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处在浓烈雾霭中的白凡此刻浑身染血,无数道凌厉无比的气机在他身侧急速穿梭而过。
只是短短片刻功夫,纵使他神经紧绷,竭力躲避凌厉气机的混乱冲击,可依旧被七道凌厉的气机刹那穿过身体各处。
体内顽固的数缕黑色仍旧在悄然吞噬着他的血气,旧伤还未彻底修复如今又遭创伤,体内的血气在疯狂流失。
此刻他脸色灰白,身体极其虚弱,为了躲避絮乱气机的冲击,他依旧拼命坚持,咬牙不断挪动步伐。
“这么下去过不了多久,我也会彻底沦为一具血尸,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我要活下去!”白凡心中呐喊。
这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之前数具血尸倒在断碑下,难道断碑就是阵眼的所在?可是凌厉的气机絮乱冲**,之前为了躲避气机的冲击不断转变方位再加上如此浓厚的雾霭,那座断碑的方向早已丢失,现在该如何找到断碑!”
稍作思虑,白凡衣袖一抖四柄通玄剑化作四道青色光线冲了出来,他意念一动,四柄通玄剑分别朝四个方位横冲出去。
锵!锵!锵……
通玄剑极速飞掠冲去,在这座无数凌厉气机纵横冲**的玄阵中,不断与凌厉的气机遭遇,浓烈的雾霭中登时传来阵阵铿锵刺耳的声响。
白凡咬牙坚持着,或许只要找到那座断碑或许就能活下来,他屏气凝神,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紧闭,感受着絮乱气机,在关键时刻迅速腾挪身体躲避凌厉气机的冲击。
气海内的神符开始绽放绚烂的神芒,随着体内血气的不断流失,神符似乎有所感应,在疯狂喷吐金色的气流,迅猛涌向身体各处修复惨烈的创伤。
对于气海内的这枚神符,虽有粗衣老者说透了其中的部分密辛,但对于白凡来说,依旧有诸多谜团还未彻底解开。
列如,神符只有在自己生死之际才会爆发出逆天的潜能,之前白凡遭受黑蛟的重创,他用意念摧动神符只能涓流出极少数的金色气流,可如今身体外忧内患,白凡神魂摇曳,甚至随时都有可能倒下,被无数凌厉气机瞬间洞穿身体,就在这时神符内金色气流疯狂喷涌,涌向身体各处修复创伤。
咻!
骤然一道凌厉的气机直接从白凡后背穿过胸膛,一片殷红的血花飞溅,他身体一震,嘴巴里猛地喷出大片的血水。
这时,神符内自发地冲出四道可怕的神力加持在白凡的身上,顿时,白凡通体金芒闪烁,流光溢彩,在此刻,体内汹涌的金色气流也彻底将负隅顽抗的黑色气流镇压,他咬了咬牙,掏出两颗炼血丹直接吞入口中。
噌!
浓厚的雾霭深处倏地闪过一道暗淡的亮光,白凡倏地睁开眼睛,眼中精芒闪烁,惊声道:“断碑找到了!”
他迅猛摧动体内孱弱的气机,在气机冲**在四肢百骸的同时,体内奇经八脉登时如万千针刺一般,令人痛苦难耐,他此刻大汗淋漓,不甘的低吼道:“我要活着,我一定要活着。”
砰!
白凡竭力向前冲去,脚步一蹬,地面刹那崩开,极速向浓雾深处冲刺。
只是两息的时间,白凡抵达只剩下半截的龟驼碑脚下,诡异的是龟驼碑下方的几具血尸不知在何时已然消失的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那几具血尸呢?难道是幻象?”
白凡发现这里凌厉的气机极其密集,似乎凌厉气机的混乱便是由这座断碑制造的。
“这座断碑一定就是阵眼!”
他如今四道神力加身,身上几处重创已然修复的十之七八,体内汹涌的金色气流虽未彻底将顽固的黑色气流逼出去,却阻止了血气的不断被吞噬,他极致摧动气机,抡动双拳瞬间冲碎数十道凌厉气机。
就在凌厉气机停滞的一瞬间,白凡猛地纵身而起,一道耀眼的青芒闪烁,他刹那抽出鸣鸿刀,顷刻间,体内气机逆流冲**,凌空斩下一记开山。
霎时间,鸣鸿刀变得古朴无华,霸烈无匹的刀气纵横冲**,一声烈响过后,断碑剧烈一震,一道裂缝瞬间崩开。
就在断碑崩开一道裂缝的同时,剧烈翻滚飞捲的浓厚雾霭瞬间散去,无数道混乱冲**的气机**然消散。
“噗!”
