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雨歇,唯留雨恨云愁。
野外山洞,这时一个年轻男子走了出来,脚步趔趄,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男子面容惨白,没有一丝血气,一双眼睛通红,满是怨恨之色。
为躲避追杀,这一夜他四处躲藏,好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洗刷了他一路逃亡留下的脚迹,才得以侥幸活命。
傅平抬头望天,悲悶苦笑,是那么的寂寥苦涩。
伫立良久,傅平低下头来看着手中的宝剑,这是他昨日通过比武大赛获得的奖励。
“啊!……”一声嘶吼响彻山谷。
抑郁悲愤下,傅平用尽全身力气将宝剑掷出,锋利的宝剑深深刺入一棵高大的树干,长剑兀自晃**,悲鸣阵阵。傅平再次仰天大吼,发泄着积郁胸腔的怨气。
这一剑仿佛实在刺向这不公的命运,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遭受这么多的不幸,老天爷为什么要这般对待他。
傅平径直走向大树,拔出刺入树干的宝剑,插入剑鞘背在身后。从此,剑就是他唯一可信赖的伙伴,执剑天下,斩尽世间一切不平事。那些强加在他身上的不公、诋毁、冤屈……唯有用手中的剑去解决。
一夜杀戮,平静下来的司马长空眼中浓浓的杀意丝毫不见褪去,身上的戾气久久散之不去。
一想到昨夜的事情司马长空凌厉的双眼杀意更浓,昨夜的一切来得诡异,有诸多值得推敲之处。归元剑典在他身上的事情不知是何人散播出去,又突然遭遇众多武林高手的围攻,这两件事情接踵而来,不用细想都知道,这其中必然有联系。
“啪啪……”司马长空双拳紧握,指关节直作响。
横空出世的归元剑典,经过昨日那几次比武展现出来的威力足以让众多武林人士生出觊觎之意。
司马长空出身武林世家,耳闻目睹武林人士对武功秘笈的痴狂。
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些武林人士的嘴脸,远比想象来得更加疯狂千万倍。
思虑良久,司马长空站起身来。
家族即将面临的祸患已然可预期。
垂下眼睑,看着手中的宝剑,感受身体深处的强大力量,司马长空邪魅一笑,只要拥有绝对的力量,今日遭受的一切都值得。
司马长空脚尖轻点,施展轻功,脚踏树尖,向西而去。
要想在江湖中立稳脚跟,对寻常人而言,其难度不亚于登天。
司马长空有着不弱的家族底蕴,在江湖中要想有一番作为能让他少走无数弯路。
有家族底蕴、绝世武功为支撑,他有着绝对的信心带领家族登顶江湖武林,剩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得罪众多武林门派、世家又如何,要想动有他司马长空坐镇的司马世家任谁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一个家族、门派,有一位绝世高手坐镇,其威慑力如猛虎在山之势。
看着离去的韩雪凝还有那个黑衣面具男子,韩凝伊从屏风后面缓缓走出。她现在已经完全确定那个和自己长得酷似的姑娘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一丝薄弱的希望再次落空。本来昨晚她趁着韩雪凝昏迷的时候满怀期待地检查了她身上的胎记,摸骨认龄,结果失望而归。
经过今日的暗听,一切都真相大白,韩凝伊心中一片失落,心中升起了无尽的迷惘。
寻亲之路漫漫不可期,剩下的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易凡看到她美目中流露出的失望神色,开口安慰她:“事情可能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糟,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妾身实在无以为报。”说着韩凝伊又要行那跪拜大礼。
易凡及时出手阻止了她,对于这种跪拜礼,作为一个现代人绝对是在灵魂深处抵触。
“有关你女儿的下落我已经命人捉紧查探,你只需耐心等待便可。”易凡看到她失望沮丧的眼神,知道她心中的忧虑。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她早已经心力交瘁。可能连她自己内心都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无休止地寻找或许只是心中的自我安慰罢了。
易凡想起跟她提起过的事情,到现在她都还没有给自己答复,或许自己的安排能让她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也不一定。
易凡见她对未来充满了迷惘和无助,柔声道:“这边事了我还要去下一个地方,有一件事情需要拜托你。”
“你只管吩咐,我拼了这条性命也会帮你完成。”韩凝伊一双美目泛着决绝的神色。
“小事情而已,思来想去也只有你最适合了。我已着手安排,到了那边会有人告诉你该做什么。”其实也没有事情让她去做,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兴许换一个地方,她的心境会有所转变。
