写好讨伐之文,备下资源,也已派出人员前去完成。”千韬站起抱拳轻描淡写一句。
却是让张妙君、非斌、火霞大开眼界!
姜还是老的辣,这个方案才提出,做师傅的却已做好了一切!
不服也得服!
风清他们不意外,早已习惯,千韬不如此,还能稳坐这个二把手地位置吗?
能让他们这些人服气吗?
他们没有多管,还在思索着自己地方案,可千韬的话还未说完,“主上,此战之难题,已解,接下来无需过多计谋。”
“只有一点,速度!”
“至于云辉兵卒,不需要率先在乎,若是云林针对他们地妻儿老小,则顺势加火,激怒他们地战意。”
“若是云林善待他们地妻儿老小,此时主上可卖一次人情,令他们退下,拢一次军心。”
“除此之外,风统帅当准备好无云辉兵卒的分配方案,主上明日,即可率军大举进攻,古炎、折枝负责左,李含带人负责右。”
“此二者,需在主上与我等正面直入至第二防线,发起攻击,在主上攻入第三防线合围。”
“不用计,便是最好的计,云林已是惊弓之鸟,猜疑过多,就让他自己把自己猜死吧。”
“如此一来,主上攻入云辉星时,云辉星群,内不稳,外已下,外往内略攻,只需主上高悬云林头颅,云辉星环,定!”
既然千韬都已经将计划制定,风清他们也不再多想,钟玉自然也不会再等下去。
随后钟玉便起身,挥手道:“大计已定,会议结束,明日,云辉天明之时,便是我等进军之时!”
“散!”
“臣等遵命!~”
……………………
风清去主船休息室叫走了封燕,没办法,要准备分配之法。
虽然他也想和钟玉聚上一聚,但战事重要,云辉星攻下,有的是时间聚。
明日就要开战,待钟玉进来后,稍微得知了些,妙蕾也离开了休息室前去与陈冰、张妙君、非斌相聚。
整个休息室就只剩下钟玉、钟禾、冰狸,还有退出修炼正休息着的时虚。
好久不见钟玉,钟禾自是思念,进来到现在,一直都死死黏着。
重逢之日,钟玉也不想扫她的兴,喜悦气氛还是不要破坏的好。
不过,这可不代表钟玉就对她满意,修为还是太低,还是没能达到钟玉的预想。
预想分别这段时间,她应该抵达半步化劫境的,再不济也该是仙魔九境。
如今却才堪堪只是仙魔七境,他想发飙了,由此可见,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钟禾有多消极对待。
今天是重逢的日子,他不发怒,拿下云辉星,说什么也要将她这颗长歪了的树给掰直!
不过也得想办法为她安排些战斗,没有战斗确实也不容易突破。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实力修为低了,他自己不能面对那等层次的战斗之前,也没办法给钟禾安排呀。
两难的局面,想到这些,怒火也就消了大半。
钟禾不能快速提升,其实他也不是没有责任,光是靠资源确实有些难为人。
在跟钟禾交流之时,钟玉多次察觉到冰狸身上那股急迫的气息。
不用想都能知道,她肯定是急于要跟自己的弟弟团聚。
千韬曾说过云辉会见面。
只是现在钟玉也没有听闻哪儿有什么外来势力增援的消息。
况且时间上来说还是有些早了,距离千韬的时间还是有着一段距离。
只怕拿下云辉星也不见得冰宁会来,不过都说了会在云辉见,想必应该是在他占领云辉星后会迎来一次非此域内的势力的攻击。
能如此的话,也就是说明,此域域主,或者有星环、星球接轨了仙之大道。
不容易,都不容易啊!
继续和钟禾聊了聊,便没有再说下去,父女俩走了出去。
从头到尾钟玉都没有多敢和冰狸交流些什么,只是害怕她有些等待不了。
交流解释之下,也是麻烦。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一出来,才发现钟禾又长高了许多,想想不久前还小小的一只。
果然,修士到了仙界才能正常发育。
父女俩趴在休息室外的围栏上一同观望着浩浩****的千万大军。
“我们家小公主也长大了不少,再过上几年,都不知道留不留得住了呢…”钟玉想着想着,无奈笑道。
有句话说的好啊,女大不中留,现在细细推算,她已不知不觉是十四岁了,距离十五岁也不遥远。
当日从那里返回时,路途中她便长了一岁,又接连征战至今,再长一岁。
时间这样算的话,过得一点也不慢。
细细回想父女俩的轨迹,钟玉还是觉得自己有许多亏欠她的地方。
想想那些暴脾气,再想想那一句句的呵斥,说来也是怪心酸的。
老是有种给她的爱远没有给她的痛多,可奈何鱼和熊掌难以兼得。
“爸爸不叫我修炼的话,那我就留了哟~”钟禾歪过脑袋笑盈盈说道。
钟玉手撑在围栏上仰头笑了笑,伸出一手抚摸着她的头,“想的美,就是留不住,爸爸也不会停止的。”
“嗯…可能是爸爸的方法太过严厉了吧,以后爸爸会改进的。”
“那爸爸要说话算话哟~”
“好!”
