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欢喜就一定会有人愁,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钟玉的兵卒几乎是一片狂欢,在此大胜利地氛围之中,他们宛如打了鸡血一样!
举起刀剑就要再度厮杀,正如风凌所说,撑着云辉士卒地就是那么一股气,一股精神。
要知道这股气,这股精神,大多来自云林,如今云林大败,他们的气、精神,全部都退散了…
风凌、万英对视一望,拉住了处于复仇怒火中,想要斩尽杀绝地火霞。
空中,钟玉已是衣不遮体,无论是战甲,还是衣服全都成了碎片、长布血条,丝丝缕缕地挂在他肩、臂之上。
打这一战,能胜利真是不容易,云林也是不弱。
不过钟玉倒也不至于说力量全无,虽然够激烈,但他起码还能有四成力量存留于体。
即便是云林此招没死,他也能再继续战斗下去。
过瘾是过瘾,可还不是他地极限所在,以往都是估算,像云林这么强的,就算是仙魔三境应该也能战平,抓住机会斩杀,也不是没可能。
钟玉将枪化为手链,咽了口口水,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躯,一道道浅长的剑痕,可惜云林还是未能发挥出此招绝顶之威能。
不然,倒也有可能对他造成些重伤之下,轻伤之上的伤势。
思索了一下,钟玉深深吸了口气,取出一件衣物,就往身上一披,往前动了一步。
刚绕开云林,与他处于并排位置时,只听平缓中伴随着骄傲、自豪、敬仰、无奈的一声响起,“我始终还是小瞧了你,看来不需要我自己动手了,那个传说回来了…”
“先祖对你可谓痴迷,钟玉之名,刻骨铭心,昔日败,亦是虽败犹荣!”
“你又何尝不是我的偶像,死你枪下,满足啊,先祖知道了,定会斩我,斩我这不肖子孙,竟与你为敌哈哈哈…”
“钟玉,去吧,我虽死你手,但却不想再见到你,我们不会再相遇的,去吧,让所有修士知道,那最终之谜!”
“你缺兵少将吧哈哈哈,我现在想明白了,告诉你一个秘密,或许你可以尝试振臂一呼。”
“届时,你一定会知道,什么叫兵多将广,那些强敌何惧之有,你的死犹如一道狂雷震彻众修之心!”
钟玉扭头看向了他,静静听着,关于这些,突然就有了兴趣。
“哈哈哈…夜组织不陌生吧,云辉内无夜,先祖之遗言,他们是针对你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我们这样的势力。”
“你绝对没有听说过,亡君行动,先祖曾是其中一员,只可惜夜的出现,对这个众修自发,以你这个亡者为尊庞大组织发生了碰撞。”
“据传言,你的尸体好似就是被夜夺去的,不过亡后的尸首,他们那个组织好像夺到了,并且保存完好,去吧!”
“我们等着听你胜利的消息,云辉星正面虚残星群,我听说有一炼器能修,算是我为偶像准备的一份礼物,我坚信你一定能收服的。”
“来吧,我还不足以死亡,请给我一击,杀了我,这样我才对得起先祖,只求你,念在先祖的情分上,饶我那些子嗣一条活路…”
“风水轮流转,至巅位,非你钟玉莫属!!”
轰隆隆!!
不知道哪儿来的一道巨雷,居然在他最后一句话,话音刚落之际,便轰然落下。
若不是钟玉反应及时,逃得快了一些,岂会是仅受了些轻伤啊!
滚落在地的钟玉一起身,右手捂住左臂,咬牙向空望去,云林已是**然无存!
“天道劫罚!!”钟玉愤恨的凝望向了虚空深处,重重念出了这四个字。
此雷的落下,千韬也是眉头一凝。
一个闪身便来到了钟玉面前,轻轻叹了口气,道:“主上不必过于如此紧张,正如云林所言,那些东西对此更敏感。”
“那句话暗暗念叨没事,若是说出来,瞬间就会遭受到抹杀…”
钟玉听完,收回了目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他说的什么虚残星群…”
话还没有说完,千韬眉头又是一皱,随即无奈道:“那人不好请,主上,云林之话属实,可主…”
“这不用你多说,我之一切全由你安排,我不会乱你计划的。”钟玉微微抬手一摆,示意他不用多劝说什么。
哪头轻,哪头重,钟玉又怎么会分不清,振臂一呼,即便是要做,那也只能是在实力到达前才可以。
否则,就这一道劫罚之雷,他都抵挡不住,更不用说那些了。
只是有些气不过,他没有杀的人,就等于是他要放过,却因为一句话就当着他的面被灭杀,是他钟玉不要面子吗!
