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勉气的牙根都要咬碎了,忍痛让后队抵挡住追兵,自己则率领大军火速赶往营寨。
谁知跑出去还没多远,侧面山坡上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鼓声。
陈勉大惊失色,急转头看时,只见山坡上一队骑兵正冲锋而来。
这些骑兵各个盔明甲亮,每人手里都倒提着一把大刀。
在骑兵们的前方,一员大将金盔金甲红征袍,坐下一匹艳红色的劲马,手中一把宽刃的大刀,整个人看上去就仿佛一团金红色的烈火一般,从山上直冲而下。
那气势,吓的西境军人人惊惧。
那员将冲进战阵之后横刀劈砍,整个西境军就像波浪一样四散而开。
而随着他的冲入,身后的骑兵阵也仿佛锥子一般,狠狠扎进了西境军中。
刹那间哀嚎成片、惨叫连连。
陈勉身边的副将反应了过来,马头一转,拧着长枪就迎了上去。
身边的亲军们见将军都上了,急忙随后而来。
此时那员将已经冲到了面前,副将枪身直刺,可对方却不躲不闪,手中宽刃的大刀斜着自上而下就劈了过来。
副将赶忙转攻为守,架起枪杆妄图将刀挡出去。
可他还是低估了这一刀的力度,耳边只听得“咔嚓”一声,整个枪杆应声而断,还不等副将惊叫出声,刀刃已经随着惯性到达了他的左肩胛,随后“噗”一声!
锐利的刀锋从副将右肩透出,刚才还横眉立目的副将,转瞬间就变成为了一具无头死尸,重重的摔落马下。
“啊!”
紧随而来的亲军们惊叫出声,很难相信自己跟了这么多年的将军,在对方手里竟一个回合都没走下来。
关键是对方在杀了副将之后丝毫未停,坐下战马嘶鸣,越过副将直冲陈勉而去。
陈勉吓的面无血色,刚才的一幕他自然是全都看见了,可身边的亲军们却没有一个能挡下对方的,纵然自己已经拼命在磕着马腹,可对方还是冲到了面前。
“来将何人?”
陈勉吓的惊呼出口。
那员将双腿一夹马镫,火红的战马嘶鸣一声骤然扬起了前蹄,手中的大刀顺势抡起,向着陈勉轰然劈下,同时口中大喝一声,如晴天惊雷。
“骁骑曹世横!”
陈勉吓的双腿发软,险险从马背上掉了下去。
幸亏身边的三个亲军将长枪横在了他头上,另个则一脚踹在了他的马屁股上。
虽然三杆枪也应声而断了,但陈勉的马还是急速前冲,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曹世横心头大怒,刀锋一转横着砍翻这几名亲军后,却发现陈勉早已在将士们的保护下向前方逃去。
骁骑卫们连声怒吼,他们虽然只有一千人,但战力却骁勇异常,冲进十来万大军中竟如入无人之境。
尤其是曹世横,他此时的眼里只看得到陈勉,死死咬在他身后纵马直追,沿途之中遇将杀将、遇兵斩兵,一时间竟无一人再敢挡他的去路。
陈勉边逃边回头看,眼见着曹世横越追越近,而身边的亲军们却越来越少。
这些亲军们倒也不全是跑散的,其中好多都是看出了门道,知道曹世横现在只认准了陈勉,而他们又不想陪着一起死,于是很多人在半路中就“掉了队”。
终于,在追逃了一阵之后,陈勉看到了自己的营寨。
顿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在他心里燃起了。
他知道,只要自己跑进营寨里,就算曹世横再生猛,也不可能单靠着一千骁骑卫就攻开寨门。
而自己,则可以趁机收拢兵力,只要他们可以摆脱这种溃败的局面,转为双方对阵的话,陈勉胜利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毕竟,他的兵力比曹世横的两倍还多!
于是他奔逃的更加卖力了,不仅卖力,还大声呼喊着:“跑进营寨!进去之后我们便可反败为胜!”
经过他这一声呼喊,其他将士们也燃起了希望,而那座寨门,也成了他们唯一的生还之地。
陈勉身后,急速紧追的曹世横自然也看到了那座营寨。
可他的反应和陈勉不一样,而是用余光扫视着营寨周围。
他在寻找戚猛,可是扫视了一圈之后,他却并没有发现戚猛的存在,就连本应该一片狼藉的寨门前,此刻都干干净净的仿佛从未被偷袭过一样。
反常!
太反常了,反常到曹世横边追边不由得勾起了残狠的嘴角。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结局,于是收回寻找的目光,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正前方那座寨门之上。
“哐!”
就在陈勉好不容易跑到门前的时候,那座寨门轰然打开了。
然而结果却和曹世横想的一样,那里面当先冲出来的并不是陈勉的援军,而是……
戚猛!
戚猛这员将人如其名,虽然曹世横给他的任务是去放火,但早已憋屈了几天的他,硬是带着两万卫军攻进了营寨,顺便还在陈勉败过来之前,彻彻底底的打扫了战场。
这一下陈勉彻底绝望了,若不是最后强行勒住了战马,此刻的他早已冲进了戚猛怀里。
而这个愣神的瞬间已经足够了,身后的曹世横纵马而来,在砍翻他身旁的两个副将后,那把宽刃的大刀,稳稳的架在了陈勉脖子上。
“世子,意欲何往?”
随着曹世横这一句轻飘飘的话说出口,戚猛提缰上前,一刀就砍断了陈勉的帅旗,同时口中大喊着。
“敌将已降,伏地不杀!”
听到这句话,陈勉的亲军们纷纷扔下武器,双手抱头跪伏在了地上。
不远处的西境军们见帅旗被砍落,也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顿时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这一战,十多万西军被五万卫军杀得丢盔弃甲,近三成将士死于战刃和踩踏之下,震王陈广昌的嫡子、西军主帅陈勉被曹世横活捉,其余将士则尽数归降。
自此,曹世横的大名远震西境,提起此人整个西境军人人丧胆。
骁骑曹世横,威震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