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韬连忙伸手拉了拉钟玉,待他从喋喋不休,急躁的状态中静下来后,才缓缓说道:
“主上,所有的事情,还是交给臣来处理吧。”
空气,又是一阵安静。
“你……”钟玉想开口说些什么地,一开口,发觉没什么好说地,轻轻叹了一下,“唉~那就都交给你。”
“切记,不能存在漏洞,我就怕……”说到这里,钟玉也是无奈的摇头背身离去。
即便他不说,千韬也知道他在担忧些什么东西。
担忧地无非就是,酒馆真按原来地计划执行,真要有一天,有人利用这点。
到时候钟玉很大几率会亲手毁了酒馆,让所做地一切付之东流。
这也是千韬为什么一直反对的原因,如此一个酒馆的建立,实在是太难了。
之所以不让钟玉插手,也是因为,钟玉目前的想法,以及目前的做法,已逐渐远离初心。
望着钟玉离去的背影,千韬直感觉脑袋在涨大,愁啊!
还没有等他舒缓一口气,就见钟玉突然停下脚步,急忙冲了回来。
会回到原位,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神色有些焦急,“千韬我还有一事相托,我这里有一具尸体,需要你选个地方埋葬…”
听到此话,千韬也终于是放下了心,抱拳躬身,道:“主上,臣明白,一定会埋葬好。”
钟玉点了点头,随即便从虚无戒指内取出了尸体来,转至了他的储物戒指内。
交代好后,钟玉便转身再度离开。
从地球返回后,事情很多,一忙起来,就有很多事情,这件事也是一拖再拖。
今日云辉星环,彻底定下,不能再拖了,临时想起,也就顺手处理一下。
风凌、万英劝下火霞,又有风清的指挥,整片战场迅速就转为一片平静。
随着钟玉登空劝降,总算是平定下所有战事。
整理降敌,花了一天时间,加上清理战场,共计是花费了两天多的时间。
直至第三天,古炎、折枝,李含两边皆传来胜利消息。
彻底平定下云辉星,钟玉不得不再用了五天时间。
因为,中心拿下,外围拿下,中间那一层战线,多多少少还存在着一些消息不灵通的抵抗者。
彻底拿下之后,众将便随同钟玉大摇大摆,旗鼓喧天步入云辉王宫大殿之内。
在此举办了庆功大宴,千韬的提议,以及钟玉的坚持,云辉星不再成为云辉星环的首星。
取而代之的是木灵星成为了整个星环的首星。
云辉星环也更名成为了木灵星环,云辉星的镇守者是李含、张妙君、非斌。
土沃封给了陈冰、折枝,至于火耀则是由风清一家负责。
其余所有人,钟玉统统留在了身边。
“王上…”
郭奕和他们回到木灵星后,今日一切定下,想着收拾东西,尝试回水澈祭奠先王。
正收拾着东西呢,结果就被人给带到了钟玉居所。
院内的钟玉正和自己女儿围着池子喂鱼,好是悠闲。
战战兢兢的郭奕被人带到后,那些人什么话都不说,指示也不给,带到就把他扔着不管。
见到悠闲的钟玉父女,他也是心里直打鼓,原地踌躇良久,心中一定,暗想,“这到底还是不想让我离去啊…”
“罢了罢了,不能祭奠先王,只好身死此地吧…”
拿定主意后,他头就是一抬,随即快步走到钟玉身旁,相隔两步的位置,拱手一拜,轻轻说道。
钟禾听到,停顿下来了手中的动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钟玉。
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样做。
钟玉还在喂鱼的娱乐之中,他就是晾着郭奕,听到也是不言语。
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郭奕的心里可是备受煎熬。
等待本就痛苦,面对钟玉更有一种,耗子见猫的感觉,加上其他的顾虑,能坚持到现在,郭奕感觉自己都快崩溃了。
“来了?”钟玉双手搓了搓,又拍了拍,转回身,像是刚发现郭奕一样,吐了两个字。
郭奕闻言只是又拜了拜,就以此给他回应。
“听说你要走,我可是寝食难安啊!”钟玉感慨一句,正回头,目光下移,盯着躬身拱手拜的郭奕,“我说过,不会强留你的。”
“既然是要去拜祭你的亡主,我自然应当相随,怎么,你不愿意吗?”
“还是说你郭奕认为我没有资格?”钟玉严严反问道。
吓得郭奕一跳,全身肌肉都绷了起来,保持着拱手、躬身拜姿,连连道:“王…王上,郭奕怎敢如此认为!”
“只是,郭奕自知王上恩典后重,日理万机,实在不敢过多叨扰!”
