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方才您与牛宗所言,臣也略有听闻。”
在离开牛宗所处之地,回主殿之时,郭奕突然开口说道。
“哦!”钟玉眼睛一亮,愁云略散,多了些喜色,“难不成,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快!说来听听!”
郭奕先是笑了笑,随即便道:“主上,用兵打战之事,您问臣,那还可以,这种事情,臣也无好的建议。”
“只是有一道想法,医药之物,势必不可与木灵过远。”
“起码不能出现,木灵于这头,医药之物于那头,中间还有其余势力,无论大小都不可。”
“此情况一旦出现,于我军不利,倒有可能让其余势力得了利。”
“不远,也不能出现于危险之地,比如门户之地,出现在那种地方,我们可能就需要重新部署兵力配置。”
“这只是臣地一点点战局看法,未能帮上什么忙,还望主上见谅。”
郭奕微微一拜,有些愧疚似地补充上了最后一句。
虽然他说的没有帮上什么忙,但也是好建议,钟玉失望之余,也是安慰了几句。
“不必过于自责,此事关系重大,你能提出这些建议,也算不错。”
“只希望你多多费心,商讨之时,也能拿出相应地方案,争取一次性将问题解决。”
“臣,遵命!”
事情确实是件大事情,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郭奕说地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发现一个就要打,就要占。
那也是不可行地,战局如此,资源这类东西等同于凡界王师的粮草,粮草之事,又怎能胡来。
……………………
一天后,于院内给钟禾讲道,喂鱼的钟玉,别看表面平平静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浪,实际上,愁云遍布。
依旧还是牛宗的问题,更有炼器师的问题,前去是要前去的,具体时间还要等千韬。
而由牛宗的问题,也给他带来了新的问题,比如说这制作兵器、宝物、杀器的材料问题。
这和牛宗的药草种植问题,那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啊!
甚至于比牛宗药草的难度还要更上一个台阶。
药草可以种,可以在这些星球种,可那些炼器的材料不行。
它们对于环境的要求太硬核了,离开那地方就不能生出。
毕竟又不是靠雨水、施肥这些,药草再神,始终还在花草树木之类。
想要让石成金,难度有多大可想而知,多数都是采取原地维护。
不开采过量,也不至于毁坏环境,导致那些东西生成不出来。
钟玉这也算是未雨绸缪,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既然问题出现,就没有什么先来后到的顺序,能解决,就一并解决。
早愁晚愁,都是要愁,能一起解决,最好是一起解决。
这样的话,能最大限度的节省时间,待请来那炼器师后,便可让其火速走马上任。
不至于“缺兵少将”,而且也是时候让兵马动一动了。
近来都是休息之中,新兵也在增加,全动,当然不行,适当派出去些还是可以的。
“主上!!”
“主上?”
“主上在吗?”
正思索着呢,就听到一阵呼喊之声,钟玉回过神来立马听出了此声音的主人。
“臣等见过主上!”
还不等他动身,声音的主人已是飞速抵达了他的面前。
是风清、风凌、折枝还有封燕,四人抱拳一拜。
“行了、行了。”钟玉轻言,挥手说道,“这里又没有别人,没有必要弄那么多礼,都坐吧,喝喝茶,聊聊天。”
几人便围绕石桌坐下,又来了几名侍女负责泡茶、倒水。
“来得真快,昨天下的命令,你们今天就到了?”钟玉也是有些奇怪。
按照他估计,再怎么快,应该也需要明天吧。
虽然火霞星不远,但这次主要召集高层将领,全部都要回来。
怎么也要处理下军中事务的,他们这些人不在,该如何安排也要有个规划不是?
“哈哈哈…难得清闲啊!”风清锤打着自己的肩膀,笑叹说道,“不是还有陈冰那小子的婚礼吗…”
“所以我就想着,先安排下,动身也不会仓促,安排好就带着他们四处巡查,整顿,布防等等一大堆琐事。”
“这不,接到你消息,十万火急,不敢拖,便直接来了,刚回来就碰到了折枝兄弟,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说到这里,风清活动了下筋骨,面色一改,道:“兄弟,有战,别犹豫,治理之事弄得我头疼啊!”
“还好是有咱贤内助在,不然得愁死,每天就是布防、征兵、练兵,资源配备,选拔,队伍分配,还有什么治理星群、让星群恢复运转,修士数量增加……”
“愁都愁得死,这可比管家族难多了!”
越说越来劲儿,钟玉也在仔细听着,又见风清一严,道:“兄弟,不,主上!”
“有一个问题是刻不容缓,刚刚说到家族,我认为这个不该存在,咱媳妇儿认为该存在。”
“我的理由是,这些家族势力,没必要,我也曾是这些一员,他们那是附着我们的吸血虫!”