“那我什么时候启程?”韩凝伊不由得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少年,悠悠道。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高深莫测的少年会让自己做什么事情,通过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他一直都恪守礼节没有做出丝毫逾矩的举动,韩凝伊相信他是一个正人君子。
“明天早上。”易凡知道接下来的局面将越来越严峻,也是时候对她的事情作出最后的安排。这也是临行前能为她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将来的路还是要她自己走下去。
两人的相遇不过阴差阳错,适逢其会的露水情缘。易凡刻意回避,避免与韩凝伊发生其他的交集,韩凝伊又何尝不是如此,两人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这段孽缘必须尽快了断。
易凡刚走出山水酒家,突然发现一个女子鬼鬼祟祟地跟在自己身后。这个女子的跟踪技巧实在是太拙劣了些,如何能瞒得过身怀绝世武功的易凡。
易凡知道跟踪者是欧阳若芸的贴身侍女,确定她没有恶意也就不再多做理会。
大街上喧嚣嘈杂,人们谈论的都是最近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也有一些匆忙往来的武林中人,这些人武功稀松平常,对于江湖中传闻的剑谱也只能望洋兴叹,但也不排除他们是某些势力、门派派出来打探消息的探子。
昨日的那一切易凡并没有让手下过多介入,没想到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各路势力势必蠢蠢欲动,今日之后本来还算平静的江湖就要**起滔天巨浪。
连城玉璧,四个烫金大字映入眼帘异常醒目,易凡知道这是无双城最大的玉器玉石行。
常言道黄金有价,玉无价,对于极品宝玉而言这话确实不为过。
当日看到了宇文羽音腰间挂着的那块玉佩触动了易凡对自己身世之谜的心结,借酒浇愁一日也就都想开了,不打算对自己的身世进行查探。即使能查出来又能如何,自己是带着另一个世界的灵魂而来,查出来了或许也是件伤心事。
看到路边那些居无定所,流浪乞讨的难民,他们悲惨的命运背后都有那么一段辛酸史。在这个万恶的时代没多少人会在意路边的这些可怜人,更何况在这个文明落后的时代,人命贱如草芥,更没什么人会过多在意这些人的死活。
“公子,里面请。本店的玉器种类繁多,一定有满您心意的宝贝。”玉器行伙计引领着易凡观赏柜台上摆放的琳琅满目的玉器。
这些玉器的成色或许算得上不错,自己对这些物事,几乎一窍不通,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让自己心动的东西。
正要离开的时候店伙计突然开口说道:“公子可对玉石原石感兴趣?”
易凡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前世的时候也听说过有些人以赌石为生,一夜暴富。
当然也有不少人因此倾家**产,一夜暴富的并不是没有。
对这些东西易凡一直以来也只是略有耳闻,都当闲话趣事看,根本提不起兴趣。
这时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来人正是自己安排在无双城的属下,吴畏。
这时吴畏转过头来,恰巧看到了在打量满满一屋子玉石原石的公子爷。
易凡一贯身不缀俗物,更甭提带着钱袋子上街了。
这些年来在自己的精心布局下各类产业获得巨大成功,为发展壮大提供了强有力的财政支撑,逐年壮大的商业规模用商业王国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况且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道德法律的束缚,自己还不是怎么有利怎么来。
如今日趋完善,遍布天下的商业网络,犹如一头头巨大的吸金兽,不断抽取这个天下的财富。
“无名公子,也对原石感兴趣?”吴畏看到自己奉若神明的公子居然也来到了这里,从他刚才给自己的那个眼色,吴畏知道公子爷让自己不要声张。
“原来是吴舵主,幸会。在下出远门身上所带的银两有限,也就过来长长见识,开开眼。”易凡在银两这两个字作了短暂的停顿,既然有人买单自然要试一试自己的运气。
“没关系,无名公子是鄙帮的贵客,银子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吴畏听出了公子话中的含义,机敏地回应道。吴畏唯一的爱好便是赌石,确切点说得闲了喜欢解个石头玩玩,输赢随意,不过是小小爱好。
“如此,便多谢了。”俗话说沧海遗珠之恨,不过这并不会太过让人遗憾。易凡一个门外汉,全凭第一印象,也是个黑天鹅论的执行者。
既然是赌,玩的便是心跳,大起大落的刺激。
易凡逛了一圈随便挑选十多个毫不起眼的原石,让店伙计搬到解石的地方。
跟在易凡身后的吴畏看到自家公子居然这么败家,专门挑选一些饱受他人冷落且平平无奇的原石。还好他是个内行,代为挑选了几块,不至于让自家公子爷空手而归。
“公子,可再多挑选几个?”玉石行掌柜殷勤地招待着。
今天一开门就遇上一个门外汉,愣头青,定能狠狠的大赚一笔,掌柜的想想就兴奋。
易凡把目光停留在刚刚搬开的原石堆下面两块不起眼的石头,伸出双手放在上面。这两块石头上似乎有着两股截然相反的两股力量,想也没多想就让人搬走。
