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赛波瞬间就明白了娑罗王子的用意,上前说道:“马上就是太王太后的寿诞,王子殿下大可在献艺上做文章。”
娑罗眼睛一亮,对武朝多少还是有所耳闻,那边好像重道抑佛,来一个佛国献艺,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可能红袖艺馆的人都没有想到,她们会同时被两伙人盯上。
还有一伙人,自然就是来自南越王叔李平昌。
他可是亲眼目睹了牛宝儿的战力,可以说是念念不忘啊!一心就想着怎么才能把这员猛将弄到手。
看着茶饭不思的李平昌,他的智囊捻着胡须说道:“王叔还在对那个牛宝儿念念不忘?”
李平昌点点头,“师爷想想,有没有什么法子将这员猛将收归本王麾下。”
师爷点点头,“任何人都可以被收买,只不过是价码而已。”
李平昌笑着,他对师爷的话深表赞同,只有绝对的利益。
“迦叶活佛和哪个王子有关联?”李平昌忽然问道。
师爷捋着胡须,“金塔寺是西宫娑罗王子麾下 这不是什么秘密。”
李平昌点点头,“那有必要去一趟西宫 ,见见这位娑罗王子,看看有没有可能合作,各取所需。”
拜帖投得很顺利,李平昌很快就见到了西宫王子娑罗。
没有营养的客套寒暄,李平昌被迎进了客厅。
看了茶,上了点心,见时机成熟,李平昌道:“不知道王子殿下对武朝艺馆有什么看法?”
娑罗年岁不过而立,但身在宫闱,心思缜密,闻言呵呵一笑,“越王怎么有闲情逸致,过问起西宫的事儿了。”
李平昌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笑道:“娑罗王子这是信不过本王啊,那就叨扰了。”说完,起身就要告辞。
娑罗王子暗骂一句这个老狐狸,真是老奸巨猾。
虽说这是在金缅,娑罗王子的主场,但他还没实力膨胀到拒绝联盟。
“越王不必着急着走,茶可以慢慢喝,事儿可以慢慢聊。”
李平昌淡淡一笑 ,重新坐了下来,笑道:“那还要看娑罗王子的了。”
娑罗王子看了一眼苦赛波,示意他可以试探试探。
苦赛波点点头道:“越王大人……”
李平昌一张老脸顿时黑了下来,身旁的师爷站了起来,“咱们当奴的,就要有个当奴的样,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得拿捏准了。”
苦赛波脸色一僵,南越师爷这话说得他根本无法反驳。
娑罗只好佯装生气,“滚一边去,没眼力见的东西!”
骂完苦赛波,转头笑着对李平昌说道:“奴仆不知分寸,冒犯了越王,恕罪、恕罪。”
气势上,李平昌这个老狐狸完全碾压了娑罗王子,这就是差距。
李平昌道:“打开天窗说亮话,娑罗王子需要的就是获得盟友支持,以便争取王位,本王与你有着同样的目标,不如报团取暖。”
娑罗立刻笑道:“越王此言甚和我意……”
……
第二天,吃过早膳的那罗王子便接到了王上宣召,让他进宫面见王驾。
在王宫里,那罗王子见到了他的父王,缅王江喜陀。
一群文臣武将候在一旁,耐心的等待着他们的王上。
权贵都喜欢养象,尤其是白象,更能体现一个人的地位与财富。
缅王正托着果蓝,喂养着一对白象,白象吃得正欢,嘴里发出“昂昂”的叫声。
“儿臣那罗,叩见父王。”
江喜陀并没有回头,嘴里轻哼了一声,“来了。”
那罗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等着江喜陀喂好了白象,又在侍女端来的金盆中净手,这才说道:“金塔寺的事儿,那罗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那罗微微躬身,谨慎的回答道:“父王明鉴,金塔寺的人硬闯儿臣行宫,所以……”
话还没有说完,便有奴隶来报,“王上,西宫王子娑罗来了。”
娑罗快步上前,“儿臣娑罗,叩见父王。”
江喜陀捋了捋嘴角微微上翘的胡须,笑道:“老三来了。”与那罗来时的表情判若两人。
那罗面无表情,等着江喜陀问话,可江喜陀好像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
“来来,娑罗,说说寿诞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娑罗得意的瞟了一眼那罗,这才说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各邦来的宾客也都到了,不过……”娑罗说着说着,欲言又止。
江喜陀一愣,“怎么不说了,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娑罗看了一眼那罗,说道:“武朝来贺寿献艺的红袖艺馆出了点儿问题。”
说着,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一边说一边注意着江喜陀的情绪变化,看着江喜陀的脸色越来越差,娑罗心花怒放。
“父王,这个红袖艺馆的人根本就是来捣乱的,武朝重道抑佛众所周知,请一个连经都不会念的艺馆来,到底是何居心儿臣也一直想不明白,直到迦叶活佛被这些人杀了,王子哥哥出来儿臣才明白。”
江喜陀脸色不悦,呼吸都变得粗实了许多,“明白什么了?说呀!”
“借刀杀人!”娑罗躬身,小心翼翼的说了四个字。
“借刀杀人?”江喜陀一愣,眉头紧锁,眼神冰冷的扫过那罗。
娑罗继续说道:“拿不懂金缅习俗做借口,激怒金塔寺乃至全金缅的僧侣来冲击东宫,王子哥哥便有足够的借口杀人。”
“放肆!”
听到这里,江喜陀勃然大怒,没想到那罗王子发金贴到武朝竟然包藏着如此祸心,“那罗,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父王!”
那罗在江喜陀面前跪下,说道:“一个不侍佛道的理由就能认定武朝的人居心叵测,我的好弟弟,你不觉得太武断了一些?”
娑罗萧笑道:“世上谁人不知武朝人阴险狡诈,如果不是居心叵测,为什么一来就能蛊惑那罗王子,对金塔寺的迦叶活佛举起了屠刀?”
支持娑罗王子的臣子也在一旁附和。
“王上,娑罗王子所言不无道理啊!”
“一个重道抑佛的国度,拿什么献艺一个佛国?”
“刚刚一来,便能蛊惑那罗王子,这些女人,所图似乎不小啊!”