“分权他们难分,但不可小看,做大做强,一个城没来由就易了主,城不大,但慢慢就会成为一颗星!”
“这些是蛀虫,必须根绝,不能留!”
封燕听不下去,连忙说道:
“主上,这件事情不能听他的,家族、宗门这些是双刃剑,用好了有利于我们呀。”
“藏兵,是一个为帅者该有的手段,兵力暴露出来,不是件好事,而这些家族、宗门的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要规定得当,就不怕治不住他们,全都从军,很不现实。”
“普通人的心理,就是平平稳稳过日子,来军队,就意味着有丢命的危机,所以很多人抗拒。”
“而宗门、家族的存在能让他们加入,集中管理,真需要兵了,直接拿,我们和每个宗门都有着他们不知道的规定嘛!”
“最重要的是,宗门、家族什么的可以更好的培养人才,让更多幼苗成长起来,然后为我们所用。”
“也可以极大程度降低我们的压力,首先来说就是资源……”
风清吹胡瞪眼的摆手打断,反驳道:“你懂什么?”
“是!不否认你说的。”
“但资源问题从哪儿解决,我们不发,家族、宗门也没有啊,总的来说还是内耗,而且最有可能导致他们掌握大量资源!”
“我们又何苦将肉分出去呢,按你说的,是不是还要引进别的势力?”
“行了!行了!”
钟玉听得是一个头两个大,赶忙打住了夫妻俩的争论。
这件事情也是大事,想要寻求发展,锁门是成不了大事的。
风清的想法有些保守,安全是安全,但注定要减少许多的利益。
没有别的势力愿意来,就代表了没有人才愿意来,只有打开大门,才能广聚英才!
先是经商的,后是宗门、家族的,这样天骄不就多了,所以风清的想法注定不能执行。
听当然还是要听的,分权、谋反问题经常存在,但这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
就这件事情而言,需要考虑的绝不是他们这群战将。
凡人朝廷有文武,仙界自也如此,征战、守御要靠武,治理、发展要靠文。
显然,风清与封燕之争,便是文武之争。
不过这也好了,钟玉听夫妻二人吵得不可开交,也不气,对此更是满意。
不用心,不费神,是不会有这一幕的,有争执是好事,乱世才能出英雄,争执中方能出良策!
当然,其中需要考验的就是他钟玉这个最高位置的主上的决断能力了。
稍有差错,决断出来的结果或许就不是良策,而是祸水!
深明这一点的钟玉才选择制止,而不是立马给什么答复。
现在是,风清考虑的有道理,封燕考虑的也有道理,让风清满意,等于他安心,因为星环无忧;让封燕满意,等于他高兴,因为星环得以发展壮大!
而让二者都满意,等于钟玉又能安心,又能高兴,争执的意义不是他偏向谁,而是让大家都能有一个较为满意,乃至大家完全满意的方案!
此便是良策!
所以考验的为主之人的能力,这只是一次小小的争执,万幸双方都各有道理。
以后出现的情况不会如此简单,很可能会出现某方的想法完全错误,如此争执出来的结果,也不会是良策。
“见笑见笑…”冷静下来的风清和封燕又很有默契的抱拳尴尬赔礼似的拜了拜。
“好事,这是好事,没什么见笑不见笑的,是我该谢你们。”钟玉以茶代酒,举杯敬了一下二人,“这个问题…先放一放。”
“此次召你们来,主要有两个问题,比你们的这个还要刻不容缓!”
至此,几人统统安静,仔细听着,钟玉也不怕先给他们透个风。
尽早想,尽早解决,事情是真的不能拖。
“首先是药草这类东西的问题,其次是炼器材料的问题,这两个问题,大同小异。”
“药草这些的种植,不是随便一块土地就行,我们木灵星环没有星球适合,强种的话,会降低丹石、幽石,乃至仙魔石的生成数量,同时就我们周围的这些什么元气、丹气等等也会降低。”
“炼器材料比药草这类更难,它所需要的环境,很硬,不是说移动个地方的事。”
“这类东西对于什么五行,天文地理的等等太有讲究,要改就是改动整颗星球,这可不是我们目前能做的。”
“药草这些有特殊土沙的还能出来,至于炼器材料,难,太难了。”
“我的意思就是,打,战争的本质不就是抢夺资源嘛,我们不打,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打是要打,但还要配合与其他星环、势力进行交易,如此才能解决需求。”
“不然要打就不是打一两颗星球的事了,所以这个问题,也与你们提出的问题挂点勾。”
“总之,先不提交易,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我们务必是要做到,重要的都有。”
“不能说,只靠交易,万一别人一断,那岂不是断了我们的命脉?”
