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酒馆

第二百七十五章 陈冰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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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他喊来吧,有什么误会一定要解开,他呀,就是多想了,去,把他喊来,我和他谈谈,以免他一个人憋着难受。”钟玉闲聊随意闲扯般说着。

折枝在他这儿,哪儿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抱拳一拜,就起身前往副帅府。

根本没有注意到钟玉嘴角不自主的抽了抽,“陈冰啊陈冰,你说说你,聪明过了头可不是一件好事,我治你还不简单?”

钟玉可不认为那是酒后失言,醉也是可以装的嘛,酒水酒水,多少不还占个水字吗?

“想让马儿跑,不让马吃草,你是想告诉我,让你跑就得放权?”

“你以为放权,你就万事大吉了,天真!”

“陈冰,我告诉你,我会让你知道,得权有多痛苦…”

心中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表面阳光万里,不见一朵乌云,依旧是该品茶就品茶,跟没事儿人一样。

谁能想象他心中那方狂风巨浪地情景呢?

旁边地侍女将茶给续了续。

“来!”钟玉微笑着,举起茶杯,“喝茶喝茶,别那么拘束。”

他又和想起了什么一样,对着一个侍女道:“对了,你去让后厨,多准备些好酒好菜,今天算是我们兄弟小聚的喜庆日子。”

“是地,主上。”那名侍女微躬身,低着头,双膝并拢再一半曲,两手扣着,行礼时,轻轻温柔应了声。

她待接替她端茶倒水地另一名侍女抵达后,才敢恭敬退下,然后迈着轻盈地步伐向厨房走去。

抵达副帅府邸,站于门外的折枝细细打量了一下,也是感慨万千。

一手捏着下巴,低低呢喃,笑到:“呵~府邸这么大,这么气派,还说什么不让吃草,有点贪了,这算是不知好歹吗…”

他和军中谁的关系都不差,千韬府邸也是钟玉所居住处,位至星相,所住之处,不过是一盏灯,一小案桌,一蒲团,外加一张普通木床,仅此而已。

再说说风清一家,在火耀,除了原王宫大殿是用来处理事务的,所住之处,也就一院三房。

他自己更不用说,也就在土沃搭了个大营,那就是他栖息之地。

唯独这陈冰的府邸,辉煌,过了木灵城内的主府,宏大仅次于王宫。

仆人侍女的更是数不胜数,门外、门内护卫多是精英之流,装备上来说都是军中拔尖的。

看到这些,折枝才会觉得他有些贪心了。

钟玉给他的,超过了所有人,别说在这主城,就是在些星球,负责镇守的人员也不敢如此放肆。

谁还不是能住就行,王宫大殿用来论事,以往居住的地方,都是划分又划分,选了又选,挑个很不起眼的,又够居住的住下。

当他踏上台阶,周围的护卫都点头意拜,他也点头回了礼。

迈入大门内,气派!那是真的气派!

正入大门数十步,就是一堵墙,上面雕龙画虎,山水秀丽。

顺着过道,来到第二扇门,规矩还挺严的,女仆从完全没有越过此门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入大门,因为他身份的缘故,没有人阻拦,可想进这二门,就有些不容易了。

“将军,没有通知,您必须止步。”门口的两名护卫,左边那一名,抱拳鞠躬,平缓说道。

胆量也不是一般的大,想他折枝也是将军身份,军中那些士卒鲜有敢这么说话的。

其实,他只是不清楚详情,陈冰府邸够大,但门上牌匾写了个陈就真的是陈冰府邸?

不!绝对不是,就说说里里外外的士卒,哪个不是军中拔尖的存在?

就是如此,也还是精挑细选一番拿来的,全都是由钟玉一手直接命令的。

所以啊,他们怕谁?

明面上陈冰是主,实际上,只有钟玉才能控制他们。

辉煌、宏大,令人羡慕的背后,是说不出的痛苦!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鸟笼,规矩森严,那是好听的,说句难听话,此为软禁!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妙蕾的想法吗?

当然不是,但规矩就是那么个规矩,不是钟玉下的,而是自古便有的。

仙界有实力的不遵守也没什么,特别还是她这样的女将。

可钟玉还说了句,双方都要守道,守规矩,不可做那逾越雷池的事!

不就成了变相的命令让她也遵守这规矩嘛。

偌大个副帅府,愣是没有一个人是夫妻二人的亲信,每天人都是一换。

虽然只有那么几批,但建立什么关系特别难。

因为稍微有点什么关系,哪怕是有说有笑多了点,那么那些人在下一次换岗后,便不会再出现。

“主上特命我来请陈副帅上主府内一聚,没有书面、令牌什么的,就是口头传达。”折枝有些不好办的说着。

“这……”

说话那么护卫也难办了起来,正要请折枝返回补令时,他胸口有点震动和亮光。

他躬着身收回手,从怀里取出传讯牌一看,便严肃恭敬道:“将军,请!”

