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在一旁插嘴道:“妙啊,开山兄的意思,就是在税金上做文章,办他个贪腐之罪,旁人也不敢为其求情。”
刘开山十分得意,笑道:“不错,我们把这个肥缺夺过来,充实君上实力,又断了商阳余孽的财路,令他们军心涣散,还处置了金福这条老狗,可谓是一石三鸟。”
赢鹤眉开眼笑,夸奖道:“好啊,好,开山就是我的子房,不愧小诸葛之名。”
刘开山嘿嘿干笑,又接着说:“接下来就是凌霄和方浩,他俩虽说勇猛异常,不过头大无脑,只是一介莽夫。赢磊匹夫被诛,这两人时常叫嚣着复仇,我们不如给一个机会,传令召他俩进京,沿途若有异动,便可下令格杀,也不会落人以口实。”
赢鹤犹豫道:“这二人进京,未免太过凶险,尤其是那个凌霄,有万夫莫敌之勇,号称十三将之首,若是控制不了,岂非引火烧身。”
刘开山胸有成竹道:“君上且放宽心,微臣早已安排妥当,凌霄虽然勇猛,在‘风云榜’上还排不上号,不如请舞阳君出手,也好缓和双方关系。”
赢鹤一点没搭理赢武,反倒好奇的问:“什么榜?孤怎么从未听过。”
张勇抢先道:“君上,不过是江湖上莽夫的排名,没什么稀奇,君上不听也罢。”
赢鹤哼了一声,讥讽道:“堂堂大秦柱国上将军,居然排到江湖野人榜上,真是自甘堕落。”
刘开山一脸愕然,没料想赢鹤这种反应,一时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赢鹤看他一眼,问道:“开山,继续说。”
刘开山吞了口唾沫,慢腾腾道:“微臣在想,是不是可以……雇一个排名更高的江湖人,守在江环身边,若有异动,马上除去他。”
赢鹤一脸无所谓,随口道:“好啊,你去办吧。”
刘开山松了口气。又接着道:“除掉这三人,商阳余孽就倒掉一半,剩下杨慎、谢云晟与君上相厚,大可许之高官厚禄,又或者联姻,必将这两个拉拢来。”
赢鹤打了个哈欠,神情放松不少,夸道:“开山这一席话,让孤放了心。”
张勇似笑非笑道:“君上,不是还有史文恭和郭定国二人,还没听开山兄提及。”
刘开山冷笑道:“这二人不是柱国上将军,却镇守天目关和穿云关,面对西域和北匈,无暇他顾,暂且不必理会。”
张勇笑道:“这二人若弃守关隘,引狼入室,后果不堪设想。”
刘开山反驳道:“大敌当前,想必他们不会这样。”
张勇道:“他们与君上作对,用任何手段都有可能,开山兄,切不可掉以轻心。”
赢鹤点头道:“不错,恬侯此言甚是,可有什么对敌良策。”
张勇收敛笑容,郑重道:“君上,这二人拥兵自重,不能等闲视之,依臣愚见,理应出兵剿灭,这才不留后患。”
不等赢鹤说话,刘开山接过话头道:“天目关和穿云关,是我大秦要害所在,若要带兵攻打,势必惊动西域诸国和北匈,不管谁胜谁负,都是极其危险。”
张勇笑道:“既然是大秦要害,岂能捏在对头手中,必须自己掌控才是。西域诸国和北匈虎视眈眈,不如我们化被动为主动,以钱粮珠宝为饵,邀这两方进攻关隘,即可保存我方实力,又能消磨三方兵马。不管谁胜谁负,都在我们控制范围内,还能挪出时间,收拾其他的商阳余孽。”
此话刚一说完,就有人鼓掌称善,随掌声看去,正是杨忠和张韬两个,他二人跟着张勇水涨船高,也进府参加议事。
赢鹤听他说得头头是道,颇为心动,现在手头兵力有限,如果发兵强攻两座关隘,二将若情急之下投靠西域和北匈,岂非得不偿失;退一步来说,就算他们一直坚守不出,这仗旷日持久打下去,京城里将变得十分空虚,那就存在极大风险。如果能让两地出兵,待到三者疲惫,自己再去捡漏,这样一来,应该最为划算。于是他拍板道:“恬侯所言甚是,那就按这个方案,筹措珍宝钱粮,遣使往西域和北匈,约定攻打两关。”
刘开山想了想,提醒道:“西域诸国以楚最强,国主项宇,自号西楚霸王,我们只需说服他,其他小国均不足虑。这项宇极其贪婪,若请他出兵,恐怕会狮子大开口,还望君上明鉴。”
“我大秦地大物博,他有什么要求,还能满足不了?”赢鹤不以为意,扭头对张勇道:“恬侯有此提议,自然是成竹在胸,这西楚一行,就由你出马。”
张勇一怔,立即笑逐颜开说:“臣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赢鹤又扭头冲刘开山道:“开山,那北匈之事,就交付给你啦。”
然而就在这时,周鹏举逃到咸阳,亲自上门求见,将晋阳发生的事如实相告……
这才有了那一幕,周鹏举被下狱,命刘开山为帅,正好夺取秦军大权。
名义上调遣军队准备攻打“汉”国,暗地里却在实施会商计划:
寒山城收买金福部将,伪造账册,然后诬陷对方吃空饷、贪污粮饷,最后命人锁拿回京。
凌霄和方浩镇守秦唐边关,命人先后将这两位调回京城,准备实施栽赃和抓捕。
重金联络西域六国,尤其是楚国,答应攻破天目关后,划天目山以北五百里给六国。
又向北蛮承诺,只要攻陷穿云关,将河北草场划给对方。
同时命江环、蒙冲二将,中断宋国黑虎、木林两军补给,防止对方突然袭击。
一共五处,不分先后顺序,准备一举将商阳君残部清除干净。
另外还有莫离那支二十万大军,在清源连吃败仗,又被扣上延误战机、拥兵自重的罪名。
反而对于林汉的态度,却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没有实际行动,也许根本不放在眼里。或许还认为,大不了对方夺回晋国实地,完全威胁不到秦国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