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夺嫡

第一百壹拾章 蛮骑到西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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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陈勉已经被缚,戚猛自然是大开寨门,把曹世横迎了进去。

营寨大帐内,曹世横稳坐居中,下首坐着戚猛,陈勉则被绑着双手跪在堂前。

可曹世横却并未理他,而是就这么百无聊赖的等着,似乎在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时间不长,参将走了进来:“启禀主帅,末将已经带人查点了营内的军械和粮草,加上我们原由的粮草的话,哪怕不出战,也可维持一个月左右,至于军械,现在给全军将士统一换一批新武器,只怕都绰绰有余。”

“嗯……”曹世横点了点头:“完了?”

“啊……完……完了……”

参将不明所以的回答着,回答完又看了戚猛一眼,显然是猜不透曹世横的意思。

曹世横吧砸吧咋嘴,突然向前探了探身,双眼似猎鹰一般紧紧盯住了陈勉。

这个举动把陈勉吓的脸色煞白,连喉结都**了起来

曹世横眼角眯了眯,用极其阴冷的声音问道。

“那只王八在哪?”

陈勉当场被问懵了,缓了半天也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倒是戚猛,又无语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干脆瞪了曹世横一眼,便转过了身去。

于是当天晚上,两人便喝上了王八汤。

次日一早,赶着晨露的霞光,曹世横点将发兵,押着陈勉向西境浩浩****的开去。

西境城关内,陈广昌的书房里已是一片狼藉,但凡能拿起来的东西,几乎都被他摔了出去。

此番是他大意了,或者说,他太小瞧了康帝身边这个卫军统帅了。

二十年来,在陈广昌的概念中,曹世横顶多算是个莽夫,却没想到,此人竟然这么会用兵,还生擒了自己唯一的嫡子。

“现在该如何是好?!”

摔过一阵之后,陈广昌愤怒的大吼起来。

旁边站着的几个文武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按照正常逻辑,只要派大军去强攻曹世横就行了,毕竟他的兵马数量并不占优势。

可关键现在陈勉在他手里,那谁敢提出强攻?

那不等于间接杀陈广昌儿子呢吗?

就算真能打败曹世横又如何?谁能保证以后陈广昌不会突然怀念儿子?

而他一怀念,这个提议的人估计是没个好了。

陈广昌却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准确的说他此刻因为爱子被捉,已经急疯了,一边摔东西一边催促着文武们赶紧想办法。

最终一个谋士想到办法了,不过他的办法并不是怎么去进攻,而是祸水东引!

“我王容禀,曹世横生性猛烈,加之有世子在手,我们实在难以下手,不如……将副帅调来吧,他向来善于用兵,定有破敌之策,而且由他攻破曹世横,不正可以扰乱康帝的军心吗?”

陈广昌渐渐冷静了下来,想了片刻立即下令,命人去调陈旭前来。

怀幽谷内,陈旭似早已料到了陈广昌会这么做,所以在信使赶来之前,他已经收拾好了一切行装。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当有人看到他的举动,问是否让大军准备开拔时,却被他拦住了。

“大军原地等候,没本帅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此地!”

话说完没多久,信使就到了,一番汇报过后,季延急的抓耳挠腮,当即催促着陈旭马上回援。

陈旭偏头瞥了他一眼,略带温怒的说道:“季副将是不是有点摆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季延一愣,仿佛被一盆冷水当空泼在头上一样,连忙拱着手低头认错:“末将僭越,望主帅恕罪。”

陈旭没答声,只是不屑的摆了摆手,便不再理他。

然而显然心急的并非只有季延一人,信使也急的团团转,他与季延不同,季延是副将,本身就该归陈旭管辖,可他不一样,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是陈广昌派来的。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统帅容禀,侧翼战事紧急,实在不宜久滞,何况大军开拔,各项准备最少也需半日以上,要不然统帅先命将士们收拾行装、清点战备?待他们收拾完,我们也好尽快出发,您看如何?”

陈旭哈哈一笑,拍了拍信使的肩膀,对方是来传信的,这跟在皇城时给康帝传旨的人性质一样,所以陈旭怎么也不好直接发火。

“大人放心,本帅自有安排。”

说完竟出帐上马,向谷口高岗处走去。

季延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急切,可是没办法,他们又不是主帅,只能跟着一路来到了高岗处。

约莫一刻钟之后,东北方的山林里传来轰雷一般的踏地声,大批鸟兽四散奔逃,无数苍劲的呼喊响彻山地。

季延和信使睁大眼睛看着,由于那个方向林地茂密,他们根本看不清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一声声“呜呜哦哦”的呼喊,却让他们神情大震。

不多时,林地边缘突然草木乱颤,无数马蹄踏地而出,当先一将正是王弘宗,在他身后,则北蛮的猛将豪拓,以及陈广昌日盼夜盼的二十万蛮族骑兵!

陈旭哈哈大笑着,坐在马背上挥了挥手,王弘宗马头微转,带着蛮骑们迅速冲了过来。

来到近前后王弘宗想下马行礼,却被陈旭抬手拦住了,随后他转头对信使说道。

“谷内的五万兵马都是步军,指望着他们去救援,岂不将皇叔置于险境之中?先不说脚程如何,只怕有等他们收拾行装的功夫,这些骑兵都足以赶回西境了!”

“是是是!”

信使大喜:“曹世横所辖卫军全是骑兵,若拿步军去对战,确实是以卵击石,如今有这些蛮骑在,曹世横定当被擒!”

陈旭点了点头,侧目看向了季延。

季延惭愧的面红耳赤,想了想,即刻下马跪在了地上。

“末将未知主帅心怀运筹便胡言催促,实乃目光短浅,请主帅责罚。”

陈旭摆摆手:“罢了,季将军也是担心皇叔而已,既如此,你我当即刻回援,季延!”

“末将在!”

“命你携本帅剑印为前哨,去通知沿途关隘,提前打开城门,莫要误了我大军回援的速度,本帅与信使带二十万骑兵即刻去驰援皇叔!”

“是!”

季延重重领命,当先向西境方向跑去。

陈旭则对信使做了个“请”的姿势,率领蛮骑们随后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