“都好好想想,打哪里,怎么打,位置如何,怎么布防,运输线路…这些问题都要想,我们就是不怕麻烦!”
“记住一点,没有好办法,那就用笨办法,能拔浓就是好药,阴招什么的,不管了,总比没办法强!”
钟玉说完,举起茶杯就喝了一口,院子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等也是在等,不过没有报太大的期望,怎么可能如此快的就给他什么答复。
听完这些的风清和封燕也安静了下来,各自端起茶水喝着,眉头皱的一个比一个深。
折枝也清楚其中的重要程度。
至于风凌嘛,他打战可以,修炼可以,听这些和听天书一样。
明白不过来哪儿重要,哪儿不重要。
可能主要原因是没有细致了解,判断事情是否重要想的要深远一些才行。
谈药草,想的就是军中需要的丹药,那量大啊!
首先是炼丹制药的修士,其次是原材料,然后是原材料的生成,接着环境、管理等等一系列。
没有必要想的太深远,也能知道重要性,只要记住药草这些重要就行,这类东西就不怕多,就怕少,就怕没有。
钟禾跟风凌情况差不多,她的情况更加糟糕,甚至有点听不太懂。
也很正常,对于心术这些,她颇有道行,更有钟玉一点一点耐心细致的教。
对于什么资源、修炼、军队配置等等抗拒的抗拒,没接触过的没接触过。
听不明白哪儿重要也很正常,只需要钟玉解释、讲解,以她的才智也能明白。
“星相呢?”风清问了一句,又补充道,“何不如让星相来解决一下,那可比我们在这儿干想,强大太多了。”
一说到千韬,钟玉也是苦笑,连连摆手,道:“他可就不闲了,还在云辉星群没回来呢。”
“那里确实需要整顿,老势力不重新洗牌一下,保不准之后出什么幺蛾子呢。”
“聚集你们先是我的意思,传讯问他,他的意思也是先聚集,说等他回来,就三天后,也就是大后天。”
风清懂了一样的点了点头,怪不得如此呢。
他还疑惑为什么千韬不在,钟玉还这般愁。
若是千韬在,这些问题算什么问题啊!
轻轻松松就能解决,他们接个命令,照做就行。
“哈哈哈~不过你们还是要想,总不能什么事都要靠千韬吧,咱们都要想,万一…总之都要想就对了。”
钟玉之所以补充这么一句,就是因为前车之鉴啊!
上一世过于依赖千韬,无论是他还是众将帅,最后的结果就是一头浆糊。
大败!惨败!败得几乎一无所有!
居安思危,从现在开始就必须要培养,培养,再培养!
哪怕真的历史再现,千韬再离,也不至于说所有人瞬间成了无头的苍蝇一样。
“那个…他去哪儿了?”钟玉见没人说话,都只顾着喝茶,便向折枝问了下。
现在也属于熟人相聚,气氛不宜太僵,找个话题打破下僵局才行。
“啊?”折枝有的发懵,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想了一下,才悠悠道,“哦~陈冰啊!”
“也回来了,他回他的副帅府去了,那边一直都有安排在,我们随时都可以自行动身,一点也不影响。”
“主上你可是把他给弄郁闷了,每天就呆呆望木灵方向,偶尔参与下会议。”
“日子别看过得悠闲,寂寞啊,若是没有鱼虾鸟虫的,他恐怕是要…看起来挺惨的。”
钟玉闻言,眼眸中寒光一动,闪过一丝阴狠,微微一笑,道:“我怎么弄他了,折枝你可别乱想我,别听信谣言,谁也没把他怎么样,对了谁造的谣?”
“也不算是谣言…”折枝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随意说着,“就是陈冰不怎么积极参与事务,独自发呆娱乐的,有那么个机会就问了两句。”
“那天有了点酒水,就和他喝了,然后说了不允许用力量散醉,他也来了兴致。”
“那酒真是劲儿大,他醉了后,我就随口问了两句,他回道说,主上想让马儿跑,不让马吃草。”
“当时他应该还想说些什么的,只是说完这一句,他就立马催动力量去了醉意。”
“我还怪他不豪爽,他又说什么突然想起大事,要处理,然后就走了。”
“本来也没在意,只是后来的几天他老是问我,那夜他是不是说了什么,有意无意的想堵我口。”
“也正常,他偷懒耍滑,还说那么一句,我想主上应该不会在意,也就没有汇报,这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折枝还真是老实,钟玉问什么,他是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也就封燕、风凌担忧了一下,想拦拦折枝,正如他所说,这事情可大可小。
风清、钟禾清楚钟玉怎么想,同时风清也乐意听听,就没打算拦,甚至想再细问。
“行了,你也别替他求什么情,这是误会,天大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