“若王上有意,郭奕怎敢有二言,再说王上欲意神交火王,郭奕欣喜,受宠若惊啊…”
这慌忙之下,说话都说不利索,说得都是些什么啊。
钟玉都有点听不下去,不过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嘴角上扬,心中已是视他为囊中之物,微微迈出一步伸手。握住他的手,随即帮他直起身。
同时,就往外走去,“钟禾,走,我们父女俩,就陪郭奕先生走上一遭。”
“哦~”钟禾弱弱地应了一声,自觉跟在后面。
原本以为自己终于又能有自由的时间了,可惜,钟玉还是没放过她啊!
虽然有点小不开心,但也没有办法。
反正,就算留下来,相信钟玉一定也不会让她就如此闲着的。
说不定又要将她给关进密室里苦修,如此的话,那还不如跟着去呢。
至少跟着去,也没那么无聊。
修炼本来就枯燥乏味,关进密室想想都觉得难受,这样一比较吧,反而就能认为跟着去也没有那么没意思了。
“我自然是会尊重你的选择,郭奕这次的事儿,是你办得不够地道!”
“再怎么样,你也不该如此想我,难不成,钟玉还会强行留你吗?”
“从始至终,我何曾强行留你,我们一切都商量好了嘛,你想怎么样是你的事。”
“你这么个人物,又能为你主,而且还能如此得你的心,我也是想见识见识。”
“何苦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呢,自行离去,通知都不通知一声,不够意思了!”
“是是是…”
郭奕和他并排走着,连连点头,哪敢说句真心话。
表面乖巧的像只猫,暗中则是一阵阵的发愁叹息,“强行留我,你岂会明来,暗中波涛汹涌,我也不是糊涂蛋,你能放我追寻先王最好,即便不能,你也留不住一个求死之人…”
“哈哈哈~”钟玉牵着他的手,来到了战船之处,另一手指向前方,笑道,“郭奕,你看,我可早就准备好了,莫要自行猜测,猜错了,难受的是你自己嘛!”
“你看看我,战船、祭司用的东西,统统都准备好了,我怎么可能会违反你我二人的君子之约呢?”
“再说了,我若是会违反,你看这些东西,像是急忙备下的吗?”
“哈哈哈~”钟玉轻拍了他的手几下,“走吧~我要好好看看,神交一下,那位能够俘获你心的君主,那会是怎样一个人呢?”
“真是期待啊!”
两人并排不紧不慢走上船,钟禾很在后面,东张西望的走着。
古炎见船台阶过高,她注意力又不集中的,担心她摔倒,虽说她修为在身,但娇小的样子在他心中也是根深蒂固。
再说了,她还是钟玉女儿,少主啊!
那也是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的存在,于是,便上前牵住她,同她一起上船。
突然被走过来的古炎牵住,钟禾还有点懵,出于下意识的礼貌,扭头就说了句,“谢谢~”
“少主,请。”古炎恭敬点了点头,伸手示意她往上走。
对于他,钟禾还是有些好奇的,准确说是他和折枝。
要知道钟玉对谁不是防了又防,风清难道不防吗?
知子莫若父,她当然也能感觉得出来,钟玉对风清依旧有防备,看着是没有。
其实,在他内心深处,一直是有那么一道意思的,或许是钟玉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按钟玉交给她的那些东西来看,风清正在成为一个威胁。
怎么说呢,这个势力,主要构成是主,然后是臣。
主的权力很大很广,可兵权却有些分散。
最明显的就是陈冰,拥有的兵力,几乎是整个势力内第二大的存在。
封地、升官之时,钟玉极为不愿意,但他功劳不小,又不能不封。
所以才将土沃封了出去,此外,折枝也跟了上去,陈冰虽然得到了指挥大权。
可是兵权却转为了由折枝紧握,指挥上,折枝也有拒绝权,拒绝后,必须向钟玉汇报事情,由钟玉决断。
而且妙蕾也留在了木灵星,陈冰每月至少有一次回来,钟玉说这点的时候,还是笑着说,像给恩典一样。
美名其曰,怕他在外待久,忘了自己妻子。
身为主上,有责任对他负责,对他家庭负责,所以没有重大事件,他必须回来一次,以免感情淡。
不过一次只是底线,上限是不存在的。
从钟玉这点上来看,不但架空了陈冰,一点发展的机会也不给他留。
这些还没有完,钟玉还亲自赐婚,不久后就要完婚,更暗中让牛宗炼制助孕丹药。
小动作,别人不知道,她可是一清二楚,不是她想知道,是钟玉将她带在身边,一点避讳都没有,还附带解释。
做这些,就算钟玉没有解释透,她也能分析出,无外乎就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呗!
待他与妙蕾完婚,同时在婚礼上,亲自送上助孕丹,一切顺理成章,还显得他这个主上恩至细微。
妙蕾有了助孕丹的帮助,来年定是结出果实来。
可是,钟玉却把她留在了木灵星,留在了木灵主城,副帅府内!
