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酒馆

第二百八十章 借传试辅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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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灵星环,木灵星群,木灵星主城战船发驶区。

昨日大会散,今日一大早,便有第二场紧急会议召开,钟玉宣布了接下来的行程,并让钟禾登了主位。

全殿上下,新入的战将,几乎疯狂!

这也算得上是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啊!

简直拜服,不过也有人心中有些质疑。

毕竟钟禾女儿身,虽说不少女王,但仙界依旧是略微偏重男修。

战斗力方面,男修有着天然地优势,仅有少部分女修可以持平,可以超越。

再就是年龄,即便是登位,这年龄也太小了些,不过也没人敢动什么歪脑筋。

风清汇报了自己地大致作战情况,他不会率军亲征,因为要保证木灵无患。

所以钟玉也封了他、古炎、折枝、郭奕、封燕五人为辅臣。

当然,还有一个折枝,由于和古炎交涉时得之他太想战斗了,所以退了一步,折枝和他交替。

一人外出征战,另一人就得留下做辅臣。

有此五人,内外兼具,文武皆有,大权在握,千韬还当众给了一个一张金纸。

上面写了些什么,就没人知道,不过应该是管理之法,解危机之计。

有前面五人,就没有人敢有丝毫的歪心眼儿,再来千韬地金纸文,更加无人敢不臣服。

降将之中,张妙君、非斌更是平平静静,怎么吩咐怎么来。

没有别地原因,两人都是为了妙蕾着想,降将无战功,说不上话,开不了口。

抓住机会就要证明自己,这种时候动歪脑筋,那是脑子有坑自己找死,不仅害了自己,还会害了妙蕾。

有这二人地立场一站,其他人即便真有心思,也是没奈何。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爸爸走了,一切就都交给你了,遇事不要慌,天塌下来,就算塌了,你就撕破它,自己做天!”

“嗯!”

“行了,爸爸平日里教你的东西好好运用,内事多问郭奕、封燕,外事也问郭奕,问风清。”

“古炎和折枝都是你能用的人,当然你不能派出,这是用来保你的。”

“若是风清不得已出了征,谁敢反,你就斩谁,不能斩,就急令调风清回来,如果他计划就差一些成功,你便退而求其次,调李含等人其中一个回来。”

“等待他们回来的时候,不要过刚,要懂得周旋,低头,待援军一到,全力出手,一举灭杀,诛杀其九族,无论男女老幼,哪怕是腹中的婴孩,一个都不要留!”

“我知道了爸爸…”

钟玉和钟禾在战船发驶处的高台上,周围没什么人,交流着,交代着。

说是不担心,其实钟玉真要离开了,留她守这么大的基业,还是难以放心。

交代了又交代,从昨夜到现在,这些话已不知说了多少遍。

钟禾虽是听得耳朵起茧,还是能静下心来听,没什么厌烦可言,因为她也有些底气不足。

蹲下来,和她拥抱一下,再吻了吻她的额头,钟玉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头发,摸了下她的脸蛋。

随即起身,转身便走下了高台,没敢回头,只丢下一句,“爸爸走后,你就不是猫,是虎,不是少主,是主,姿态一定要有,别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在钟玉走下高台时,钟禾跟没了依靠一样,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多想抬起来,嘴巴多想张开,挽留一句。

可是钟玉最后的那一句话,余音缭绕,她嘴唇蠕动之际,粉玉之拳一握,身躯就是一挺,王霸之气油然而生!

待一百万大军登船,一百艘战船启动,随着地上掀起滚滚浓烟,躁动之声巨大,耳膜直隆隆响。

灰烟重归黄土地,耳膜重回平静,一切都平复了下来。

“回殿!”

钟禾双手一抬,收回了望上天空的目光,直视着所有下方的将、臣重重二字出口。

古炎、折枝不多拖拉,随即便登上高台,于她左右而立,一人抱着冰月神剑,一人背着体宽、身高的大刀。

那就是两尊睥睨天下的神魔,更是她手中的屠刀,全场随即爆响。

“臣等遵命!~”

不过几息时间,主乘车驾便已抵达高台,钟禾在古炎、折枝的搀扶下登入其内,车驾三九之重,三修前引,九修旁驱,此十二人更当担护卫一职,最起码也是万长中的佼佼者。

车驾之上刻的是土、水、坚、火、云五星,绕成一圈,木立于其中。

五位辅臣于车驾之后第一列,接下来才是其他将领,然后是万长。

规矩是森严的,没有人敢逾越鸿沟。

街上的普通修士居民争相围观,议论倒是不敢议论,起码要等看不见车驾,看不见兵卒才能言语两句。

非辅臣的陈冰到也没有什么失落感,和张妙君、非斌立于一起,此时有些轻松的长长舒了口气。

“我说你不要有什么歪心思,你有句话说的不错,有些事情是看做,而不在言,规矩点,争气点!”