另一人顺势便将门给开了。

迈入门后,折枝有意回头看了眼,只见门又合了起来。

从里面是无法打开的,只能从护卫所在的外面可以打开,好奇之余,他又稍微感应了一下。

不感应还好,这一感应,他着实被惊了一下,暗自咋舌道:“乖乖,是阵法!好像还是攻防一体的!”

现在他算是有点明白陈冰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咽了咽口水,立马摇了摇头。

迅速将脑子给清空,不停告诫自己,“没见过,不知道,奉命行事,不多想,不多虑…”

深呼吸好几轮,他终于平复了下来,来时怎么样,此时也就怎么样。

继续大步大步的迈了进去。

“将军好~”

“将军好~”

院内,除了重要的守卫点有守卫,多数就是女仆,穿过走道的陈冰耳边总能想起抹抹温柔音。

芳香是过道长存,也不知道是花香,还是她们身上的胭脂水粉香料等散发的香。

“将军,请去后花园,陈副帅在哪儿。”忽然,一名守卫伸手指了方向给他。

折枝有些纳闷,这还没有问,怎么就说了。

也没过多久,他也就明白了,突然才发现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

看来这不止是有阵法,而是里里外外的人都是钟玉的人啊!

进来前,无比羡慕嫉妒,进来后,多是感慨哀愁。

如此一个鸟笼,也不怪陈冰们说出那样的话。

折枝挑了挑眉,还是心里不装这些事儿,心里只有一句话,自己是臣。

主的心思如何,不干他的事,他的事就是带陈冰去主府,仅此而已。

至于其他的,看了就忘,心里不装,前脚发现,中脚思考,后脚就忘,就是这么简单。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钟玉绝对不会没有理由的。

“你看,那两只兔子,多想和它们一样…”

“这次,我就多待久一点,好好陪陪你。”

妙蕾与陈冰一起坐与草地之上,下面垫着一块方毯。

她被陈冰搂于怀中,头侧靠在陈冰的肩上,身前摆着瓜果糕点,更前方是两只兔子,一灰一白。

两只兔子脖子上都系有一根红线,于地上食用着肥美鲜草。

“陈副帅,好雅兴啊!”折枝没有什么犹豫,走上前便笑道。

陈冰、妙蕾,纷纷转回身来,也顺势起立,夫妻拉手挽着手,并立着。

“折将军大驾光临,所谓何事啊?”

“来人呐,快去备些酒菜…”

夫妻俩神色都有些慌张,陈冰搭话之际,也连忙让人安排酒菜,或许是想以此打破僵局。

只是吩咐都没有吩咐完,折枝便收了微笑,手掌一立,便有些严肃说道:“诶!陈副帅免了吧,主上让我来请你于府内一聚,还是莫要耽误,快些走吧。”

说完便自行侧身,给他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妙蕾显得有些担忧,紧拉着陈冰,面色眼神满满都是不想让他去之意。

夫妻俩眉目传言,又见陈冰微微摇了摇头,不得不用力抽出手,踏出步伐。

此时,妙蕾是真的忍受不住了,一下子就冲上了前,过来就拉住折枝的手,都快跪下了。

还好折枝反应快,赶忙阻止住,焦急道:“夫人这是为哪般,折煞折枝了,使不得,使不得!”

“折将军,我知晓,他那夜醉酒是有失言之处,但我敢断定,他定无任何不忠之意啊!”

“还请折将军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对苦命夫妻吧!”

“唉!夫人多虑了!”折枝扶她站稳后,立即撒手抱拳,平静回道,“那等小事,何足挂齿,我们不也偶尔埋怨两句,主上何曾怪罪。”

“今日,我还替陈副帅说了两句好话来着,我说陈副帅,被主上给安排不自在了。”

“主上又问,那我便如实说了,我说这没什么大不了,就是闷了,埋怨两句而已。”

“主上也没什么反应,还说这是误会,天大的误会,这不,让我来请折将军前去一聚。”

“完全不会有事的,主上只是想把误会打开,夫人放心,陈副帅,怎么出去的,会怎么再回来的。”

听完折枝的这些言语,宛若一道惊天巨雷,击打在了二人的头上。

特别是妙蕾小脸一下子,唰的就是一白,若不是有侍女搀扶,恐怕就瘫倒在地了。

陈冰极其努力的保持镇定,可垂放在身体两侧握着拳头的手,那抖得呀!