钟玉心态也是发生了些改变,这么久以来,他思索自己这个闺女的事情,思索了不知多少。
现在,父女二人的境界相差也不算太大,他已有赶超之势。
或许,当他超越的那一天起,就可以适当减轻她的压力。
夜组织的威胁就由他自己一人抗下,如此一来,自己对她也没必要那么的严格。
平日里,多多指导,速度不慢下来应该就可以了。
想法永远是好的,计划也赶不上变化啊,只能说是尽可能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爸爸…”钟禾看着下方的兵卒突然弱弱喊了一声。
好像想说些什么,但又不太敢说的样子。
“怎么了?”钟玉脱离围栏,蹲了下来,面向她,一手摸着她的耳垂温柔说着,“想说什么就说,说错了,爸爸也不怪你,说吧。”
钟禾转过身来,点了点头,手指向下方的于忠,就疑惑不解地说道:“爸爸为什么要留下他,我好不喜欢他!”
“你们在开会的时候,其实…我有偷偷观听,我感觉这个人就是个大坏蛋!”
“一肚子坏水那种,明明就是有仇,明明就想害别人,还要装出一副…”
这张小嘴,一打开,就好像是没了堤坝的水,疯狂 泄下。
说到最后还指责了钟玉好几句,她可算是能把自己想到的骂人语句全都丢向了于忠。
她能说这些,能想这些,是因为她单纯,平时再怎么鬼灵精怪,也始终是单纯。
没有那颗被欲望腐蚀的内心,或者说没有被腐蚀的那么深。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很耿直,不会去考虑那么多。
在她的世界里,坏人就该死,好人就该奖,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呢?
很简单,符合她所认知的“对”,就是好人,反之就是坏人。
“宝贝…”钟玉声音略显低沉,轻轻叹息一下,便微笑解释,“没错,他就是个坏蛋,一肚子的坏水!”
“可是爸爸……”
她急怒就要说话,钟玉竖起食指放于嘴巴前,“嘘~”
示意她不要说话,又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的样子很想笑。
在她的世界里,那个“对”有一些也是他这个父亲灌输进去的,所以她急怒的原因,钟玉也能猜测到。
没错,在她的世界里,钟玉这个父亲是完美的,不允许有一点点污迹,宛如信仰一样的存在。
能有多爱,就会有多恨!
处理这些问题的时候,钟玉不能敷衍过去,更不能打住,或者说什么小孩子懂什么之类的话。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成功不太会一跃而成,失败也不完全会因为走错一步便坠入深渊。
但是错了一步不改,还一直错下去,总有一天会与她内心深处的“爸爸”背道而驰,成为两个人。
矛盾自然也就如此而来。
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莫过于这小家伙,能把什么都给她,矛盾不是钟玉需要的东西,所以不能创造出来。
“一个花园之中,有一堆美丽的花和几朵丑陋的花、枯萎的花、含苞待放的花,你是园主,你会如何做,告诉爸爸!”
钟禾邪魅一笑,对这个问题根本没放在心上,“我会把丑陋、枯萎的花拔掉,我的花园里不需要废物,这是帝王之道对不对,爸爸这个故事我看过的,而且你讲的还不对哟~”
钟玉轻捏着她的耳垂也笑了,摇着头笑的,平复下笑意后,才说道:“不对哦~”
“宝贝,这个故事始终是个故事,故事的结果,是一堆没有在那个位置待过的人的臆想。”
“记住一句话,世界有好、有坏、有中间,它不是黑、也不是白,更不是灰,是五颜六色!”
“只不过这些颜色所占比例不同,爸爸可以再给你讲一个故事,你要认真听。”
钟禾没有抖机灵,很听话的安静了下来。
“有一座城,这个城里面的城主规定了一条规矩,谁也不允许偷钱,违反者,杀!”
“规矩一出,许多人纷纷响应,都很赞同,直到有一天,一个平民,身无分文,父女得了病,需要钱,可他没钱,也没任何人借给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偷。”
“结果就是,他偷了,父母活了,他被处死了,结果好吧?”
“你说处死他,会不会太严了?虽然说他不能为了救自己父母,就祸害别人,可爸爸没说他被处死不对,只是说该不该给他一个机会?”
钟禾挠了挠脑袋,嘟嘴道:“那让城主改轻一点,第一次关押一段时间,顺便设立借钱的商户,第二次再犯就杀呢?”