白凡体内加持的神力突然消散,汹涌的金色气流也随之枯竭,体内顽固的黑色气流开始疯狂反扑,疯狂吞噬着体内的血气,他身体剧烈震颤,嘴巴里猛地吐出一口黑丝密布的淤血。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白凡此刻极其虚弱,神魂摇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昏死过去。
突然,一派极其可怕的威压自断碑上散发出来,一道灿烂刺眼的血色神芒猛地从断碑缝隙中冲了出来,瞬间化作一道缥缈的虚影。
白凡微微抬头,定睛一看,竟然是那个粗衣老者,也就是蛮神。
“小家伙,想不到你竟然闯到这里来了!”
白凡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他双手撑地,大口的喘着粗气,虚弱求救道:“蛮神大人,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
粗衣老者面含温煦的笑容,轻轻摇头,“小家伙,老夫只是残存数万年的一缕元神,历时太久实在是有心无力,不过你若是想要活命,老夫当年曾在这座石碑内藏了三滴精血,这三滴精血应该可以保住你一条性命!”
粗衣老者说罢,身体开始迅速兵解,只是几息的时间便彻底消散在这片天地间。
白凡咬了咬牙,缓缓抬起脑袋,如今他通体笼罩着一层浓厚的黑雾,体内的血气几乎要被黑色气流吞噬殆尽,现在就是让他举起鸣鸿刀的也只是有心无力。
他抬头果真望见,断碑开裂的缝隙底部果真有一个精致殷红如血的玉瓶,想必其中便是蛮神留下的三滴精血。
他目眦欲裂,牙关紧咬,竭力保持意识清醒,意念一动,只有一寸长的通玄剑石出凌空腾起,石出跟随他的意识在摇晃,他低喝一声,石出猛地冲了出去。
轰!
石出猛地冲向开裂出一道数寸长缝隙的断碑,砰地一声,石出猛地冲击在断碑上,旋即铿锵落地,石碑剧烈轻颤,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裂开来,一声烈响后,这座横亘数万年的石碑终于裂开了。
白凡大口喘着粗气,四肢禁不住地颤抖,极其缓慢的爬到龟驼碑下方,此刻汗水浸湿了褴褛不堪的衣衫,深深地喘了一口气,缓缓抬起手臂将只剩下石龟上放着的精致玉瓶抓住。
扑通一声,他彻底倒在地上,手心里紧紧握着血色玉瓶,休憩片刻,他攒足了气力才拔开玉瓶瓶塞。
就在玉瓶瓶塞拔开的一瞬间,一股极其浓郁的香气喷涌而出,白凡只是轻轻嗅了一下,便感觉体内几乎干枯的血气突然开始沸腾了一般。
这时,一点晶莹剔透的神血缓缓从玉瓶内钻了出来,这滴蛮神精血散发着柔和的红芒,弥漫着馥郁芬芳的香气,沁人心脾,若非历时数万年,恐怕以白凡如今的身体状况,只是这滴蛮神精血内残存的可怕威压足可以让他瞬间惨死。
白凡轻咳了一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猛地如饿狼扑食一般一口将这滴神血吞了进去。
轰隆隆……
霎时间,这滴蛮神精血在白凡体内发作,发出阵阵轰鸣声,这一刻,白凡通体毛孔舒张,开始喷吐灿烂的霞雾,体内几近枯竭的血气如老树逢春一般不断新生,于此同时,一丝丝负隅顽抗的黑色气流在蛮神精血的神性作用下,不断排出体外。
此时此刻,白凡通体舒畅无比,有一种死而复生的快意。
血淋淋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新生,五脏六腑变得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血芒,气海内最后一道五极之气此时竟开始迅速凝炼,预示着他即将迈入第五重五极境。
他脸色骤冷,身上摄人心魄的冷冽杀气汹涌,他双拳紧握,猛地抬头怒吼道:“于瀚文,南宫尤魁,你们两个做梦也没有想到老子还没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