“走吧,陈副帅。”折枝再请一次,说道。

再一再二,不再三,陈冰牙一咬便迈起步伐,走了出去。

说到底还是折枝动容了,他又不是傻,只是不在钟玉哪儿耍什么机灵。

如果不是有点怜惜,他也不可能在这里顺势说出那么多,无非就是给陈冰通了下气,透了点风。

路上还能想点对策,有点办法,也好来解决接下来要面对的。

要是折枝不说,那他还不是一切全靠猜,怎么做准备也不知道,只能是在脑海构想,自己会面临的事。

那么多的事,他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想好对应之法,而折枝给了点消息,他也就好对症下药了嘛。

主府内,欢聚一堂,酒菜上的还真是快。

钟玉和风清喝得那叫一个兴起,石桌上就他们俩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喝着。

而封燕和冰狸则是坐于一起,端着碗筷,优雅地吃着小菜,偶尔举杯小酌。

与他们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方是豪爽雄壮,一方是温文尔雅。

钟禾坐在水池边喂着鱼,风凌则是在旁边蹲着,给她磨饵料,听她说笑吹嘘。

周围的侍女、护卫都是端着碗筷没有上桌就于旁边吃喝。

也就只有在这主府内能如此了,今日算是地位低了点,平日里,这些人,若是轮到了上菜上酒,也是能与钟玉父女同桌而食得。

“主上!”

“主上!”

折枝带着陈冰速度走了进来,两人上前抱拳一拜,喊了一声。

“坐吧!坐吧!”钟玉笑着朝他们俩挥了挥手。

任务完成,折枝是一身轻松,坐下也就开始大吃大喝起来,也没有什么注意的。

哪儿像陈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一般,坐立不安。

“吃菜,喝酒。”钟玉抬手招呼着道。

“呜嗯嗯~吃着呢,也喝着呢…”折枝嘴巴里塞满了酒水、食物应了一下。

“诶诶~”陈冰非常的不自在,端起碗筷,略微有些发抖,夹菜都夹不稳。

满满一樽酒,从桌到嘴,抖得只剩下半杯,就这小半杯,还能将他给呛的咳嗽连连。

足以看得出来他有多紧张,多害怕。

知道要面临暴风雨,然而暴风雨不可怕,可怕的是暴风雨前的祥和。

就好像是上学的孩童,等待师长检查功课,自己又没有写一样,那种紧张、害怕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时辰过去,一切都结束了。

封燕和冰狸迅速离场,没有多停留。

等待了这么久,端坐的陈冰也逐渐有了些镇定,望着钟玉那表情,由笑转严。

莫名其妙的他居然还会有些安心。

“听说,你在土沃待的有些不自在?”钟玉端热茶抿了一口,也没有看他。

“没有、没有…”陈冰急忙回应着,刚想补充一句。

就听钟玉笑道:“你是人是马,如果你是马,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会给你安排肥草。”

“我…我是…我是人!”陈冰扑通跪下,抱拳斩钉截铁吼道。

钟玉又喝了口茶,眼神很是不屑,余光扫了他一眼,热茶下肚,杯子落桌。

“不做马,做人…”

“我手下万千良驹,随心所欲皆可驱使,怪不得你那么不顺手。”

“有时候,觉得你是人,有时候又觉得你是马,给你一次机会,是做马,还是做人呢?”

“做马做人,陈冰做不了主,更是选择不了,还请主上决断。”陈冰叩首道。

“我让你做马!”

陈冰闻言,立即就双膝贴地,双手撑地来到了一边的草地上,低下头,就咬了一口草。

然后跪行回去,在钟玉面前咀嚼着草,吞咽下去后,道:“那臣就每日食草。”

“那我让你做人呢?”钟玉盯着他,问道。

很明显的能看到,陈冰顿了一顿,随即便跪着,直起了腰身。

旁边的风清没有任何感觉,折枝有点小波动,觉得有些过分,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有些…

不过钟玉怎么做,他也没有法,更没有心干涉。

“呵呵呵~”陈冰愁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应道,“陈冰不知道做人该如何,还请主上明示。”

他这是不知道吗?钟玉都不想点破他,从刚才开始,就已经知道他是有备而来。

做马就自己吃草,做人那还用说,无非就是一死!

明明想到了,却又不说,聪明,真聪明,自己的生死,不在自己手。

主上的心思,不敢乱猜,表示得很好嘛!

“我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军中无粮,可炖马为食。”钟玉挥手示意他起来,“待你完婚,便整军,待你有了子女,我便让你挥师出征。”

“陈冰啊,这人的心里一定不能装太多事儿,不然呀,它累。”

“府邸还喜欢吗?”

“在土沃,日后在战场,你都可放心,你妻儿都会平安,木灵一日不灭,便会相安无事。”

陈冰闻此言,面部一阵抽搐,随即便道:“主上,陈冰数日来身体不适,寻遍医药之师,皆无法可治!”

“臣想,这恐怕是治不好了,身体如此,臣已无能再当任副帅一职,望主上准许臣,卸甲归田,万谢!”

说罢,陈冰便在地上连连叩首。

“不行。”钟玉嘴巴一张,两个字就蹦了出来,顿了顿,又继续,“这样吧,你便在家中休养一段时间如何?”

“实在不行,还有一个选择,你此刻便去将我的头号大敌,夜组织覆灭,如此我便准许你卸甲归田,如何?”

“臣,便在家中休养,直至身体痊愈。”陈冰还能有什么办法,只好这般选择。

说的太明白了,钟玉头一次说的这么明白。

清清楚楚的告诉他,我不信任你,就因为怀疑你和夜组织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