这让吴畏看在眼里,眉头紧皱,这回自家公子爷恐怕要赔个血本无归。还好他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他挑选的那两块或许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十几块原石花了不下五万两白银,吴畏挑选的那几块根本就填不回这个亏空。
吴畏心里一阵肉疼,心道:只要公子高兴就行。
堆在一起的原石块头大小不一,基本以块头大的居多。这让玉石行掌柜暗暗偷笑,果然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眼光还不够老辣。原石这个东西可不是块头大解出来的就是好东西,玉石行掌柜恨不得多宰这个愣头青几刀。见他不过是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思,也就放弃了心里宰客打算。
接连开了八九块原石,只开出几块普通得只能当铺路石头的低级品。难道自己的运气就这么差劲?这让易凡心里很不是滋味。剩下最后四块原石了,有两块是吴畏选择的另外两块则是易凡从乱石堆里掏出来的。赌石这个东西还真不是一般的坑人,难怪有那么多人玩到倾家**产。隔行如隔山,不是行家里手的还是少碰这一行为妙。
“给我把剑!”易凡实在是没什么耐心等待那些解石工匠慢悠悠的解,剩下四块干脆一剑一个劈开得了,看着都碍眼。
旁边的掌柜看到这个少年气急败坏,看得出此人出身不凡,眼下即便心里再得意也不好表露出来。
易凡接过宝剑随手一剑劈下,正好将一块原石分做两半。
“可惜了,这个算得上中品翡翠,一剑分两半,价值减半。”旁边的解石工匠看到略感惋惜,见那少年毫不心疼,脸色如常。
紧接着易凡再次一剑落下,这次并没有一剑劈开原石而是暗中使用秘技,将包裹翡翠原石的外层一剑震碎。
“好东西呀!”解石工匠不由得惊呼出口,掌柜的脸色则瞬间沉了下来。
只见劈开的翡翠原石上面白绿相交辉映,翠绿部分色泽饱满晶莹,白色部分晶莹剔透,是上好的品相。至于是什么冰种,尚不可得知,乍一看算得上是上上品,价值不好估量。
“这块大东西若雕琢成翡翠大白菜,还是别具观赏的。吴舵主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老辣,果然是行家里手。”易凡摇了摇头,这块东西的价值比之所花出去的真金白银相差太多。
吴畏听到他最后那句话吓了一跳,公子爷这是在说自己这是玩物丧志。吴畏羞愧地低下头来,看来以后得好好把这功夫用在正道上不然就要辜负公子爷对自己的重托了。
易凡并不过多理会,被冷落一边的平凡东西并不见得能有什么意外惊喜。看了一眼那两块自己感觉有些怪异的原石,但愿不会让自己失望。
随手发出两道凌厉剑气将那两块原石外皮层震了个粉碎,当易凡看到那两块不大不小的极品玉石时也被震撼住了。
“极品翡翠!绝世宝物!”就连浸**这一行多年的老行家也被怔住了,他们敢保证这是自己一辈子见过最好的极品翡翠。这回那玉石行掌柜脸都绿了,两块这么不起眼的破石头居然能开出如此绝品宝玉。
这两块玉石一紫一青,一阴一阳,用价值连城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看来运气没有坏到尽的地步。”易凡掂量着手里这两块极品玉石,实在想不到用什么来形容它好。晶莹剔透,散发着柔柔的光晕,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一般,看起来异常迷人。
最难得的是这两块玉分阴阳寒暖,翠绿的那块属于帝王绿,寒玉里面隐隐能看到流动的影子,深紫色那块放在手心处感到暖暖的。
易凡将两块玉石握在手心里感到里面传来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说不出的奇妙。
收起手中两块极品宝贝,易凡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俏丽的倩影。
来人正是宇文羽音,本来想着去找她了解清楚她佩戴的那块玉佩的来历。
如今竟不期而遇,如何能白白错过。
“宇文姑娘,好巧,果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看到一如既往平静如水略带清冷如月气质的宇文羽音,易凡向她打了个招呼。
只见宇文羽音目光落在身后吴畏手中捧着的那块翡翠玉石上,一双美目停留了良久。
“无名公子,不知可愿割爱。”出人意料的是宇文羽音居然看上了这块玉石。
这么大一块纯色的双色玉石可不多见,给人非常鲜明的视觉冲突,只要稍加雕琢一定能成为一件传世作品。看来宇文羽音定是个中行家,懂得该如何挖掘出其最大价值。
这个恬静的姑娘对昨夜发生的事情似乎漠不关心,居然还有这么好的雅兴出来闲逛。
昨夜风云突变,波涛骤起武林中发生这一系列轰动的大事件足够引起所有人的重视。难道她宇文世家竟是这般超然物外?看来昨夜事件的发酵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易凡从来不敢低估这个世界消息传播的速度,天下势力众多,星罗棋布总会有那么几个明眼人,自己的这个名号很快便会广为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