能和云林有这样一段缘分,实在不易,其先祖何止是听闻他的事迹,那是还在他死后出过力的。
抢夺禾舒怡与他的尸体,就算没能留住他的尸体,至少是保全住了禾舒怡的。
凭借这一点,云林就算辱他了,有其先祖所作所为在着也能免死。
更何况,这云林着实不错,起码从头到尾也没说过祈和之话,死的也坦然。
“千韬,你就说,那人我可以请,还是不可以请,别的我不多说,也不相逼,能就能,不能就不能。”钟玉再开口,给他一剂定心药。
千韬一听,愁云可算是散了些,随即便抱拳一拜,道:“主上,臣从未说过不能请,只是不好请…”
“主上只需要记住一个字,强,用此字,一定能请来,除此之外请不动。”
听后,钟玉心中一喜,可还是有些担忧,千韬对此可是眉头皱了又皱。
从相聚至今,他可是头一次在一天之内,见到这么多次。
所以钟玉心中还是有些担忧,这么做到底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千韬你就直说,不能说,你就拒绝我的这个请求也没事儿,请那人是不是会带来什么麻烦,连你都难解决,是不是?”钟玉说完,便紧紧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可是千韬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摇了摇头,“以后会带来一个小麻烦,臣担心,主上会做出…不该做的决定…”
不该做的决定?钟玉很懵,莫非他算到了未来会发生的两个后果?
如果是这样的话,钟玉想听听能否避免开,如果避免不开,或者难以避免,他决定放弃这个人。
否则功亏一篑的历史再现!
“主上,那个选择来了,其实也并无不好,只是臣希望,主上时刻能记住,当痛彻心扉的选择来临,一定要狠得下心,哪怕是撕心裂肺,亦要狠得下心,否则…臣言尽于此了!”
痛彻心扉?钟玉仰头看了看虚空,能让他痛彻心扉的事,要么是禾舒怡有复活可能,要么是钟禾会有危险。
“钟禾会活得比我长吗?”
“少主,福泽深厚,鲜有危难,纵使是有,也定能逢凶化吉,转危为安。”
得此回答,钟玉稍微算是安心,“好吧,那我们就去招服他吧。”
钟玉记得千韬说过的话,禾舒怡不可能有复活的机会的,关于这一点也就不做打算了。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钟禾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只要没有死亡的可能,那么就没有任何问题。
如此的话,那就不用多拖,可能千韬也是在犹豫什么,也就是说是在担忧他做出什么决定来导致钟禾出现什么危难。
可是千韬也说了,钟禾能化险为夷,那就没有什么事,痛苦点,可能也就是他自己做个什么决定会损害到钟禾的利益。
这些统统算不得什么,只要势力能起来,这些也就是小事一桩,连势力都起不来,那才是最可怕的。
“你主已死,和我战下去于你没有任何的意义,唯一的意义就是证明你的忠心。”
“现在你已经证明了,你我就此收手,以你之才能,我主一定会重用你…”风清也没有打下去的心思。
见**云文实力如此,他也是起了爱才之心。
虽然是伯仲之间,但是要知道一点,风清始终没有如他一般的拼命。
他能有拼命的加持,难道风清就不会有吗?
纵使可能说最终还是打个伯仲之间,但钟玉在着,灭杀**云文还不是手到擒来。
如此,风清才会在这个时机开口,若能收下是最好,若不能,也就只能分胜负了。
“怎么…你同意了?”
突然的停手,让风清还有点不敢相信,不过面容上也挂出了笑容。
“哈哈哈!”**云文持棍长笑,一边还摇着头,“主战死,臣岂能苟活,只是觉得没有打下去的意义了…”
“唉!”
“只可惜,不能与你分出胜负,否则死前,还能带走一些人…”
“也罢…云王,臣来了!!”
**云文嚎了一嗓子,双手握住长棍的两边,往其中注入力量,当左右二手的力量在棍子中间碰撞一下。
“嘭!!”
长棍被震成了两段,中间断开的地方,不是平滑的,而是尖锐的。
他是一点也不犹豫,两手举棍朝着自己的胸口说刺就刺,想拦下的风清愣是没有拦住。
嘭!!!
又是一声响起,风清不得不后退躲了一下。
空中血雾弥漫,地下忽是一阵红雨点落,画面惨美!
撤去防御的风清,脸色也不好看,心中很是憋屈,总有种受到了羞辱的感觉。
两声爆响,钟玉也感受到了,再一抬头,多少是猜到了点。
对此也没有说什么,怎么选择,终究还是人家的事。
战斗之中,他也有注意到**云文的实力,本来结束与云林的战斗,他就有意过去劝降的。
奈何云林又说了那些,再加上劫罚之雷的降落,更与千韬交流至了深处。
一时间忘却了这件事,爆响传出,抬头望去才反应过来。
而风清的动作和位置,显然不可能是他出手灭杀的,应该是**云文自尽的。
能造成这个结果的,一定是风清劝降无果的原因。
收回了目光,他也不再多管,随即问道:“我们何时出发,哦,对了,冰狸那边的事,怎么说?”