钟玉还要在婚礼当天给妙蕾一道恩典,就是直接杜绝陈冰有娶二房、纳妾之举。
这个恩典,对于妙蕾来说肯定是莫大的恩典,说什么也会收下。
到时候,张妙君、非斌自然会附和,他们俩一个是妙蕾父亲,一个是将妙蕾当作亲生女儿的人。
绝对不希望有哪个女的来和妙蕾分享,王室内争宠,凶险万分,副帅后院,也不简单啊!
若是钟玉突然给出这道恩典,全军中,基本不可能有人会反对。
甚至会迎来大量赞同之声,首先是风清一家,其次是李含、张妙君、非斌,古炎、折枝对钟玉到底是死忠,无不遵之理。
再然后就是韩修,这个人的心都已经死了,绝对也是在赞同这边,甚至会提议全势力推行此举。
最后,就是火霞了,仙界男修,三妻四妾的为常态,虽说女修强者也可以,但还是会受指责。
总体来说,此举,应该也算间接给火霞一道恩典,身为势力内唯一的正式女将,应该会非常满意。
钟玉做这些,以上都是附带的,真正要做的,不过就是让陈冰明白。
他陈冰的妻、子统统在我钟玉的手里,而且是唯一的。
违抗命令,暗中纳妾再取,钟玉刚好顺势而为灭杀,合理合法。
因为连命令都能违抗,恐怕也不是个善茬儿了。
毕竟感情这个东西不够牢固,虎毒不食子嘛,真有了孩子,陈冰也该顾虑上些。
若是忠心到底,自然相安无事,而且赏赐不断,地位崇高,更不会有任何危险。
如此多的举动,看起来是赏赐,实际上已是将陈冰架空,甚至还制造死穴,紧紧握着。
对此,谁也说不了什么,钟玉身为主,给臣子的赏赐,他们只有接着的份,哪儿有拒绝的理?
此一招叫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
风清的情况,比陈冰好多了,虽然说,钟玉并没有给她说过关于怎么治风清的动作、意思。
但是她隐隐约约就有一种感觉,钟玉也有在架空他。
因为主权,与帅权,而且是全军统帅,唯一的矛盾点就在于这个兵权!
风清现在的势力,是全军最大的,陈冰这个老二架空的路子都走了一大半。
火耀星是由风清一家镇守,然而还真的有那么大的权力吗?
那些将军,要么是被派出任务,要么各有领地镇守、发展,再不济也是全在木灵星,钟玉的眼皮子底下,手心里握着。
风清一家还真就是独自镇守。
不过,另她想不通的是,钟玉又没有收回什么兵卒,也没有任何的限制。
无论是明是暗,统统都没有,风清想调兵,可以,遣将也没有任何问题。
木灵星的兵马是最多的,而火耀星便是位于第二阶梯里最多的。
兵马集中然后分配,这一点还是风清自己提出,共同商讨出来的。
钟玉从头到尾都没有针对的意思,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有那样的一个感觉。
都不晓得,这种感觉是从哪儿来的。
说是钟玉给的吧,问题是钟玉真的什么都没有做,难懂啊!
与风清、陈冰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古炎和折枝了。
因为这两个人,是唯一没有给过她那种感觉的人。
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说,都没有,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钟玉将他们俩放在了重心位置。
这个位置,除了千韬,也没人能到,风清好像可以到,又好像被排除的。
总之,她特别对古炎和折枝好奇,好奇他们为什么能得到如此信任。
如果说不去管那些感觉,能抵达此位置的除了风清,李含应该勉强也能抵达。
可是这两人,风清那是情意深厚,李含起码是唯命是从,追随至今没有一点点另钟玉不满意之处,战功更是巨大,对此也从不多提。
可是古炎、折枝,据她了解,一个是因为点吃的,一个是因为打斗。
真是让她绞尽脑汁,也想象不出,这两个人到底是有什么手段,居然能获得钟玉那近乎完全的信任。
“少主,到了,下船吧。”
“少主?少主!”
深陷思考当中的钟禾忽然眼睛的画面再次动起,耳边也有洪亮之声炸出,一下子就从自己的世界中,回到了现实。
“嗯!”
“哦~”
“那…我们下去吧…”
钟禾收回了目光,有一点点尴尬,四下张望,才发现,这已经是抵达的水澈星。
她心中很是想笑,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想这些事情想得那么入迷。
明明记得还是在上船的动作中,这光阴似箭的,一瞬间居然就换了天地。
“少主,是臣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古炎牵着她下船时,有些疑惑地问了句。
也不怪他疑惑,一路上他需要负责指挥,还要负责观察周围虚空的情况。
有好几次注意到钟禾一直盯着他发呆、打量,碍于自己职责,他没有多管。
现在,任务完成一半,有了闲工夫,也就开口问了一下,被人莫名其妙盯一路,感觉真是不舒服。
“咳呵呵呵…”钟禾更尴尬了,脸色微红,让她怎么回答嘛。
除了摇头像个白痴一样笑笑,就此揭过外,她还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了。
总不能如他一样,直来直往的明说吧?
况且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明说出来,明说出来,她岂不是白学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