“对!别的不争,你争口气,不为别的你为妙蕾想想,两面鬼,双头蛇做过一次,别在这儿做第二次!”

“小子,记住喽,我们相信你,可以在这里相信你第二次,然,你不能再让我们失望才是,不再让我女儿失望才是…”

张妙君,非斌两人见他缓气,脸上有些喜悦,惊得呀,那叫一个怕,与他说话交代之际,手中握兵器之手是紧了又紧,有拔出之势!

“小婿谨遵二位长辈之言,定不会生任何事端,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绝不会有。”陈冰也压低声音回应一句。

他是真的心里苦啊,刚才的两人说话之时的举动他都有看在眼里。

那冰凉无情的兵器宛如影响到了他们一样,字有情,而语气无情,好似他敢有一点异动,绝情寒凉兵器就会往他身上招呼。

没能得到钟玉的信任,这也就罢了,可还没有得到自己这两位长辈的信任,真是有些心寒。

感觉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他不由想,或许只有冰凉适合自己,真是绝情,残酷!

钟玉让他看到了世界不止冰凉,不止无情,还有热血和宏远大业!

可是那个人,却因为那夜初见冰狸,好像被点燃一样,狂暴,对他雷霆出手,下死手!

他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些不该做的,为了挽回,用行动来证明,更是不惧危险,强救钟玉。

好不容易让关系回到以前,又一同前往焰之大陆,强势登场,他也顺势有了高位。

再灭了那方宗门,彻底站稳脚跟,又说要脱离夜组织,他更是死心追随。

然而一切就都变了味道,什么时候变的呢?

他不知道,好像就是从钟玉的离去,再回来之后,就完全变了味道。

不信任之形式,愈演愈烈,到现在的一发不可收拾。

钟玉给了他热血,给了他不再是一片血腥、无道义只有利益的未来,却又将这一切彻底剥夺!

看到这一点的初端,他内心极度恐惧,他想改变,想重获信任。

于是不再低调,因为低调换来的是剥夺,所以他力争副帅之职,争到了,好像也失败了……

钟玉的不信任,依旧没有改变,这次的辅臣,他是真的不期待吗?

不!他简直发了疯的想要从钟玉的嘴里听到他的名字被喊出的那一下!

可是他越是期待,越没有等到,甚至在殿堂之上,还等来了钟玉的一个充满杀意的瞪眼!

那一刻他心痛,感觉整个世界都崩碎了一样。

无人能知,他有多绝望,无人能懂那种心碎之痛。

感觉什么都没有了吧,可一想,这世界上还有最后一抹温暖是完全属于他的。

那就是妙蕾,感觉世界也不是那么黑暗嘛,钟玉走了,他能享受享受那一抹温暖,刚舒一口气。

结果就来了张妙君、非斌那一幕,刚舒出的气,又重新进入了他的体内。

窒息感莫名而来,他只感觉喘不过气来,好像被什么掐住了咽喉一样。

他想嘶吼、想狂笑、想破灭那不让他呼吸的一切,可是发现自己真的好是无力!!

“少主,传,陈冰,陈副帅!”

“至!主乘车驾,同行!!”

突兀一声,就在此时,由车驾之上的传话女子面向身后的大军高声震喊。

五名辅臣,当即就是眼瞳一缩,全是认为不妥。

“几位,这可不是个好决定,主上防他那也是有道理的,这要是出了意外,你我等人有何面目再见主上!”风清严肃焦急地说道。

折枝和古炎对视,也是点了点头,不论他们自己信不信得过陈冰,反正钟玉信不过。

那就说明有一定的风险在其中,钟禾有多重要,他二人和风清最是清楚,当日钟玉一听说她有危险,落于夜手,急得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简直一副六亲不认的景象,跟疯了一样!

只要有一点风险存在,他们就不能冒险,这已不是信任问题。

万一出现的不测,对不起钟玉重托,更对不起那些情义。

“拦下他,我们前去和少主言语,风险不能冒!”折枝也是严肃开口。

风清、古炎皆是认同地点了点头,车驾、队伍停下那一刻,正当三人要有所行动时。

封燕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认为…让他去吧,应该不会有事的,毕竟…”

“毕竟什么?”风清有些生气,扭头就压低声音怒道,“我看你平时挺聪明的呀,怎么一到关键时刻老是这样,这要出了问题,是你负得起则,还是我负得起则?”

“主上,兄弟,对我们有大恩,一家命运转变至团员,又能给无上未来,报答?拿我风清一脉上下百代人的命都报答不起!”

“你知道辅臣是什么,那不是一般人能任的,妇道人家,不要总是感情用事,一点风险不能冒,我不同意!”

“我也不…不能同意!”