“主上,出发事宜不急,休整六月,六月之后冰狸的事,也能解决。”千韬对此早有答案,不过还是补充了一句,“主上,臣也担忧冰狸姑娘…所以还望主上自行言辞,以免…”
“除此之外,主上还是将心思先放在郭奕身上吧,臣当初说的是那么回事。”
“实际上,臣也是想加快速度,郭奕在着,等于我们又多了一路人马。”
“李含那边也可以文武双全,成为一路军,如此,主上与臣一路,风清一路,李含一路。”
“三路进军,用不了多久,便能架空整个星域,时机一到,主上便可取而代之,再来就是接轨仙之大道。”
“方法稍改,或者不改,如法炮制,谋取星区!”
钟玉听了这些也是浑身充满了干劲儿,夺了星域,再来就是星区,紧接着就是星系了。
星系看着不远,实际上也是不近,用修为境界来看,那还远呢。
抵达星系,恐怕距离上一世的那个程度的强大也还有一段距离。
“酒馆之事,办得怎么样了?”钟玉收了此想法,随即便想到了酒馆,也就问了下。
“酒馆之事,臣已在坚石、水澈,包括土沃、木灵处理妥当,接下来的六月时间。”
“臣将云辉也布置下,统一给各方讲解一下,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处理方法,臣的做法是,设酒馆,就挂个招牌,规矩和主上的大体不变,细节有出入。”
“酒馆不属于任何势力,亦没有店主、侍从…但是,所在地区的势力都必须提供周全保护,否则就除名。”
“里面摆放的制作方法,制作器具,有桌有椅,想喝了进去自己做,不能打闹,不能损坏,维修还是装饰随意为之。”
“任何种族都可以进,哪怕是凡人都可以,不分修为实力,酒尽人离,违反也只是请出。”
千韬讲完,就静静立在一旁,好像是在等钟玉的意见,又好像不是的。
这个做法,其实非常符合钟玉心中的设想。
当初他脑子真的很乱,不想让酒馆成监狱,但他的做法就是建立成了监狱。
还是千韬懂他,办得就是周到,唯一有一点,酒馆之内没有馆主之类的人真的能行吗?
他特别是想让千韬将这一点改了,可又没有任何理由。
不经意间还给了自己一个驳论,不属于任何势力,千韬所做是正确的。
但真的要不属于任何势力,难度特别大,因为需要亿万生灵认可它的存在。
认识它不属于任何势力,但它又不能不依靠势力开设,千韬目前做的其实也只是在尽量避免。
难啊!比他重回巅峰不知道要难了多少倍。
清空脑子,钟玉也不再去想,酒馆安插什么店主,确实有些不妥。
有人便会有势力,明面上可能不会承认,实际上暗中也会连成一线。
所以千韬做的,还真没有什么矛盾。
“千韬,你说如果有一天,谁伤害了钟禾,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往酒馆一钻,我该如何做…?”
想着想着,钟玉脑海里也是突然冒出这么个问题来。
规矩是他定立下来的,这个问题一出现,钟玉好像还真的有必要搞清楚答案。
忽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眼瞳瞪大,盯着千韬,压低了声音,沉沉道:“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莫不是,你说的就是这个?”
“你是不是想说,有人会在未来欺负我女儿,然后躲进酒馆!!”
越想钟玉越觉得可怕,就算不是欺负钟禾,那万一是夜组织的人躲进酒馆呢?
难道也不能杀了?
“主上,臣问过,酒馆不开可以吗?”千韬平平静静地抱拳一拜,轻轻说道。
这一刻,钟玉也沉默了,以前他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些。
“加一条,三时规,进入者必须喝酒、制酒、留酒,不可自带成酒。”
“进入后,先将所带材料制作,然后安放起来,然后取前人做好的酒自己喝。”
“每人喝多少,你去规定,反正你只要保证,每个人进入有酒喝,并且酒水不会断就行。”
“只有三个时辰,而且是每天,如此一来,我也不惧,无非就是多等三个时辰。”
“不行,再加一条,还有酒水之方你找牛宗换了。”
“进入不喝酒,不制酒,终生被酒馆拒绝,而且当场应该驱逐!”
“如何做,也不是没给步骤,就是个傻子都可以做,不至于限制了门槛。”
“酒方一定是要那种,喝了以后,能在体内结成印记,我们可追踪,可控制对方的力,甚至能随时要对方的命!”
“你就和牛宗说,想要天下再无战伤,首先就要太平,怎么太平,那便是无战,怎么无战,就杜绝他们可以随意使用各种力!”
“现在,他只要做出来,中招的人多了,日后我们只需要动动手指,念念口诀,就能兵不血刃,他一定希望世界能如此太平…”
“算了,你去制定规矩,切记,完善一点,我亲自去和牛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