“嗯!”钟玉为她竖起了大拇指,重重点着头,便继续道,“好,改轻一点,就照你说的办。”
“可是又有一天,那人被释放了,结果他父母又生病了,好在是有了借钱商户,他去借了,然而一个小偷半路偷走了他借的钱。”
“不得已之下,他也再去偷了,结果他和那个小偷在牢里相遇了,他骂的那小偷狗血淋头,而那小偷雄赳赳,气昂昂的狂笑说着,根据规定我不用死的,而你死定了!”
“如此你又该怎么办?”
这次钟禾沉默了,她很想说将规矩恢复到以前,可她也懂得一个词叫做朝令夕改。
“所以说啊宝贝,城里面的规矩改轻可以,但你不能一昧的帮助谁,针对谁,不然你的规矩就是一次次的改变,你的威信一次次降低,你本意是为了保护好的,灭掉坏的,给误入歧途的一个机会。”
“可到了最后呢,你帮助到了谁,又惩罚了谁,还有谁会信服你呢,偷一根针和偷一头牛,简直就是五十步笑百步啊!”
“既然制定下规矩,你就得罚,罚了再改,不然,你的威信何在?”
“花园里,不是因为美丽的花美丽,是因为有丑陋、凋零、含苞待放的那些包括绿叶、土壤等等的衬托,才使得它美丽。”
“凋零的花可以做肥料,丑陋的花不但衬托它们,凋零后也可以滋润它们。”
“堵不如疏的道理你得懂,城里面的规矩会改成什么样呢,那就是不再会出现,一有小偷就杀了他。”
“既然如此,何不一开头多想一想,就走这一步呢,即便走不到这一步,是否也给你减了很多麻烦?”
钟玉顿了下来,钟禾也说不出话来,她认为有道理。
“宝贝,一个要做大事的人,心胸一定要宽广,世界上的好坏有时候也可以不管,能力大小也可以不管,但你得学会运用它们。”
“像那种我的花园里不需要废物,只需要精英,爸爸可以明确告诉你,那不是帝王之道,那叫自私自利,那种人的心胸也就只配管理一个花园了。”
“凡人有言,得民心者得天下,你见过几个天才,又见过几个废物?”
“只留天才,就不需要废物了,那你这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嘛,芝麻是香,可西瓜也解渴啊!”
“你要记住,身为主,你需要做的是海纳百川,要的是合理运用,吃定他们!”
“需要芝麻了就拿出来用一下,渴了你就拿西瓜解解渴,如此才能长久,不然…”
钟玉一口气说了很多,嘴唇都有些发干,砸了砸嘴,又轻轻吐道:
“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你听懂了没有,管理花园很简单,你没有花儿漂亮,花儿又能奈你何?”
“管理星球,星环等等,全都是精英,万一你成了精英中最弱的怎么办?”
“莫不是说你要自尽?”
“记住了,身为一个主,你要的是手下足够忠心就差不多了,你会说那为什么还要定立规矩,忠心就够了呗,对不对?”
“爸爸还可以回答你,制定规矩从来不是在对和错上面制定的,一个词叫利益。”
“规矩的制定是你这个主给你的臣民的一种恩典,以它来保障大部分臣民乃至所有人的利益。”
“为什么罚?”
“根本不是对错问题,是利益问题,一个平民乃至一个将军,违反了大部分人的利益,那么就得除掉他。”
“如此,剩下的那一大堆人,会认为你是个好主子,是个好的统治者,反之,你就该下台了。”
“所以,那个人爸爸和你都知道他是坏蛋,但你知道为什么爸爸留着他吗?”
钟禾呆呆扭头看向了于忠,缓了几息,正回身来,淡道:“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对吗爸爸…”
“哎呀!”钟玉笑了,这次满眼都是欣慰,双手捏着她的脸蛋,“真聪明,一说就懂,爸爸还以为我们家的小公主是一个小笨猪呢~”
“我一直都很聪明的,只是爸爸都不解释,所以才显得我笨!”钟禾气鼓鼓地反驳道。
钟玉刮了刮她的鼻子,又道:
“好好好,是爸爸的错,爸爸以后会解释,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得丢掉一些以往的对错观念。”
“一定要记住,对错就是建设起来的利益。”
随即,钟玉又起身牵着她的手,面向千万兵卒,朝他们指去,很严肃地说道:“看看…”
“这些兵卒,都是爸爸的,我们现在有一个星环,以后会有星域…然后会有星系,星系之后…”
“总之,爸爸如果不在了,这一切都是你的,但只留精英,你一定会丢失这一切。”
“从今天…不,从此刻此息开始,你得好好学习如何驾驭他们、吃死他们,也要好好修炼,没实力也镇不住的。”
“这可都是爸爸的,真要是爸爸死了,就成了爸爸给你的遗物,你希望他们变成别人的吗?”
钟禾使劲儿地摇了摇头,随即便看向他们说道:“爸爸不会死的,但我也能吃死他们的,万一爸爸修炼、不在的时候,我一定管得住。”
“不让这些落入别人的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