“我也一样!”

折枝和古炎也纷纷表明了立场,三人都是不敢承担这一份风险。

这要是以前,封燕可以不说,可以由着性子和他吵上一吵,闹上一闹。

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她又身居何位?

她不能如以前一样行事,冷静下来后,有些生气,但又不能发作,只道:“我保留意见!”

“那你就保…”风清极为不耐烦地说着。

话还没有说完,听了一会儿的郭奕笑呵呵地开了口,抬手安抚几人,一副和事老地模样,“嘿哈哈哈哈~”

“几位,都静静,且容我说上两句,你们听听,有道理了,我们就此做,没道理,那就不担一丝一毫的风险。”

风清、折枝、古炎三人对视,眼神交流了一番,随后便同时和封燕看向他点了点头。

现在是有了歧义,有了争执,郭奕虽是败臣降臣,那也是千韬之下第二当担。

其忠心日月可鉴,无人不服,现臣服于钟玉,忠心方面也没得说,既然大家理念不合,他又愿意开口。

就不妨听上一听,反正他也说了嘛,有理就从,无理就不担风险,听一听也没事。

身处于后方十步开外的陈冰没有贸然行进,五位辅臣没有让路,他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等吧,等一个结果。

“敢问几位,如今木灵星环坐镇之主是何人?其是什么身份地位?其有何权力?”

“我们是什么身份?该做些什么事?有什么权力?”

“再问,这军有军令,几位可知军令如山?”

“郭奕冒昧,有些无知,请问几位,这主令比之军令如何?且主令以下,是你我能截住,还是谁有权力截住?”

“再请问,如你我截住,或劝说截住,那这木灵星环内的主是一人,还是五人,车上之人,是傀儡还是主?”

郭奕面容和蔼,笑呵呵地开口,一开口全是问题,但一问都直击人心!

顿时,就让风清、古炎、折枝三人惊得是一身冷汗。

他们不是傻子,这些话中表明了他们正在做些什么事,那是篡权夺位之事啊!

真是关心则乱,就连封燕也是一惊,她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钟禾叫了,自然有自己的考虑。

别人接触到的不多,她最近可是有过多的接触,时隔那么久再见,哪儿还是以前那个娇滴滴的小丫头。

已然是有了些心机、城府深,更有些上位者之姿!

钟玉、千韬临行前都各有交代,这突然就传陈冰,应该是交代内的事,所以她才唱反调,不然她疯了要担这险。

仔细听完郭奕所言,她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无论此事,是否是钟玉、千韬交代,五人只是臣,即便有个辅字在着,依旧是臣!

如果说,今天没有郭奕此番言论,风清他们三人做了,知道的,是知道他们出于好心,想必钟禾也能理解。

可若万一背后有那奸佞小人,待钟玉归来后,上前去言语上几句,落入钟玉耳内,天大的好心,也都变成了祸心啊!

不要说是风清三人一身冷汗直冒,她也差不多是如此。

殿堂之中,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完全不亚于战场上的明枪暗箭啊!

幸好有郭奕出言警醒,否则岂不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几位,为主担心是好事,主不信陈,即便我们真做了,主依旧不会有任何触动,甚至会觉得做的好。”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少主亦是主,其令我们不能不听,但其安危我们不能不管。”

“辅臣要做的,就是在少主所行有失妥当之时,想办法去帮其完善,如果是错,我们当上言。”

“少主听了,能改是最好,不能改,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去弥补、去完善。”

“就现在而言,古炎、折枝须同行,可我们不得不思索,少主此举是何意?”

“是少主自己所想,还是主上所想,亦或者是星相所想,由此看,定不是少主所想。”

“那么,我们还是让道,此行,依我看,无不妥之处,少主有危,星相岂会不给你我死令交代。”

“况且,你我修为,还是陈冰修为实力能伤得了少主啊?”

郭奕先是把坏的讲了一遍,讲到了最坏的结果,然后才往回,往好的拉拉。

不至于出现两难,不至于逼得风清等人冒死直护。

随后又说了其中缘由,分析详细,将自己想法、看法说出,再给他们三一个定心丸。

此时,四人全部同意,分歧全无,各自退让至一旁。

这一切都是很快进行的,不过还是耽误了一点,可是钟禾并没有任何动静,也在等着。

实际上,她也在偷偷看着,听着呢!

她可不是白学了那么多的,郭奕是聪明,钟禾收了法,笑了笑,吃着糕点静等陈冰。

和陈冰交流,确实不是她的意思,她没有那个胆子,不是说没胆子信任他,而是怕这么做了后,钟玉发飙。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钟玉震怒,那是比什么都狠!

这是千韬金纸上写的,不过上面没写时间、地点,她就临时有心拿出来做了。

主要是她也知道辅臣和她存在着权力争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